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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他,白皙的脸上沾惹了一些血迹,身上也有一些伤口流着鲜血显得有些狼狈,只不过这个男人脸上却突然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不似恨,也不像是生气,总之非常诡异。
只见他的眼睛看着君子晗,伸手就轻松地将几个弓箭手的脖子拧断了,随后将尸体随意地丢弃在了地上,宋远铸足尖轻点,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但是经过他内力灌输的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林子中:“君子晗,这次是我宋远铸小看你了,下一次,我们战场上见。”
参将走到君子晗身边,问道:“元帅,是否要派兵前去追赶?”
君子晗看着宋远铸消失的方向,记忆却停留在最后一次,宋远铸对他那抹诡谲的笑容之上。
他知道以宋远铸的实力,就算派兵去追也于事无补,这样的距离,就算是他,也是追不到的,更何况是那些士兵。
于是他摆手:“不必了,追不到的。”
在所有人收拾完战场,清点完伤亡人数之后,林蕴和君子晗走在军营的营帐外。
塞外的寒风,比起烈阳国的温暖,要严寒好几倍,这样的风吹过来的滋味,实在是算不上有多舒服,相反,应该是有些让人难以忍受的。
然而,这两个男人却闲适地走在路上,任由袍角被寒风吹得蹁跹,逐渐地,天空就下起了一朵朵的雪花,随着时间渐渐变大……
君子晗道:“你今天立了一件大功,我让人记下了。”
林蕴拱手道:“此次能够大获全胜,全靠将军,在下万万不敢居功。”
君子晗好似知道林蕴内心的想法,他上前拍了拍林蕴的肩膀,开口道:“没你,我会分身乏术。”
如果不是林蕴,前线也不可能守得如此滴水不漏,后方的部署没有了林蕴,也不会如此顺利。
千灵看了君子晗一眼,见他面容平静,她就开始闭上眼睛,继续修炼阴阳道去了。眼看着还差最后一步,可千万不能前功尽弃啊……
第1029章:剑中有灵(十)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林蕴的营帐外面。
林蕴先是掀开门帘让君子晗进去,随后才自己走了进去,将外面的幕布放了下来。
林蕴将灯火挑亮了一点,随后将折扇展开,看着君子晗的眼神也严肃了起来,语气却很是轻快:“将军来在下的营帐内,是想在下请将军喝酒吗?”
君子晗挑眉,非常默契地来了一句,“军营内不许喝酒。”
林蕴笑:“无碍,在下这里倒是有上好的茶叶,将军以茶代酒未尝不可。”
从外面看去,两个人就好像真的在营帐内相谈甚欢一般,但是内容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但实则,两人却是拿杯中的水在写字。
君子晗伸手,在林蕴的注视下,桌子上面赫然刻画出了两个字,“奸细”。
林蕴眼眸缩了一下,没想到君子晗竟然和他想得一模一样,竟然都怀疑到了,军中可能混有宋远铸的奸细。
所以,君子晗刚刚才万分小心并且来到了林蕴的营帐,所用的目的,自然是混淆对面的视听。
林蕴眼眸眨了一下,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了一下:“在下这里,有上好的碧螺春与铁观音,将军可是有选择了?”
君子晗轻轻合下眼睑,道:“军师该有更好的选择,我是一个粗人,不懂茶。”
林蕴伸手倒了一杯茶,笑道:“将军谦虚了。”
君子晗垂下眼眸,手指却沾着茶水在桌子上面继续写道:人数不定。
林蕴轻轻蘸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随口道:“茶水可还满意?”说着,在桌子上写道:军中地位不低。
君子晗道:“军师选的,自然不错。”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的光芒,他们都知道,对方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林蕴继续写道:可要现在除去他?
君子晗写道:无需,静观其变,让他自己露出尾巴才好捉。
林蕴先是一愣,随后修长的手指抹掉桌面上的水渍,眼中染上温润的笑意,他开始笑着写道:将军深谋远虑,在下佩服。
君子晗没有继续写,而是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刚刚一口下去,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放下茶盏,并没有开口,只是对着林蕴摇了摇头,那表情,显然就是嫌弃了。
林蕴无奈地笑了一下,对着君子晗耸了一下肩:“看来,将军比较喜欢铁观音。”
“不过此次能够大获全胜,将军可是又再一次让在下大开了一次眼界。”转身为君子晗倒了一杯清水,林蕴继续道:“三万大军已失,不知宋远铸接下来会如何呢?”
君子晗淡淡道:“静观其变为好,不主动出击,正好能够让对方探不清虚实。”
林蕴点头,又喝了一口杯中的茶,眼眸轻轻眯起,好像很是享受一般。
君子晗见他杯中碧绿的茶水,看着晶莹剔透,的确很好看,可是喝起来的味道却让他不敢恭维,他宁可喝白开水也不喝那个。
林蕴见君子晗看着他皱眉,眼中再次染上笑容。
他放下茶杯,对着君子晗道:“将军,天色已晚,一夜未眠,还是早些歇息一下吧,兄弟们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君子晗起身,拍了拍衣摆,道:“虽说此次损伤不大,却也不可掉以轻心……还有将那些死去的士兵尸体安葬,让人记录名字。”
林蕴点头:“将军请放心,在下已经命人登记,完成之后由在下亲自过目。”
林蕴办事,君子晗放心,于是他点了点头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而在营帐外,一位副将打扮的人站在不远处,君子晗和林蕴不加隐藏的话,透过营帐,自然清晰地传入了对方的耳中。
见帘子被掀开,君子晗高大的身影透过烛火的剪影折射了出来,他立刻找地方躲了起来。
他探头出去,就看见了君子晗的身影渐渐走远,他松了一口气,见天空还是黑色的,他趁着夜色,悄悄溜回了自己的营帐内。
在他悄悄溜走的时候,林蕴就从后面走了出来,刚刚他的动作和表情,全都落入了的林蕴的眼里。
手中的折扇轻轻展开,林蕴笑了一下,转身走回了自己的营帐内。
另外一边,宋远铸带领着十万大军回到了驻营处,一位参谋看见宋远铸竟然受了伤,脸上都是血迹,不由地脸色一白,如今宋远铸可是全军的支柱啊,是万万不能出事的啊。
“将军可是受伤了,伤着哪儿了?”参谋积极地走上前问。
宋远铸这个时候脸色才有些发白,他任由参谋扶着自己,往军医营那边走去。
事实证明,宋远铸这回伤的确很严重,手臂,后背,腰上三处中箭。胸口还有君子晗剑气所伤的伤口,虽然伤口不深,可是范围很大,此刻看去,就是一片血肉模糊,怪吓人的。
参谋在一旁看着军医为宋远铸医治,开口问着一路上都沉默不语,面无表情好似在想什么都宋远铸道:“将军可是受了敌军的埋伏?”
这时,军医将插在宋远铸腿上的箭拔了出来,伴随着一道鲜血飞溅出来,军医立刻撒上止血的药,用步将伤口包扎了起来止血。
不一会儿,桌子上面就全是染血的白布了,这样的场景,旁人看着就是一阵鸡皮疙瘩,可是宋远铸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想反,他还抬眼看着参谋,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放笑意道:“怎么,赵参谋是觉得,本将军斗不过君子晗吗?”
参谋被宋远铸阴狠的眼神瞪地浑身发软,他跪下道:“属下不敢。”
“哼,知道就好。”宋远铸冷冷一哼。
别以为他不知道皇帝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心中在想些什么,想要利用他夺下烈阳国,又想着扣押他的兵权,这算盘打得倒是响,想都不要想。
他宋远铸,怎么可能就当区区一个将军,他的先祖,可是大陆内第一铸剑师。
当年,若不是那把绝世宝剑遭到了盗贼的偷窃,这天下,又如何会如此分崩离析,早已经是他们宋氏家族的天下,是他宋远铸的囊中之物。
如今朝暮国君王想利用他得到天下,再将他一脚踹开?
宋远铸眼眸染上一丝阴狠和毒辣。
赵参谋见宋远铸看自己的眼神不善,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一旁的军医离宋远铸很近,自然感受到那杀气,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手在抖了,这纱布几次缠绕不上去。
宋远铸瞄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