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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正背对着徐慧娘站着,撇了撇嘴,低声道:“是外书房伺候的捧香。说是染了些风寒,有些咳嗽声重,不敢过来伺候,只让人送了熏香过来。”
江夏低声应着,转脸看向徐慧娘,微微笑道:“是红绫姑姑特意调选了放在外书房伺候的,与外头弹琴那个一时进来的,一个会调香,一个懂音律,也会些诗文,倒是比我身边这几个憨丫头伶俐许多。”
徐慧娘微微挑着眉,脸上笑意盎然着,道:“你一贯周全,这事儿做的也极好。外院书房多有二弟的同窗同僚往来,放两个聪慧伶俐的伺候着,长得也是咱们家的脸面。”
江夏笑着应了,转身取了一盏凉碗子,捧在手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话题一转,说起羡哥儿的学业来。一提及儿子,徐慧娘立刻转了心思,兴致勃勃地说起羡哥儿在学里颇受先生器重,又说:“我早就打算了,让羡哥儿扎扎实实读上几年书,待满了十四岁,刚刚好能够下场参考,到时候,厚积薄发,也省的一次两次地煎熬蹉跎了去。”
六岁启蒙,到十四岁充其量不过读了八年书,其中还有至少两年时间是在识字启蒙,就这样,还能给用上一个‘厚积薄发’?
心中不以为然,江夏脸上却并不显露,点头笑道:“羡哥儿聪慧,大姐姐也打算周到……大姐姐想没想过让孩子们去游学?或者,我能在路程上帮些小忙。”
徐慧娘立刻笑道:“那自然是好的。听说你开的四喜客栈遍布南北,但凡大些的城池里都有分店,有你路途上照应着,倒是不必牵挂惦念了。”
江夏笑着道:“这一两年还小,再过上三几年,齐哥儿满了十岁,羡哥儿也大些,再放他们出去游学。咱们可以循序渐进,先放他们去京郊,乃至天津、保定,渐次渐远,回临清,游山东孔孟之地……再渐至江淮、江南……一开始让他们走十天半个月,渐至一月数月……他们也就渐渐历练出来了。”
“你这一番安排自然是极周到的。”徐慧娘赞了一声,转眼看向在水榭露台上与齐哥儿几个玩钓鱼的大儿子,忍不住叹息道,“依着我的心思,是不舍得他远离的,可他是景家长孙,日后要支撑门户的,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狠了心放手让他历练去。”
“大姐姐这份心气胸襟,却是世人多不及的。有多少人说慈母多败儿,大姐姐能想开了,放开手,对他反而是好的。将来,羡哥儿有所成就,最感念的还是大姐姐你。”
徐慧娘笑着点头:“话是这么说,我心里也明白,却终究抵不过一副当娘的心肠呀。”
江夏笑笑,没再言语,回头看,红绫姑姑和张守信先后进了园子,往这边过来了。
突然,她心中若有所悟,或者,不是那两个丫头不知检点,也不是徐襄招风惹事,却是她的观念与这个世界的基本道德观念完全冲突……
然后,赵家大少奶奶金氏的模样突兀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或者,婚后她每逢月事、或者有了身孕,都要上赶着给徐襄安排女人暖床侍寝吗?
☆、640。第640章 这两个丫头好
若是之前单纯的厌恶和恼怒,江夏或许会直接才去行动,但察觉到可能是自己观念和思维标准上的问题,她却不急了。若真是根本理念有冲突,她和徐襄互相无法包容、理解对方的话,她们的关系乃至婚姻就要另外考量了。
两个理念、思维标准完全不在一个面上,又无法相容的人,根本没办法组成和谐的夫妻,共同生活。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那就是伴侣之间绝对的忠诚。涉及背叛,无论精神还是肉体,她都完全无法接受,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以,红绫姑姑回来之后,明显想向江夏解释,江夏却没有立即给她机会,只温言让她下去稍事歇息,然后准备午宴去了。
美艳婢女弹琴唱曲儿,是男人们的菜,对于女人和孩子们来说,无疑说书先儿更受欢迎。而四喜楼的说书先儿因为书本子好,故事生动,一直是备受推崇的,徐襄和景谅同样不反感,于是,抱琴姑娘只能恹恹地抱了琴退场。
徐慧娘笑着道:“你这两个丫头好,一个调香,一个精通音律,倒是颇有些大家气度,真难为你怎么教导的。”
“大姐姐这话就夸错人了,这俩丫头乃是红绫姑姑调理教导出来的。”江夏笑着寒暄一句,回头吩咐石榴:“捧香病了,吃不得油腻,中午给她加一个鸡豆花儿,那个清补,对她的病有好处。我记得中午的饭有清炒牛柳,给抱琴送一份过去。”
石榴答应着下去传话了。
徐慧娘这才叹息道:“不愧是王府里出来的姑姑,这份大气,自与平常人家不同。”
江夏笑笑,道:“莱亲王府乃是正宗的皇叔府邸,天家气象自然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比拟的。……大姐姐这一向可进宫看过贵妃娘娘?”
徐慧娘微微一笑道:“端午前要送节礼,递牌子请见了。娘娘如今倒是气色大好了,见了我还说,几回遇险,都得亏了有你呢。”
“本分而已,不敢居功。”江夏摇摇头说了一句,恰好囡囡和小妹凑过来询问所说书目的故事情节,江夏就顺势与两个小丫头说起话来。
徐慧娘也对四喜楼的说书先儿耳闻已久,却不曾亲自去过四喜楼。景谅高中时虽然也请了说书先儿,她作为女主人四下操持应酬,却又哪里能够安心坐下来听书去。故而,今日得以安安静静地听回书,也仍旧颇为新奇,江夏回头应酬两个小丫头的种种问题,她就专心听起书来,不出意外的,很快就进入了故事情节中,听得一脸沉醉起来。
啪!那边说书先儿一拍惊堂木,道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说书先儿起身,行礼。
江夏停了半拍,就听景谅那边高声笑道:“赏!”
立刻有小厮捧了一只五两的银锞子送上去。
江夏看看徐慧娘,也轻轻一挥手道:“将先生带下去好生安置,中午好好歇息着,下午再给大姐姐说上一回!”
徐慧娘闻言笑意加深,看着江夏道:“下晌大概不能太晚。”
江夏笑着摇头:“今日归宁,乃是旧俗,又有景大哥相陪,大姐姐且安心玩到落黑再回。”
“大姐姐尽管宽心,之前姐夫也说了,今日由着你松散一天。”不知何时,徐襄从屏风外走了进来,笑微微地接过话去。
徐慧娘闻言安心不少,笑着点头应着。一错眼,就见徐襄的目光已经越过她,看向了江夏,目光温柔如水,好像挪不开一样。
心里忍不住还是有些酸意,自家兄弟这般出众,却偏偏死心眼儿地看中了江氏这个村丫头。当然,如今她已经不会傻得像之前郑氏那样,再说什么做什么来反对,但心底深处,总有自家的宝贝被人偷了的感觉。
相对于徐襄的温柔深情,江夏的目光平静的多,很是坦然地微笑着对徐襄道:“今日午宴咱们分作两处么?”
徐襄却笑道:“都是至亲骨肉,哪里用得着如此隔膜,反而生分无趣了。一会儿我和姐夫都过来,大家一起才热闹。”
这个意见附和江夏的意愿,她也就笑笑答应着。徐慧娘客随主便,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江家的饭菜向来出众,又多有新奇有趣的菜色,午宴自然不用担心,大人孩子吃的都很满意、尽兴。
徐襄和景谅,带着越哥儿,频频举杯。江夏和徐慧娘也跟着饮了几杯点了雄黄的药酒,算是应景。
徐慧娘不胜酒力,几杯酒喝下去,面色酡红一片,头晕目眩,连连告饶。江夏连忙起身将她送到徐襄那边的西卧房中安置午休。连带着卓哥儿和跃哥儿也跟着带了下去。
羡哥儿和齐哥儿吃饭快,狼吞虎咽片刻吃饱,抹抹嘴告声罪也退了席,带着囡囡和小妹两个小丫头一起,往池子另一边的竹林下钓虾去了。
热热闹闹的水榭里,只剩了徐襄、景谅和越哥儿三人,饮酒、谈经义诗词,品评史诗歌赋……景谅和越哥儿不知不觉也都带了酒意,只有徐襄,因为身体原因没有碰酒,只缓缓饮着药茶相陪。
江夏送了徐慧娘之后,没再去园子里,而是回了自己屋里,洗漱歇息。
红绫姑姑抽空儿从外头进来,接了彤翎手中的梳子,给江夏拆着发髻,一边低声道:“姑娘,你虽不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却真心把你与郡主一同看待,老奴有句话,姑娘可能不爱听,但也请姑娘耐着性子听老奴说完。”
红绫姑姑一开口,江夏大概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