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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自有小丫头答应着,转身飞跑着,往竹篱草堂给玉竹传话去了。江夏则交待奶娘一声,起身进了侧间,片刻后,换了一身出门的淡青色云纹缭绫男袍出来,手中执了一把折扇,略略整了整头上的软脚幞头,脚步匆匆地下了楼,往外走去。
玉竹已经背了药箱子在二门外等着了,马车也已经备好,江夏上了车,在大门口会齐敬国公府的二爷,车马不停,一路往敬国公府去了。
到了敬国公府,看过小公子,江夏暗暗松了口气,小公子的伤势比她想象的略好一点:断了两根肋骨,左大臂和左小腿折了,此时是失血过多的外伤性昏迷,只不过,敬国公府太过恐慌,提前给小公子用了独参汤,却恰好起了反作用,独参汤提气壮脉,反而造成出血加剧,无利反生害了。
失血,搁在现代自然是立即输血以补充血容量。这里,却没有那么便宜的验血方法,也没有存储好的鲜血以供使用。
经过多年的试验摸索,江夏也琢磨出了一个笨办法,那就是取供血者和受血者的血液混合,滴入特制溶质中观察,凝血最慢的,就是血型相同之人。
将小公子的血液交给玉竹,让她去做血液凝固检测,江夏则立即着手检查最大的出血点,随机下针封脉止血。只有暂时止住或减少血液流失,才能给抢救留出时间来。
一番忙碌,小公子的气息总算稳下来。玉竹也过来低声回报血液配对结果。
江夏点点头,取了已经煮过备用的玻璃针具,来到另一间屋子里。这里有三名青壮,正神色紧张地等着。
江夏一看,这三个壮实的青年个个青白了脸,一个个目露恐惧,心中就了然了。
这三个人大概都是敬国公的家生子,此次被唤了来,心里大概是存了死志的。唉!可怜的!他们即便觉得会送了性命,却因为一家人的性命都攥在主子手中,不得不听命。
江夏脸上戴着口罩,头上也戴着帽子,却还是扬起一抹微笑,尽力柔和了声音道:“别怕,只是取一点血,就像你们割破手脚出点血一样,过后吃点儿好的补一补,很快就补回来了。绝不会害了你们的性命!”
她的话音刚落,陪她过来的敬国公府大老爷就怒叱道:“枉你等世代受国公府庇护之恩,何曾见过国公府随意处置过奴才们性命的?”
三个青壮听了江夏的话本来略缓和的颜色,却因为这声怒叱,再次变了颜色。
江夏无法,对大老爷摇摇头,然后,径直上前取血。
玻璃针管容量有限,江夏取了一针管后,即刻回头给小公子缓缓输进去。一面吩咐玉竹:“注三次后,隔一刻钟再取。”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玉竹取血输血的技术已经练的纯熟。江夏把这些辅助事务交待清楚,转而专心给小公子疗伤。
正骨、清创、缝合……一番紧张的操作之后,江夏已是汗湿了衣裳。连头上戴的帽子也被汗水洇湿了一圈。
看着呼吸平顺,脉搏平稳的小公子,江夏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来。
扎着手走出小公子的卧房,江夏脱去口罩,转到屏风后洗手。
片刻后转出来,她才来到外屋,敬国公府的老太太、两位夫人都等在这里,加上丫头婆子挤挤挨挨一屋子人,却都屏息静气,齐齐将目光关注在江夏脸上。
对上这样关切中带着忐忑的目光,江夏已经太熟悉,尽管疲惫异常,她还是立刻扬起一抹笑,点头道:“小公子的伤已经治疗,已无性命之忧……”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就此停住。因为,她再说下去,那些人暂时也没心思听了。上至老太太,下至丫头婆子,无不松了一口气,纷纷叨念着谢天谢地谢漫天神佛谢祖宗去了。
从敬国公府出来,天色已近黄昏。疲惫至极的江夏等不得回府,就靠在车厢里闭眼小憩。
玉竹规规矩矩跪坐在车门一侧,始终双手扶膝,垂首默然着。
直到车子一震,江夏缓缓睁开眼睛,晃了晃神道:“到家了?”
“是!”玉竹应声,随即抬起眼看过来,目光灼灼道,“夫人,玉竹想好了,只求夫人指条明路,为我父母兄妹全家一十三口报仇!”
☆、1146。第1146章 抢了就走
这一年的夏天,热得早热得很。刚进六月呢,就热得喘不过气来,动一动,就是一身汗。骄阳似火,花草树叶儿都失了精神,蔫蔫地耷拉着。
城南医馆里每日熬上好几锅药茶,送在门首供人取用,一文钱两大碗,生津止渴,也消暑清热。一开始还有人嫌弃贵不舍得喝,但渐渐有人发现,这药茶喝了不但能减少中暑,还能凉血止痢,又能解表热明目,生了痱子都能止痒消退,真真是好东西。于是,渐渐不再是顺路的买来喝,还有人专程拿了水袋、罐子过来买,买回去给家中的老幼喝一喝。
暑天热毒壅盛,湿气随行,花个两三文钱,就能祛湿清热,凉血解毒,保一家子平安,多少好!
江夏让厨房里烧了凉茶,分给一家人。徐襄和孩子们每天喝的茶,却是她单独根据个人体质配制,每日早晚都有的。
为了消暑,江夏带着孩子们都搬进了园子,围着湖边各自选了一处住着。连江齐和嬛娘一家子也被接了过来,安置在望春阁里。那边不像旁处临着水,却又前后通透,风凉还不至于湿气太重。
嬛娘的预产期在七月里,这会儿正是身子最笨重的时候,特别怕热。于是,江夏每日又给她的屋子里添了两个冰格,用以降温。
热了没几日,皇帝在承乾殿里待不住了,搬到了西苑里居住办公。并将有头有脸的后妃们也都搬了过去,分散到南海周边的宫苑里安置。这一次,菀嫔和五皇子干脆跟着皇上住进了月明风清殿,大兴帝在正殿办公,菀嫔和五皇子就住在后殿里。
即便如此,刚过了六月六翻经节,四皇子和菀嫔同一天发病,上吐下泻,浑身酸疼,发烧……
王院正和王太医等吧商议着下了方子,也下了针,效用都不理想。到了晚间,吐泻稍缓,却又都发起高热来,菀嫔还略好些,四皇子年纪太小,这一番折腾下来,竟昏迷进而惊厥,眼看着不好了。
太子得了信后,早早地赶到皇后处,眼见着弟弟病情危急了,终于耐不住向皇后建议:“母后,不若孩儿出宫一趟,请老师来一趟……老师最擅治危急难症,一定有法子救四弟的。”
皇后一直克制着,一滴泪没掉,这会儿也几乎崩溃了,抬眼看着一脸焦急的长子,未曾开口,脸颊微微抽搐着,泪水已经无声地淌了满脸。
“母后,母后,您别哭……四弟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的!”太子上前替母后擦去眼泪,一叠连声劝慰着,心中一阵阵发苦。‘自古无情帝王家’,自他记事起,那时的父王就有处理不完的政务军务,即便回到后院,也有的是年亲貌美的女子等着他盼着他去宠幸,而母妃,白日里为整个王府操持,为整个肃州权衡,然后,换来的却常常是夜夜的独守空闺,凄凉寂寞。
进了宫,封了后,不过是换了更辉煌富贵的所在,情形一如往常。父王变成父皇,母妃变成母后,又如何?
母后生下四弟后,有一段时间,父皇与母后恩爱和谐,却也只是短短时日,采选之后,新人入宫,皇上又有了菀嫔,从最初的盛宠到现在的独宠,竟突然转了性子……
就如眼下,四弟与菀嫔同时患病,父皇却只守着有身孕的菀嫔,四弟这边来看一眼都没有……着实让人寒心!
“去,去,请江太保来!”皇后终于发出声音来,却是咬着牙关,连声地吩咐。
只要她肯来,肯救了祥儿一条性命,她……下跪、叩头,什么都能做得!
太子宋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连声答应了着,回头吩咐容氏庞氏照应好母后,抽身大步往明月清风殿去——他要出宫,还要去跟父皇讨要出宫令牌呢!天黑了后,宫门落匙,没有令牌,哪怕他是太子,也是出不了宫门的。
明月清风殿前,太子请见的消息通报进去,宋允心急如焚,却只能强自按捺着焦急和担忧等待着。仿佛过去了一辈子,传话的小太监才匆匆从殿内奔出来,跑到宋允面前道:“太子爷,皇上已经打发了人去请江大人,您且等着吧,江大人想必就要到了。”
这个小太监不过是门口通报的,不知道消息,让他等了一回也不是他的错,倒是宋允听了这话,心里略略一松之后,随即又揪起来——既然是父皇打发人去请的,那老师到了……一定会先给菀嫔诊治吧?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