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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旁的窗户开着,楼外传来呦呦虫鸣。
“没事。”卢定安话出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儿哑。
他不得不清个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三块钱她折腾完了也就安生了。不然照蕊蕊的脾气,她说不定会上大街捡破烂去。”
林鑫柳眉倒竖“她敢”
卢定安在心中偷笑,暗道哪儿有林鑫这个妹妹不敢做的事。
他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舒老师那边的补习班你能去吗他们还缺个英语老师。”
近年物价飞涨,就是工资不涨。连副总理都吃不起大虾,更何况普通教师们。趁着寒暑假,他们以前的班主任开始在外头偷偷收学生补课。
林鑫点点头“可以,开学之前我都有空。”
屋子里头,林蕊强行掏了苏木口袋里头的两毛钱,与她妈临走前给她的三张角票放在一起,愁眉苦脸“三块五毛钱够卖什么啊。”
做寿司的竹帘,串串香的钎子,肯定得掏钱买。还有一堆佐料跟食材,肯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她转过头看苏木“现在空瓶子多少钱一个咱们去捡废品卖。”
苏木头大如斗“你别指望了。废品都是有地盘划分的,你跑去人家地头上抢生意,当心人家翻脸。”
要是让鑫鑫姐知道他带着蕊蕊去捡破烂,鑫鑫姐肯定能扒掉他的皮。
屋子门响了,苏木吓得赶紧站起身,生怕叫林鑫听到了他们的废品计划。
芬妮伸进脑袋,双手平举到胸前,冲林蕊露出笑“蕊蕊,给你的。”
布袋子里头都是知了猴,密密麻麻的足有好几十只,集体爬来爬去,企图越狱。
林蕊睁大眼睛,好奇不已“哪儿来的”
“在医院里头捉的。”芬妮笑容中带着点儿小得意,“下午我在病房听见知了叫就想到了。后来下楼找找,果然看见一排柳树。”
芬妮手边没有挖知了猴的铲子,她就在柳树上缠了宽胶布,天黑之后守在柳树旁,看到知了猴爬上树就立刻抓。
“今晚没月亮,那边又没路灯,不然我肯定能逮更多。”芬妮有点儿惋惜。
医院里头的知了猴没人抓,密密麻麻,看得人真心痒。
她不好意思道“就是没法子弄,只能这样拿过来,你用盐水泡了,加点油炒着吃就行。”
林蕊看着她胳膊上的红包,忍不住抱怨“你干嘛呢,医院草丛里头的蚊子多毒啊。我尝过鲜就行了,你炒了带回去给你爸吃,反正他要补充营养。”
芬妮抿抿嘴巴,笑了笑,却摇头,坚持不能拿回知了猴。
林蕊无奈,只得收下,又下意识地说了句“你哪儿来的宽胶带”
问医院的人要,少不得拉下脸说好话。
芬妮从兜里掏出钱“我买的,嬢嬢留给我的钱。”
林蕊眼前顿时一亮,对啊,她怎么忘了芬妮手上还有十一块钱,是他们仨当中的大财主。
她双眼发光地盯着芬妮,正色道“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挣钱你出钱,我出点子,苏木出力,我们共同发家致富。”
苏木吓得嘴里头叼着的香瓜都掉了。
这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不是蕊蕊要下海当个体户嘛,怎么成了他的事
闭嘴林蕊一记眼刀幽幽扎过去。
要不是他们师徒不给力,她这会儿还在2018年吹着空调吃冰淇淋呢,哪里还用挖空心思挣钱受这洋罪。
芬妮连忙将钱全都塞到林蕊手上,连连摆手“我不要,这钱本来就是你的。”
大白鹅是她妈做主拎来给蕊蕊吃的。蕊蕊不肯吃,嬢嬢给卖了,卖掉的钱自然也该归蕊蕊。
“行了,有钱大家挣,你家现在正是花钱的时候呢。”林蕊抽了十张一块钱,剩下的钱照旧塞给芬妮,“你坐公交车不要钱啊。”
“还好,我走过来也不远。”
林蕊差点儿给这个小姐姐给跪了。五站路,她竟然说不远。大夏天来来回回,直接能走的人倒在路边。
芬妮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收钱,坚持说是给林蕊的。
林蕊硬拼着,将所有的角票都塞回头“我借你的,成不等我挣了钱再还你。要是我没挣到钱,你就等年底我收压岁钱。我撒泼打滚也把钱给收到手。”
苏木乐呵“那你可得趁着我师父有钱的时候赶紧要,不然到了年底他兜里头未必有钞票。”
林鑫送完卢定安折回头,进门听声就皱眉“不许问何叔叔要钱,三块钱还不够你折腾啊。”
林蕊一个劲儿冲苏木还有芬妮使眼色,嘴里头敷衍她姐“知道了知道了,芬妮,你晚上就睡我家。”
反正根生叔叔伤的是左手又不是脚,晚上也不需要人服侍。
林鑫也招呼芬妮“你跟蕊蕊睡。”
房门敲响了,隔壁的周阿姨站在门口“对了,忘了跟你们说。你爸出差了,傍晚的火车,你们把门锁好,啊。”
林家姐妹面面相觑,早知道这样,怎么也该把老太留下,就让老太睡外屋好了。
苏木已经一屁股坐在床上,欢快地躺下“那我今晚就睡这儿。”
怎么都比他师父的小破屋强。
林蕊嫌弃地撇撇嘴,抬脚踢他“快点儿,赶紧洗刷干净。我妈出差了,可没人伺候你。”
一大早,芬妮就勤快地爬起床,主动去起煤炉熬粥。
林鑫听到动静爬下床,打着呵欠出房门,看见王奶奶正指点芬妮怎么用煤炉,再回头听妹妹欢快地打着小呼噜,她忍不住摇头“芬妮,你放着,我来就好。”
芬妮腼腆地抬起头“没事的,鑫鑫姐,反正我也要煮粥送给我爸吃。”
林鑫走近芬妮,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多辛苦点儿,等你爸妈好了,就松快了。”
林蕊瘫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昨晚出门逛过就是不一样,睡觉都特别香。
等她睡眼惺忪地爬起床,屋子里头只剩下她跟苏木大眼瞪小眼。她姐还有芬妮早就吃过饭出门去了。
桌上摆着米粥跟炒好的知了猴,还有一碟子酸黄瓜跟个咸鸭蛋。
旁边摆放着本软壳笔记本,上面放着她姐留的字条“吃过饭好好学习,照着我整理的提纲开始从头学。”
林蕊想都不想,直接将她姐呕心沥血整理出的笔记推到一边去了。
南辕北辙懂不姐,力气要往对的地方使。
苏木将咸鸭蛋黄拨到林蕊碗中,自己就着蛋白喝粥,催促她道“快吃啊,你不是要去市场上买东西么。早点儿天凉快,东西也多。”
林蕊瞧着白粥里头鲜红的咸蛋黄,腌的极好,蛋黄渗出香喷喷红油,色泽诱人。
苏木看她不动筷子,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蕊蕊,你看鸭蛋也反胃啊那给你换碗粥,你吃酸黄瓜成不”
林蕊蓦地鼻子发酸“你对我妈真好。”
就连吃咸鸭蛋都把蛋黄留给她。
苏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没干什么啊,嬢嬢对我好才是真的。”
“我不是说我现在的妈,是我上辈子的妈。”林蕊疑惑,“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后来我妈从来都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
苏木一下子就不想理林蕊了,愤恨不已“就是,太不够意思了”
大家认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她居然三十年后当没他这个人。
林蕊仔细看着苏木,狐疑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妈的事情啊。”
不然按照她妈的个性,也不至于这样。
“滚蛋。”苏木气呼呼地端走了粥碗,“你自己去市场,我不跟你一块儿了。”
“哎哎哎,别走啊。”吃过饭之后,林蕊硬生生地拖着苏木往菜场去。
江州日新月异,三十年前的江州城对她来说就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不抓着苏木,三两圈就能把自己给绕晕了。
此时的街头小吃已经相当火爆。
从1986年春晚上陈佩斯以及朱时茂两位艺术家表演过小品羊肉串之后,大街小巷都是烤羊肉串的摊子。
相应的,市场上,孜然粉、胡椒粉、五香粉以及串肉串的钎子一应俱全,只要掏钱就行。
林蕊没在市场上找到现成的火锅底料。她不知道是现在这项商品还没走向大众还是她自己没找准地方。
不过她的视线落在菜场的牛骨头上时,她立刻就不纠结火锅底料了。
她可以自制啊,都有牛骨头跟干辣椒香叶了,她完全可以自制牛油火锅。
卖肉的贩子倒是挺和气,听说她就要骨头也没发火,直接将剃干净肉的骨头推给她,也不收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