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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江齐一个寒颤转回头,却见东英肃着一张脸,冷冷地站在他的书案前。
“呃……你怎地到了此处?”江齐认出是江夏身边的丫头,下意识地就没了恐惧之心。安下心,问出话来的同时,他的眼圈儿已经红了。
东英并不多言,只将怀中揣着的匣子取出来,放在书案之上:“夫人打发奴婢来,将这个亲手交给舅爷!”
说完,并不等江齐说什么,身影一转,宛如飞燕般,从旁边大敞着的窗户里跃出去。江齐紧跟上几步,追到窗前往外看,却见芭蕉摇影,栀子吐幽,一片草木深深,幽香阵阵,却早已经连东英的影子都不见了。
王嬛娘见过东英之后,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疑惑的……自从成亲后,大姐对夫君和她确实关怀,却从未让人传话捎话的,相对于说,大姐做的更多。常常让人送各种新鲜物事、特色点心之类的东西过来,却从来没吩咐过什么……今日,独独打发丫头来,真的仅仅只是为了说包粽子?
这离端午节还有小半个月呢,按惯例,期间大姐怎么也要给她请一次平安脉的,到时候,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心里疑惑着,王嬛娘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看时辰要到摆晚饭的时候了,她也就将心中疑惑暂时搁下,起身往书房里去——大姐曾经叮嘱她,夫妻之间,自己能做的,尽量不要假手丫头。
等王嬛娘到达书房,敲敲门走进去,抬眼却看见江齐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匣子,哭的是一脸泪痕。
“相公?”王嬛娘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唤了一声,抬脚就往里去。
江齐却三两下子抹干泪,起身,看也没看王嬛娘,转身往屏风后边去了。
看着相公避开去,王嬛娘才猛地醒悟过来:男人好面子,相公既然在书房中无声哭泣,自然是不想让她知道……她刚刚太莽撞了!
略一迟疑,王嬛娘也没有退出来,更没有离开。而是整了整神色,语气轻快地开口道:“相公,时辰不早了,咱们该摆饭了呢!”
江齐在屏风后也洗了脸,正拿巾帕子擦脸呢,听得王嬛娘这句话,立刻清了清喉咙道:“劳烦娘子稍候片刻。”
少顷,江齐从屏风后转出来,除了鬓角微湿外,已经看不出之前哭泣的痕迹。
夫妻两人相携离了书房,江齐还体贴地扶着妻子,一起回正院饭厅用了晚饭。
江齐吃的不多,王嬛娘也没多劝,两人吃罢饭,江齐起身道:“我有点儿事要出去一趟,可能回来的晚一些,你不必等我了。”
王嬛娘大概猜测与下午之事有关,却也没有再问,微笑着送了江齐出门。
江齐这一去,竟是大半夜光景,直到入了子时,方才匆匆归来。直到王嬛娘已经睡下,就没再去惊扰她,只在书房里歇息了半宿。
第二日,江夏送走了徐襄,她自己也去医馆里看了个刚做了葡萄胎切除手术的患者……经过几年的斟酌,已经确定了几个疗效比较确切的抗菌方,让术后感染的几率大大减少。
另外,耐热玻璃技术渐渐成熟起来,玻璃针筒、玻璃药瓶也终于成功做出来,并运用到了临床上,为进一步研发肌肉注射和静脉滴注提供了条件。
忙乎到临近午时,江夏才从医馆里转回来。下午有课,她让人去宫里传话,今日的课程安排在城外,届时,在西直门会合。
眼看要到麦收季节,江夏要带着孩子们往麦田里去看一看,今年春上虽算不上大旱,雨水终究是不足的,水浇地还好,旱田里的麦子长的并不好,庄子上送来的消息,旱田的麦子能有一旦三的收成就算不错了!
一石折合一百二十斤,那么一旦三也不过一百五十斤左右呀!太少了!
可谁知,她刚到家,一杯茶还没喝完呢,丫头就一脸喜色地奔进来回报:“夫人,二舅爷过来了!”
☆、1082。第1082章 生分
去城外看田地,一下午功夫来回紧张,江夏之所以回家,也是要换身衣裳,然后骑马出门。午饭都没留多少时间的。
听到人报江齐到了,她似乎并不意外,头也没抬,直接吩咐:“看看二爷是坐轿还是骑马,坐轿就给他找匹马,让他送我出城吧!”
连翘等几个丫头先是一愣,随即就满脸放松地笑着应了,然后让云香和南芜往前院走一趟。
江齐满心悔愧,强自压抑着,乍一听到姐姐传出来的话也是一愣,片刻,才猛地一下笑开了:“是!回去给姐姐说,我坐轿来的……给我备马吧!哦,不用太好了,春上刚得的那些大宛马里随便牵一匹就行啊!”
南芜还好,云香却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一边还不得不曲膝告罪,然后匆匆赶回去复命。
江夏一盏茶喝完,正在换出门的衣裳,听得云香笑嘻嘻地回话,隔着屏风笑骂道:“一共得了三匹,就他好意思还说‘随便牵一匹’!”
既然是特意强调‘坐轿’来的,那肯定是骑马的。明摆着自己骑了马来,偏偏撒泼耍赖地再要一匹好马,不过是想着表示姐弟情分没生分……
江夏一边骂着,心里却到底忍不住暗暗落下一道轻叹:终究是都大了,再亲近的姐弟(兄弟),总也会越来越远!想着刻意表达不生分的时候,其实已经是生分了。
一时午饭送上来,应江夏要求,就是四碟子小菜加几张发面烙饼。江夏简单吃了两块饼,就撂了筷子。
天热,却不敢喝太多水。
她固然习惯了穿男装,行至气度都不见丝毫女气,但性别身份却终究无法改变——女子出外,在城中走动、坐车都还好,若骑马,仅仅寻方便处这一件事,也足够难为人了。
她今日出门穿的就是一身灰蓝色的棉布直缀,因为骑马,脚上穿了薄底快靴,腰间扎了四指宽的皂色腰带,又披了一件无袖直身皂袍,戴了顶竹斗笠,出来后,来到二门外,就见江齐已经等着了。
“吃过饭了?”江夏自然地问道。
江齐按捺下心里的悔愧,撑着一脸笑,连连点头道:“今儿的饼好吃,鸭蛋腌的恰到好处,香得很!”
江夏笑着眯眯眼睛:“我让人装了两篓子,你记得带回去……我记得去年的,嬛娘也爱吃的。你带些回去,说不定她也能开开胃口。”
嬛娘这一胎怀的不太辛苦,只是一直胃口不太好。前三个月是早孕反应,现在是五个月了,胎儿渐长,她就觉得顶着胸口,吃不上两口就胀得慌了。
骑上马,江夏与江齐并辔而行,一路上就交待嬛娘的事儿了:“我知道你公务忙,可也不能忽略了嬛娘……女人这时候都娇气,你就得多细心体贴着些……”
江齐听得大姐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乖乖地垂首听着,不时地答应一声。
再说也不过到城门的距离,统共也就两刻钟功夫,学生们已经到了,连太子都是一身粗茧绸衣裳,一群天潢贵胄总共带了二十几个护卫,也都做便衣装扮,粗布衣衫和竹斗笠,倒是与江夏身上的装扮相仿。
太子等人都来与老师见礼,江齐也下马给太子见了礼,江夏重新上马,挥手与江齐打个招呼,带着学生们策马出城,一路往城外的农田里去。
江夏在城西有庄子,她都会不定期地往庄子上去。有了这节课的计划后,她不但打发人探过路线,也亲自走了一趟。如今,前头有两个小厮引着,她和学生们紧跟其后。出城后,行人车辆渐少,众人催马疾行,带起的风吹在脸上,却没有多少清凉,只觉得大太阳直晒在头顶,火辣辣地烤。出城不多时,人人都是满头大汗淋漓了!
众人终于看到了麦田。
江夏跳下马,略略活动了一下双腿,就引着孩子们往田边去。
她们最初到达的是一片水浇地,靠着河很近的,还架了水车。虽然现在水车停在那里,没有用了,但可以想象,春上水车转动,将清冽的河水车上来,灌进麦田的忙碌。
这一片麦子长势不错,差不多有及膝高,麦穗虽没法子与现代那种改良品种的大麦穗比,但也算整齐,折一穗在手中,搓开看,麦粒儿很饱满,只是还稍显青嫩了些。
江夏回头,将她搓开的麦穗交给太子。其他人也一人折了一根麦穗,搓开后查看麦子生长情况、麦粒数,并做详细记录。
太子吩咐跟在身边的护卫:“记得,我们看过的田,每一家送一两银子过去!”
再往下看到的地块,就大都不好了。一点儿水浇不上的地块,麦子高不到一尺,麦穗儿小的……说句心酸的话,就跟苍蝇头差不多。这么点儿大的麦穗儿,最多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