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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偷偷抬眼看了看江夏,支吾道:“我娘,我娘……”
江夏微一皱眉头,转眼看过去,却见那小子微微红着脸,似是为难,却并无太明显的悲伤之意,心中的疑团更深了些,于是道:“你娘不在肃州?唉,倒是可惜了。我这里正少一个擀面擀的利落的……”
“主子厚爱,只是我娘没等到今日,在刚到平涼不久,就得了急病,去了。”说着,跪倒在地磕了个头。
江夏眼睛微微一眯,叹口气道:“罢了!快去传话吧!”
“是!”小伙计又磕了个头,道,“江白多谢主子关怀!”
然后,转身去了。
彤翎疑惑地看看走远的江白,又回头看向江夏,一时不太明白,主子为何突然对一个小伙计起了兴致……说他机灵,可机灵孩子多了,这点儿机灵也不该入了主子的眼呀!
寻思了一回,不得其解,彤翎低声询问:“主子?”
江夏喝了碗奶茶,正拿了一只羊肉烤包子要吃,听得彤翎出声询问,忍不住笑着摇头道:“也没什么特别,只是觉得这孩子隐约让我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哪里有些像越哥儿!”
唉,她离京时,齐哥儿没能跟出来,一个人在京里,也不知生活怎样?病了没有?可长高了……
至于越哥儿,因为越哥儿每到一处,总会给她写信,倒是解了些惦念,反而思念多过挂牵!
正叹息着,赵赫却一步跨了进来,挥着手中的信封,对江夏道:“看这是什么?”
“信!谁的?宝儿的么?她现在情形如何?梁峥还那么混蛋么?”江夏得了个大致的猜测,就开始一叠连声地追问起来。
赵赫却神秘兮兮地摇摇头,眼看着江夏脸色不好,目光在办公用品中寻找什么……江夏吓了个激灵,连忙将自己手中的信封双手奉上。
江夏接了信在手,目光一扫,信封上熟悉的字让她立刻欢喜地叫了起来:“是越哥儿的信?他到了哪里?”
一边问着,却没指望别人回答,自己撕开信封就可。
一目十行地看完江越的信,江夏立刻一叠连声地吩咐:“赶紧收拾行李,即刻启程,咱们必须尽快赶到凤翔城,才能与越哥儿见面!赶紧,赶紧!”
赵赫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脸上却带着隐忍和不舍道:“你这就走?”
江夏头也没抬,自顾自地抖开那信笺,又看第二遍……只道:“去晚了,就可能错过越哥儿了!不行,不行,我跟越哥儿一年多没见了,我要去见他!”
“你得去跟肃王报备一声吧?”赵赫在旁边附和着。
江夏满心兴奋略略一顿,随即起身往外走,一边道:“我去找肃王爷,跟他说,我要去见越哥儿!”
前一天,听话音还打算将她留在肃州的宋抱朴,江夏去见了,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后,竟然一口就答应了她离开的请求,还特特地拨了自己的十名护卫护送。
江夏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也顾不得多想了,匆匆辞了宋抱朴,回客栈收拾东西,片刻也不停地启程,离了肃州。
肃州城城楼,宋抱朴着一身紫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目送着那渐行渐远的队伍。
赵赫送行归来,登上城楼,默默走到宋抱朴身后,顺着宋抱朴的目光望过去,那一队人在宽旷的原野上已经成了一排小黑点,渐近看不见了。
“知道咱们隐瞒了消息,怕是会真的恼了!”
宋抱朴身形不动,表情不变,淡淡道:“总比她空自担忧,或者身陷险境的好!”
说完,转身下了楼。
赵赫又回头看了东方一眼,却是一片空旷,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紧跟着宋抱朴下了楼。
当日,肃州卫军营一片萧杀、繁忙,入夜后,练了一年多的兵,终于从肃州城北门出城,悄然北上,直扑巴林留在哈密卫北的营地。
江夏紧赶慢赶,两日后到达甘州,又一日,到达丹山,再一日,达永昌,又两日,达凉州!
就在永昌往凉州的途中,遭遇了沙暴天气,幸得肃王护卫中有一名当地人,看天色提前有所察觉之后,带着众人避到了一座沙堡中,一众人各自拉着自己的马匹,卧在沙堡中四个多时辰,沙暴才渐渐过去!
“哎呀,老天爷!”一声惊呼传来。
江夏刚从沙土堆里爬出来,正往下扑撸身上厚厚的黄沙呢,闻言站起身来,顺着那人的手指看过去,就见一片黄沙,掩盖了一切,她们藏身的沙堡原来高出平地一块,如今也被黄沙堆平了,只有她们藏身处,形成了一个沙坑……更远处,她们之前还看见的一片沙柳,足有一米半高的植株几乎全被黄沙淹没,只有零星几根纤细的枝桠露在外面,风吹过,瑟瑟地颤抖着。
☆、601。第601章 喜逢庄浪卫
沙暴的威力,令人瞠目,回想只让江夏觉得庆幸,幸亏自己队伍里有那个细心负责的护卫,才让他们一行人得以逃脱一劫。
随着队伍的行进,越接近凉州,劫后余生的庆幸越强烈,因为,短短二三十里路,他们看到了好几次被风沙刮飞、掩埋了的行人、牧人,以及牧人的羊群。
有一个放牧的牧人,赶着一百多头羊放牧,沙暴来临,他只来得及抱起最近的一只羊羔跳进附近的一个沙井中躲避,他的一百多只羊,却都被风沙刮飞、掩埋了,等风沙过去,他徒手将羊群扒出来,却都因为窒息死亡了。这牧人抱着仅存的小羊羔痛哭嚎啕,哭声撕心裂肺,令人不忍直视。
也有失去了亲人、朋友的……
也有一口不存,全部罹难的。这样的,只有死寂一片,连个哭声都没有。
等他们跋涉过风沙,来到凉州卫,这里有不少在沙暴中受伤的,其他人去安顿,江夏就带着彤翎在街上打了个桌子,开始给伤者治疗。
在凉州盘桓了一天,所有伤者都得到了治疗,江夏一行这才重新启程。下一站,庄浪卫。
这一次的沙暴影响面很大,凉州卫东西都有波及。凉州南边,有大片的草场,也有了一片一片开垦出来的农田。经过一场沙暴,不论是草场还是农田,都被黄沙淹没了,还好,这边的沙量少了许多,过些时日,春日深了,下一场雨,绿草还会生长出来,农田也还会再次被种上高粱黍谷。
沙少,并不代表着风的威力小,进了凉州城,江夏就看到了一幅满目疮痍的景象。
树倒了,店铺门前的挂灯笼幌子的杆子被折断,还有好些屋顶的瓦片被掀到地上……碎砖瓦砾,残枝断树一地。
等他们来到凉州卫的四喜客栈,看到客栈内外基本上清理完毕,屋顶上被掀落的瓦片还没补上,却已经收起来,摞到了院子角落里去了。
彤翎上前报了身份,客栈掌柜飞奔着迎出来,打躬作揖地请了安,一边迎着江夏进门,一边突然想起来的样子,拍着脑门道:“东家,大公子两天前刚住进来……您是为了大公子来的吧?”
“大公子,江越?”江夏惊喜地有些不敢置信。
客栈掌柜连连点头道:“是,是,是越公子。他与师长师兄游学至此,不巧正遇上沙暴,有两个还受了伤!”
“受了伤?越哥儿没事吧?”江夏下意识地确认越哥儿的安全,看着掌柜的摇头否认,这才放下心来,又连忙道:“他们住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掌柜的连忙道:“东家不着急,越公子一行,除了两位受伤的,其他都出去了,说是要帮着街上受灾的百姓清理房舍去,不到黑天,他们不会回来……看天色,怎么还得大半个时辰呢,不如东家先去安置洗漱,略事休息,越公子也就该回来了!”
江夏心情激动,恨不能跑到街上去寻找。只不过,连日跋涉,之前遇到沙暴时,队伍成员也多多少少受了些伤,就连她的身上也磕得青紫了几片,这会儿再上街找人,就太不近人情了。
少不得,她要按捺住满心激动和思念,招呼人进后边的院子,烧水洗漱,更衣歇息。
收拾利落了,喝了杯茶,歇息的差不多了,江夏也按捺不住了,起身往外走,招呼了个小伙计带路,往江越一行人住的院子走过去。
彤翎背了药箱随行,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小伙计搭着话,询问着庄浪卫的风灾。
那小伙计叹着气道:“庄浪卫位于山口,沙土不多,但风势特别大。好在,每年几乎都要刮上几场风,这里的人也大都习惯了,看着天色不好就寻牢靠的房子进去躲避。是以,受伤的不是特别多,倒是有几年的羊圈被刮倒了,绵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