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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禹回头一看,忍不住笑出来。
“哥,你把挪开行不?”方惠微笑,忍着。
傅时禹被她蓦地一声哥叫的心头一软,便不再看戏,过来把大黄狗弄开。
把狗狗弄走了,方惠径直往中堂走去,她来了好几次,熟悉之后便不需要人带着。
傅时禹看着她自顾自往前去刚想提醒她等等,想到了什么又把话忍了下来,任她过去了。
方惠真没想到中堂里会有人,这是谁?方惠欢快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和对方大眼瞪小眼有大概一分钟时间。
“您是谁啊?”方惠左瞄瞄右瞄瞄,先开口。
傅志城早就刚才就听到外面的小孩声音,已经猜到是惠惠那小丫头,一转眼,小姑娘就自己跑进来了。
就像傅时禹说的,小姑娘长相和小时候没多大变化,大眼睛白皮肤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又漂亮又可爱。
一口软软的声音问他是谁,傅志诚真想揉揉她的脑袋。不过却也真和傅时禹猜的那样,小丫头不认得他是谁。
傅志诚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我是傅时禹的父亲,你好。”
傅时禹他父亲,这个人?不是说在外面远游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方惠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
“叔叔好,我是傅时禹的……朋友”说朋友应该行的吧,有点尴尬啊。
傅志诚耐下心和她谈话,语气尽量平和淡雅。
“哦…那你是在上小学吗。”
“是,是哒。”
“今年几岁了。”
“十一岁。”
“是住在这边吗?”
“不是,我家在雨花回廊巷。”
……
就这样一问一答,傅志诚引着方惠说话,一大一小两人你来我往交谈着,气氛还行。
等傅时禹再进来时,两人外表看上去已经很和和谐的样子了。
方惠装作很有礼貌的样子,乖巧,“时禹哥。”
傅时禹瞟了她一眼,喊了傅志诚一声“父亲”。
傅志诚满脸的笑容,“时禹你看,惠惠可真懂得多,她还知道鬼火其实就是磷火,并不是民间所说的鬼怪作祟。”
方惠被夸的真的有些汗颜,这种自然现象,后世的孩子们都知道啊!刚才傅志诚和她聊天,说道自然这方面,不知怎么提到了这个,方惠一时口快刹不住车就一下子说的太多了。
说是通常在农村,鬼火在阴雨的天气里出现,多在坟墓间。因为人的骨头里含着磷,磷与水或者碱作用时会产生磷化氢,是可以自燃的气体,重量轻,风一吹就会移动,走路的时候会带动它在后面移动,很吓人的,所以被那些胆量小或者迷信的人称作“鬼火”。
但现下,还是很多人不知道这个的,所以方惠一个小孩子说出这些,傅志诚就有些惊讶了。
“时禹,你小时候在乡下时还被这东西吓过呢。”傅志诚轻笑,又补充一句:“你可没惠惠聪明。”
方惠强忍着听他们夸自己,还要笑着,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我只是以前看了安徒生童话,里面有一篇故事‘鬼火进城了’,然后我问了妈妈原因,才知道原来不是真的。”
“惠惠这个习惯很好,看到不懂的东西就要钻研找出结果,很好,不错。”傅志诚朗声一笑。
方惠抿着嘴,也回他一个笑。
——但是,能不夸了吗。
傅时禹看着两人哭笑不得,只说了她一句“傻丫头”。
“惠惠你今天来是有事?”傅时禹问,不然不会特地跑过来啊,昨天遇见的时候也没见她说要来。
方惠本来是想找傅时禹给她讲讲昨天那件事的,但又抬头瞅了傅志诚一眼,欲言又止了……
☆、第19章 〇一九
傅时禹当然也注意到了方惠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有些愉悦飘起,扬了扬嘴角,便顺其自然递了个梯子过去,“惠惠,我这里也有一本童话故事,过来,我给你拿去看。”
方惠心里一喜,面上还假模假样的装乖巧样儿,“真的啊,那我要看看,谢谢时禹哥。”
然后光明正大地跟着傅时禹溜走了。
跑到傅时禹的房间,在里面的大书桌配套的椅子上坐好,方惠才问昨天烈士林园里发生的事情。
眼睛巴巴地望着对方。
求知的眼神。
“你小孩子要知道这个做什么?睡觉不怕做噩梦啊。”傅时禹轻点她脑袋。
方惠一脸忧愁的样子,“可是我不问的话,又会非常好奇,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然也是睡不着的。”
傅时禹:“狡辩。”
方惠反驳:“我没有。”
傅时禹抽出一本出来,翻开,准备无视她。
方惠今天穿的是一件棉绸材质的洋款式连衣裙,浅浅的米色系,印着清新的小碎花,提高的腰线,后面绑了个小蝴蝶结,很漂亮。因为天气还不是很热,她裙子外面就套了件薄款的针织圆领小外套。脚下穿着一双到小腿肚上膝盖下面的长白丝袜,踩着一双黑色圆头的扣带小皮鞋。
扎着双马尾辫子松松地垂在肩膀前,少女气息十足,俏皮又可爱。
偏偏她因为不想比傅时禹的视线矮,就爬上与书柜相连着的大桌子上坐着,和站着正在翻书的傅时禹相对,一边争论。
傅时禹抬眼,说她:“小孩子脾气。”
方惠越发厚颜无耻,“小孩子不能有脾气?”
傅时禹被她吵的头疼,索性合上书本,一下子坐在铺着坐垫的靠背椅上。
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那孩子是在墓地后面,外围的围墙边处的一条污水沟里被发现的,找到时已经确认死亡,是被人用利器捅死的。”而且肚子被捅得烂烂的,肠子都被搅了出来,死相很惨。
这也是很多人想不通的,何至于此?这不像是纯粹仇杀反而像有些人发泄怨气似的,将一个孩子的肚子捅得稀巴烂。
方惠默然,“还没找出杀人凶手吗?”
傅时禹:“没那么快,还要收集证据。何况那天人流量又大,更增加了难度,只希望能找到曾经在事发前见过那孩子的人,看能不能理出线索。”
方惠也知道不可能那么快,她只是觉得需要问一下。
看着方惠突然沉默不说话了,傅时禹有点担心吓着她,站起身来,捏捏她的脸蛋,“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也改变不了结果,只能能祈祷快点捉住凶手……至于你,还是先做作业吧……嗯?”
他伸手把方惠从桌子上抱下来放在椅子上,教育道:“下次记得不能爬桌子。”
方惠撇过头轻轻哼了两声,内心默默给他献了一个大白眼。
过了会儿突然说:“至少还应该调查下被害学生的家庭状况吧,或许是大人之间的纠葛矛盾引申延续到小孩子身上从而产生的犯案呢,这不是没可能的。还有,这个学生的性格怎样,平时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脾气好不好?性格很不好?这些都应该是被纳入考虑的范围之内啊!”
傅时禹这时候真有些不可思议看着她,片刻后道:“父亲说的没错,你真的很聪明。”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想到这些,说出这些话,足够让人惊讶了。
……
三天假期很快就过完了,上学的那天刚好是周一。
方惠觉得学校今天一定不会那么太平,说不定会有人搞事情。
果然一到班里,感觉氛围较之前有些不同。压抑,窃窃私语,四处传话,使眼色,总之看起来就是怪怪的。
还没上课之前,差不多都是坐在一块儿的学生相互议论。
陈招娣本来就是爱看热闹爱说话的性格,方惠一来,就立马巴着她肩膀搭上去了。
“我听说,四年级的那个女老师被学校给辞退啦!今天就没去上课了!”
“嗯?”方惠还以为他们在讨论被杀害学生的事呢,“你们怎么知道的?”
还有,学校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方惠猜想或许是被害人家属闹的太过,学校只能推一个人上去平息一下怒火?
其实想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哎!
这边陈招娣小声说:“我们班的王小丫是副校长的外孙女儿你知道吧,她昨天就知道这件事了。”
确实,一群小学生嘴里是没有什么秘密的。
“我们这样说不会有什么影响吧。”方惠眨巴眼问。
“不怕,四年级今天就换了老师,谁不知道,这不是秘密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呢,不会有人逮我们的。”
刚一开始,因为是学校的老师被革了下去,才言论四起的。在学校里跟老师最亲近的,接触最多的就是学生啊,所以大家难免会私下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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