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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笑道:“既然醒了,就起吧,晚饭都做好了,哥哥们正让我来唤你去吃饭!”
小妹朦胧着眼睛点点头,任由囡囡拉着她起身,略作梳洗后,两个人都裹严实了,手拉手往前边的堂屋里吃晚饭去。
因着都是自家兄妹,也没分什么男女,江越见囡囡和小妹手挽手进来,笑着迎上来,帮两个人脱去大衣裳,催着她们上了炕,坐在炕里边,大家一起围了炕桌吃饭。
中午是大锅炖的小鸡,晚上就是大锅熬鱼。
冬季里的鱼进食少,味道特别鲜美。加上拆锅慢炖,肉质特别鲜嫩,还特别入味儿,吃的大大小小几个孩子都笑逐颜开的。
刘水生与齐哥儿一起坐在炕下的凳子上,看着炕上笑靥如花,脸色红润的小妹,眼神也放松下来。只不过,小妹只顾着吃鱼,和囡囡、江越江齐说话,却几乎都没看刘水生一眼。
大家吃的正欢畅,刘水生却将筷子一放,起身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着,转身走出门去。
囡囡拉了拉江越道:“大哥,水生哥还是不肯穿大毛衣裳么?”
江越瞥了神情木然的小妹一眼,淡淡道:“水生只坚称自己身份穿不起大毛,路上骑马,也只穿了一件羊皮袄子。”
囡囡若有所悟,也略略回头瞥了小妹一眼,见她愣怔怔的,微微蹙着眉头,也不知想什么。
她碰了碰小妹道:“你不用担心,水生哥是练武之人,大概与咱们平常人不同吧。”
小妹回过头来看了看囡囡,又看了看江越江齐,没有得到什么明确答复,她也没再说什么,复又垂了头吃饭。
入了夜之后,雪越发大起来,扯絮一般,扑扑簌簌地下了一整夜。等早晨起来,门口的台阶都没了,还高出一块到台阶上来。
被窝里暖和,江夏睡得酣然,却突然觉得一阵凉风透进来,让她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
下一刻,一声轻笑在耳畔响起,徐襄的轻吻落在了她的眼皮儿上:“该起了,再不起,今天可就到不了庄子上了。”
雪路难行,这么厚的雪,要出城往庄子上去,自然走不快,所以提前起身,早点儿赶路……
另外还有个原因,刚刚下来的雪比较松软,不会太滑。若是等人车经过压实了,就会非常滑,难以行走了。
江夏网被窝里缩了缩,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眼:“这样大雪,还去啊……”
一边无声地反抗着,一边不得不被徐襄拉着起身,由着他给穿上丝绵袄子。徐襄又拿了丝绵裤子过来给她穿,江夏脸一热,伸手抢过来:“我自己来,你去洗漱吧!”
徐襄笑着俯身过来,贴在她耳朵根上低声道:“老夫老妻了,娘子如此岂不生分……”
“走!”江夏咬牙将他推出帐子去,咬着牙自己穿裤子,却听得徐襄低低的笑声传进来,进而往净房里去了。
吃罢饭,江夏随了徐襄一路往郑氏屋里请安,顺路告辞。大舅太太带着芸娘和梅娘随后也到了,梅娘一看见江夏,就兴冲冲走过来,向她展示自己的衣裳:“二表嫂,你看我穿这衣裳好看么?还真如二表嫂说的,这海龙皮特别轻软暖和,站在风口里,都没能吹透……哈哈,我都迫不及待想着提弓上马,打猎去了!”
江夏微微笑着,看着满脸喜色,眉眼飞扬的梅娘,不由得也觉得欢喜起来。
她抬手替梅娘整了整衣领的风毛,然后从石榴手中接过一个獭兔皮帽子来,一下扣在梅娘头上,然后把两侧的帽子耳朵放下来,然后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在一侧打了个结,雪白的獭兔皮儿毛茸茸地包着脸颊脖颈,连衣领子和下颌都包裹住,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小片脸来。梅娘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就像两颗晶亮亮的星子,衬着粉红的脸颊和红润润的嘴,真真是好看的不行。
江夏后退一步,端详着笑道:“这下就好了!骑马也够了!”
☆、901。第901章 囡囡是个好的
回过头来,江夏将另外一顶雪兔皮的帽子递给芸娘:“梅娘梳了双环,芸表妹却是梳了发髻的……索性,这一路过去,咱们都是要坐车的,戴不戴帽子也不妨碍。”
芸娘双手接了帽子,曲膝谢了,然后将帽子递给身边的王氏。
众人没再多话,只简单说了几句话,与郑氏和刘氏打了招呼,就告辞出门,往二门上乘了马车,相跟着出门,一路往城门外行去。
这胡同小街上,有各家各户扫了积雪,倒是一路畅通无阻的。只是等到了大街上,因为积雪无人清扫,反而难行起来。积雪太厚,车轮子压进去陷了小半下去,特别是前头的车,行进起来就特别费劲。车夫不得不下了车,用手牵着马匹的缰绳,一步一步,艰难地在雪地里跋涉。
江夏挑着车帘子看了看外头,暗暗叹了口气,回头对徐襄道:“后边车上放着好些烈酒,让人给车夫们分散分散,一人发一葫芦,让他们喝一口,也能去去身上的寒气!”
徐襄笑着应了,挑起车帘子吩咐了外头一声,自有人飞奔到后边去,给车夫和随行人员分发去。
江夏看着,回头对徐襄一笑:“还是你想得周到。”
徐襄无奈地笑笑,伸手将妻子揽进怀里:“你累了就睡会儿,到庄子上还早了!”
江夏怀了身孕,本来就容易倦怠嗜睡,徐襄这么说,她也就顺从着,拉了拉两人身上盖的薄被,歪在靠枕上,手拉着徐襄的手,竟真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到了城门,江夏隐约听到有人说话,接着又是唿哨连连着,车子颠簸的也厉害了些……
她索性搂住徐襄的腿,如一只树懒,贴在他身上沉沉睡着。任由车子颠簸,她的身子在车厢里滚来滚去的,居然也睡了一路。
没想到,城外的路反而不是太难走。夜里的风将相对宽阔的道路上的积雪吹去不少,路面上的积雪反而不是太多。也就颠簸了些,速度却比预想的快出不少。
如此,未时末,一行人也就到了庄子上。
江夏被徐襄唤醒,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察觉到身下的车子还在晃,光线却已经暗了,她不由问道:“还没到啊?难道还要走夜路?”
徐襄笑着捏捏她的鼻子,低声道:“到了,已经到了庄前,你起来,略略缓一缓,过会儿好下车!”
江夏应了一声,懵懵懂懂起身,接过徐襄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就赶忙把杯子搁下了。
她一路睡得太沉,都没去处理生理问题,这会儿醒了,却发现快憋不住了。
头发睡得乱糟糟,也没心思理会,只用手拢一拢,拉住斗篷的兜帽一下盖住,只露出一张睡意朦胧的脸来,然后,车子一停,就催着徐襄下车——
主子来了,庄子上惯例都要来接着的,见礼寒暄的,既然徐襄来了,男主人自然要走在前头。这种基本礼仪,江夏已经熟稔于胸,不会再排斥吐槽了。
徐襄被她催的有些哭笑不得,匆忙下车,自然而然地回身来接妻子。
车底下,庄头丁松年带着庄子上十多个管事,还有庄子上的几个婆子在那里候着,男人们一片愕然,女人们则一片艳羡——老爷对夫人太好了!
在徐家的车子后边,十多辆车子也到了。
顾青茗一下车,抬头就看见前头江夏有些无力地倚在徐襄身上,他的眼底蓦地一暗。倒不是看不得这两人恩爱,却是察觉到了江夏的一丝异样。往日在人前总是如兰如竹的人,什么时候,见她这般软弱过?
难道是身体不适?无力支撑?
毕竟,怀着即将五个月的身孕,又接连生气、劳损,导致胎气不稳,这才刚刚好转了,又大雪天地拖着她来了庄子上……真不知徐襄干什么吃的,不但维护不力,还不知爱惜……
明明很理智的人,这会儿却有些遏制不住满心的愤怒!
那边,江夏下了车之后,也很快就打叠起精神来,恢复了一贯的状态,与徐襄并肩而立,含笑应对着庄上人的问候。却也在见了礼之后,就笑着朗言道:“丁管事,这大冷天儿的,咱们就别在这里挨冻了,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
丁松年连忙笑着退开身,躬身相请着,一边道:“见着老爷和夫人都欢喜傻了……”
江夏笑着摆摆手:“我知道你身子骨结实,抗冻耐寒,可不要在我面前显摆了,显得我越发不中用了!”
一路说笑着,进了庄子。
江夏对这里熟悉的很,这庄子本就是她出手置办的,又在这里开办了制药作坊,建了大棚,种蔬菜、种蘑菇。当然了,玉米、土豆和红薯的推广也是在这里的。想当初被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