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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泥泞的土路,开个越野会更有感觉。”大胡子对着编剧抱怨道。
“这事儿得给车商商量。”编剧带上墨镜,帅气地从跑车里跳了出来。
大胡子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开始指挥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把摄像机和话筒都摆放在最佳位置上。
一切准备就绪,二十名选手在导演的指令下,进入了一间到处都布满了主人的职业与生活习惯的老屋。
老屋东面的墙壁上挂着长鞭,下面放置着两双马靴,地上有几滴没来的及擦的泥点。东南墙角堆满了各种工具与绳索。南面砌着一个大火炉,里面的还没有烧尽的木头时不时地蹦出几星火花。西南角是有致地堆叠着几捆木柴。西面有两扇窗户,挨着墙壁的桌子上有着正在开放的鲜花,还有些没有吃完的披萨。
依米想,这个老屋里一定住着一个粗犷的壮汉,和一个厨艺非常棒的妻子,两人还有一个热爱自然的女儿。
黑寡妇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休闲装,对着选手们说道:“这次的二十进十八,将会淘汰两名。现在,你们需要从这一间屋子里找到你们所能用到的材料。当然,这些材料也将是你们做衣所有的全部。”
arvin是一位优雅的英国绅士,他有一座收入很不错的庄园,不用为生存奔走,让他拥有足够的时间与金钱游走在时尚前锋,他喜欢低调的奢华与耀眼的华丽,看似矛盾又一致的品味,让他的设计风格走向一种内敛的华贵,而宴会礼服是他最擅长的。
他是五十进二十大众筛选比赛的第一名,有优先挑选材料的资格。他选了被阳光晒褪色的老沙发。
一个很奇怪、吊人胃口地选择。
依米看到arvin从工具箱中拿出了一把雕刻有复杂花环的剪刀,思考着,如果她面对着这一件陈旧的沙发,会如何选择。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答案。她最熟悉的是丝与棉,面对这样的硬质皮革,她完全没有办法。
心中有疑惑,依米也不急着问,她两膝并拢着蹲在arvin的旁边,看他快速地把皮革从沙发上剥离开来。布满了铁锈的弹簧也被他收集了起来。
arvin起身才发下沙发后面有个团在一起的小姑娘。
“女士,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优雅与礼貌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品质,即使惊讶,他也能让对面的女士感到被尊重。
依米的两只手拉着裙摆,双腿微微交叉,一边鞠躬,一边小俏皮地问道:“先生,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arvin笑了起来,回答道:“当然可以。”
“您会为这样的材质为难吗?”
arvin有意教导这个有可爱有礼的女孩,详细地解释道:“每个材质都有自己的特点,或者说是傲气。如果为难,便是设计师自己的过错了,怪设计师没有摸透材质的脾气。就如这个皮革,他是个历经岁月沧桑却不服老的老伙计,这个时候,就要彰显他的质朴与年岁留下来的厚重,同时,为了哄他高兴一些,我们就满足他想年轻的愿望。”
依米摸着皮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想,那些杂志上虽然漂亮却没有吸引力的衣服,是不是就因为少了设计师应该赋予的生命力。
在依米恍惚中,第二个进入老屋的july走了出来,她的手臂上挂着纺蕾丝的窗帘。
july是个充满都市迷乱气息的女人,她总是穿着性感的紧身衣,把身上的曲线用最夸张的方法表现出来;她总是画着浓艳的妆容,让人看不清这些面具背后的真实表情;她喜欢香烟,喜欢红酒,她沉迷于这些让人暂时遗忘暂时兴奋的感觉中。
她的设计风格正如她这个人一样,性感,*。
第三名与第四名是一对双胞胎,心有灵犀的同时,也习惯了争抢,在导演组的有意安排下,两人同时进入了老屋,不意外地,两人为挣同一块毛呢大地毯争吵了起来,甚至动起了手,打累了,便有和好了。两人把毛呢大地毯一分为两。
评委们不担心他们会因为相同的材质而做出类似的东西,因为他们的设计风格如他们的性格一样,两个极端。
珀尔是第五个进入的,他的设计风格趋向于大胆另类,他选择了放置在烤炉旁边的锡纸与修补围栏的长铁丝。也许他做出的衣服会充满了金属制的现代感。
年龄最大的mery选择了半米高的一捆麻绳,她说,她将用这捆麻绳编织出青春与时尚。
依米在等待的过程中,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周围的景色。这是个奶牛农场,她想着,如果三姐姐来到这个地方会怎么做。三姐姐一定会尖叫着去挤牛奶,在被踢开的时候,会睁大漂亮的眼睛,气呼呼地瞪着牛。在挤牛奶挤的不耐烦后,三姐姐会爬在牛的背上到处溜达。而她,会编一个花环,给姐姐带上,然后拿着最新鲜草料亲自喂给最漂亮的一头奶牛。
在进入老屋时,她一眼看见了布满白色小碎花的蓝色桌布。
在她拿着这个蓝色桌布出来时,导演组与评委们都很失望,因为太简单,无法设计出让人惊艳的作品;因为太常见,无法勾起观众的兴趣。
依米低头,紧紧抓着碎花布,努力忽视周围人的眼神。
她走进老屋时,只想着要给三姐姐做出一件最好的衣服,能让三姐姐在这个奶牛农场里肆无忌惮地玩耍。
其他的,她都没有多想。
第25章 投喂
别具一格的,节目组征得牧场主的同意,在大片大片的翠绿草地上搭了几朵帐篷,参赛作品图也将从着几朵帐篷里出炉。
头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参赛者都感到兴奋,直到被蚊子进行了亲密接触。
牧场主送来了一大捆驱蚊草,被叮咬的情况才稍稍变好。
依米见到了农场主的女儿,女孩光着脚,抱着一小捆驱蚊草,蹦蹦跳跳地跟在牧场主的身后,像一个假小子。
大胡子热情地与牧场主交谈,对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多利就没有办法了。多利精神活泼,像一只好奇的猴子,看看这摸摸那,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牧场主哈哈大笑着,一拍多利的头,让她出去玩,别弄坏了这里看起来很精密的仪器。
编剧领着多利来到了依米的帐篷前。就在刚才的半个小时里,节目组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被这个精力过剩的大魔头给折磨的人仰马翻。不得不把主意打到了参赛者里。
而送到依米这里,他会给出两方面原因。官方原因:两人年龄跨度最小。具体原因:依米性子温温和和的,定能撑上一会。只要撑到大胡子与牧场主喝完酒就可以了。
待在依米房间里的多利确实是个捣蛋鬼,只一会,依米帐篷里东西都不在原有的地方了。
依米无动于衷,她跪坐在驱蚊草铺的小窝里,拿着一个细长的油笔,勾勒着脑海里的场景,她不知自己是否能从浓烈的色彩中找到灵感,她只是享受这种不用刻意只需随意涂抹的舒适。
多利在外面又蹦又跳,嘻嘻闹闹。依米在角落里安安静静,温温软软。
耳边哐当哐当的声音越来越大,依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油笔,盘着腿坐到地上,看着这个闹腾的女孩。
“也许,你可以停下来喝口水。”依米打开矿泉水的瓶盖递了过去。
多利努力地制造出噪音,就是为了让人注意到她,现在目的达到了,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咕咚咕咚地灌下了多半瓶的水。
依米黑溜溜的眼睛发亮,掏出裙子口袋里的巧克力。
多利对这样的甜食,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留着口水,就要伸手去抓。
依米猛地缩回手。
抓空的多利龇牙。
“你乖乖地坐在这里,就给你。”依米笑眯眯地晃着手中的巧克力棒。
多利眼睛随着巧克力棒一左一右地转。
依米眨巴着水灵灵的葡萄眼,一点一点地把巧克力棒掰成小块,放到多利的手心里。在巧克力一点点的减少过程中,依米又从背包里掏出更多的巧克力豆。
她再一次点亮了投喂的小癖好。
牧场主喝酒上脸,即使只是一小罐啤酒,也让他成了一只煮熟的螃蟹,通红通红的。
多利捂着装满了巧克力豆的口袋,听见爹地的吆喝声,一溜小跑地从依米的帐篷里钻了出来。
早晨七点,多利懒床,没有与依米告别,依米频频回头,有些落寞。
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就培养出了感情?编剧摸摸自己的心脏。他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