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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恰好是除夕。
两人都是好几天没有出房门。一出来便感觉到了王府里洋溢着的过年的喜庆氛围。
处处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元景沂带着凤尾欢一块儿祭了天地，上了香，又烧了纸。
二人随便吃了些点心就备好了马车入宫去了。
两人之间虽还有些小别扭，但是到了宫中当着众人的面，凤尾欢和元景沂就像没事人儿一样相敬如宾，就是一对伉俪情深。
入宫之后，所有皇室男眷都随同皇帝携带文武群臣前往五峙祭天。而入宫的女眷们则随同宫中的妃嫔、公主一块儿来至大殿参见皇后。
凤尾欢什么都不懂，两眼一抹黑，只知道跟着大家一起走就是了。
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她也跟着一块儿做就是了。
整整一套繁文缛节下来，她只觉得两条腿都站疼了，也真是服了，哪些人想出的这些折腾人的规矩，不是跪拜就是站立，没个让人休息的时间。
这可是大年三十啊，一点喜庆的意味都没有。
所有人全程都肃穆庄重，好似在参加什么重要典礼一般。
足足挨过了两个小时，皇后才下旨各宫妃嫔各回自己的住处去，而各王府的妃子们则可以暂且退去别院饮茶、吃点心，小憩一番。
凤尾欢刚要松口气，忽然又听太监宣布，凡是今年新入府的王妃们统统跟着皇后一道前往椒房殿茶叙。
太监很自然就走到凤尾欢的身边引导着她前往椒房殿。凤尾欢直纳闷这些太监是怎么知道哪位王妃是新进门的。
三三两两，椒房殿内大约到了了十位年轻的女子。
凤尾欢偷偷打量了身边，有几位的装束还是未出阁的女孩子，怎么也被皇后给拉来了？
皇后缓缓在正位上坐下，露出和蔼的笑容看着底下的众人，“你们不用拘礼，都坐下吧。”
众人才敢坐下，也不过是屁股轻轻沾着椅子，并不敢舒舒服服就一屁股做下去，凤尾欢见状也连忙将屁股挪出来了一些。
“今天是过年，咱们娘儿们是头一回聚在一起过节，都随意些，说些家常话吧。”
皇后挨次看过去，随意挑了一位问道：“铖王妃，今年多大了？”
一名着簇新襦裙的女孩子站起来回道：“臣妾今年十七了。”
皇后又问了几句她父亲母亲现在如何，又教导她出嫁之后当以夫为天，遇事宁可自己忍受委屈，也不能叫自己的夫君生一点气。
铖王妃乖乖点头称是：“谢母后的训诲，臣妾谨记在心。”
“嗯。”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又用差不多的话挑着几位王妃都闲扯了几句。
凤尾欢内心无数次嗤之以鼻，都是些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糟粕。然后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优雅的微笑。毕竟给文王府丢脸，就是给自己丢脸。
“文王妃。”皇后终于点名到了凤尾欢。
她猛一下听见皇后叫自己，立刻弹簧似的站了起来。
见她行止这么奇怪，殿上不禁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偷笑声。
“文王妃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过门多久了？”皇后高高在上问着。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昭阳公主
过门多久这件事情，凤尾欢还真没算过，如今掐指一算：“已经有半年了。”
皇后点头：“只是文王妃还是个孩子的样子，也未见什么长进。”
凤尾欢心里暗骂，这皇后是故意想在众人面前出自己的丑吗？既然她要正面硬杠，那自己没在怕的，大不了让元景沂休了也挺好，回家歇着照样能当千金大小姐。
“臣妾听了母后的教导，已经在孜孜不倦地学做一个贤淑的妻子了。”她恭敬回答。
皇后微微点头：“那是很好，既然如此，你将四德向着你的众位姐妹们背诵一遍吧。”
这个老太婆！凤尾欢心中狂怒，面上却仍旧要保持优雅的微笑。
真是多亏了元景沂前几天让自己抄什么女戒，勉强抄了几遍，也记了个大概，便张口凭着记忆用自己的话说了几句。
皇后打断她道：“你等一等，铖王妃，你来背诵一遍给本宫听听。”
“是。”铖王妃施施然向众人施礼道，“在诸位姐姐面前献丑了。”说完她竟然婉转地将三从四德行云流水一般背了一遍。
凤尾欢偷偷瞧了瞧底下各人的表情，真是精彩纷呈。有满脸诧异的，还有一脸心虚的，更有满脸不屑的。
背完之后，皇后喜笑颜开：“铖王妃可堪为诸王妃的表率。”
“母后谬赞了。”虽然竭力掩饰，铖王妃脸上仍然顾盼有神，双眼洋洋得意。
“文王妃也不要气馁，今后多向你的姐妹们学习就好。”皇后照旧是一番和气。
在羞辱了自己一番之后，她还能如此大方真是不得了。
虽然心里很想掐死她，凤尾欢还是相当恭敬地答是，然后坐了下去。
这一顿茶叙简直比刚才两个小时的繁文缛节还要叫人痛苦。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皇后放了众人去休息了。
凤尾欢随着众王妃一块儿到了别院做些修整。有人补妆，有人将发髻又收拾了一会儿，还有人吃茶聊天。
终于，这些不过是小姑娘的王妃们也有了片刻的轻松时间。
凤尾欢和她们没什么话可聊，又见有几个人围绕着铖王妃在那边溜须拍马，心里很烦。
趁着没人她慢慢溜达出了别院，随便走了两步到了一处清净的荷塘旁边，万物萧条的时节，这荷塘也凄惨冷清得很，只有一潭烂泥和些满地枯黄的荷叶。
这个时间估计也只有自己会来这个地方。凤尾欢放心地坐下，把头脑放空，好驱散刚才的那番受辱。
只是怎么枯叶丛后有人轻声说话。
她悄悄过去查看，只见有两个少女正轻声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衣饰华丽的似乎刚才还在椒房殿见过，面若银盘，身材微胖，长得很是雍容。
“怎么凉了？”微胖的少女问道。
“奴婢在外头等了好久，小豆子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把东西递出来。”另一个女孩子委屈巴巴道。
“算了，算了。”
凤尾欢觉得奇怪，她们这是偷偷拿了什么东西出来？伸长脖子望过去，什么也没看清，却滑下了荷花丛里，吓得那个微胖的少女将手里的东西扔上了天。
等东西掉落下来时，凤尾欢才看清那原来是一只色泽诱人的烧鸡。
她望望那名少女，而对方正用惊恐的眼神也望着自己。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气氛尴尬。
忽然，胖少女愠怒道：“你怎么跑来这里，你们不是都去别院了吗？你怎么不老实跟她们一块儿待着？”边说边对身边的小宫女道：“快点帮我捡起来。”
小宫女拿出雪白洁净的手帕小心地将那只烧鸡包好捧着，像是守护什么贵重物品似的。
凤尾欢暗暗觉得好笑。
那胖少女一脸关切地望了望烧鸡。
“公主，放心吧，没怎么脏，多亏了地上有荷叶垫着。”小宫女安慰她道。
公主？
凤尾欢想起来刚才椒房殿里同众王妃一块儿坐着的就有这个姑娘，原来是位公主。
这位公主的脾气似乎不大好，刚才对着自己好一通的质问，这宫中的人都惹不起，凤尾欢笑道：“我是刚巧路过这里，没想过打扰公主，我这就走了。”
刚转身就被后头的人叫住，“你等等。”
凤尾欢疑惑地回头，不明白自己跟她有什么好可说的。
“你是文王妃吧。”公主冷冷扫了她一眼。
是啊，估计她应该对自己印象深刻，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皇后给出了洋相，指不定多少人在背后笑话自己呢。
这位公主像是和皇后亲近的样子，估计也是跟她一条裤衩的，绝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是，刚才在椒房殿里想必大家伙都知道了我。”凤尾欢坦荡荡道，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
“我是昭阳。”出乎意料的，那位公主倒是稍微放缓了态度。
凤尾欢不知她想说什么，只是看着不言语。
“待会儿，你会告诉皇后在这儿看见了我吗？”她忽然问道，脸上还带着些怯生生，这个样子才看着比较像个十五六岁少女的神态嘛。
“我为什么要告诉她？她又不会问我。”凤尾欢老实说道，本来嚼舌根的事情自己就不爱做，更何况对着皇后嚼舌根，自己犯的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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