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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夏,你这是怎么了。”千灵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才看清白初夏脸上的表情。
那是怎样苍白绝望的神情啊,平时温柔叫唤自己的双唇已经被自己咬破,眼睛里像是覆了一层寒霜。
茶几上摊放着几张老旧的报纸,泛黄而,而略微皱褶的报纸和白色大理石的茶几形成鲜明的对比,现在才觉得那茶几竟然如此刺眼。
“你都知道了。”
那报纸正是对当年绑架案的报道,上面有兄弟俩的巨幅照片,也有白初冬遇害后鲜血斑斑的现场照片。
“我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千灵,你告诉我,这肯定不是真的。初冬还在楼上休息,他身子不好很少出门,这些记者就如此乱写一通。你看我这里还有初冬写给我的纸条,他怎么会死了呢?”说着白初夏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类似相册的东西,翻开后里面都是一些小纸条。
这些小纸条从七岁到十七岁,由歪斜稚嫩的字体到健朗的笔迹,白初夏都一一收整起来,按照时间夹在这个册子里。
“初夏,你也该看清事实了,白初冬他确实早在七岁那年就死在那场绑架案中了。”千灵有些好奇这些报纸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怎么现在出现,这件事情一定有古怪。
“不可能,连你也骗我,初冬怎么会死呢?”白初夏将自己缩成一团缩在沙发的一角,浑身颤抖。
“白初夏,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这些年一直都是你自己骗自己。看到这些你想到的难道只有伤心,不可置信吗?你为什么想不到自己应该振作起来,找到当年绑架案的主谋,为白初冬报仇。”
白初夏闭上眼睛,有两行清泪从眼角划出来。
“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白初冬,我这个当哥哥的真是失败。”
千灵生气的坐在白初夏旁边,使出全身的力气扯开他抱着膝盖的双臂,并牢牢的抓住白初夏的目光:“白初夏,你如果真这样消沉颓废下去那他就是真的死了,因为他就活在你的身体里。”
白初夏瞪着眼睛注视着千灵,那目光里还有那么几分疑惑的成分。
“不要让我看不起你,你在白初冬就在。”
白初夏的脸一下子就凝固了,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千灵多想揍醒他,平时看起来那么稳重的一个人遇到这么点事就如此消沉了,看来还是得和白初冬合作。
只是,今天的事情会不会是白初冬干的呢?但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何在呢?难道只是因为他讨厌白初夏,所以想要打击他?
今天的事情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千灵,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直到现在,白初夏的理智才逐渐回来了。
“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才能告诉你。”千灵有点担心白初夏现在的状况,他患有人格分裂症这件事会不会更加打击到他?
白初夏扯了扯嘴角,脸上却还是一片悲哀:“还能有比现在这件事更加打击我的吗?”
千灵抿了抿嘴,略微顿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知不知道你患有人格分裂症?”
白初夏一下子僵在了那里,眼神也迟缓了,他摸了摸自己金色的头发。他自己也很疑惑,他最讨厌的就是跟个小流氓一样的黄头发,可是最近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头发变成了黄|色的,而自己对于染头发这件事却没有一点记忆。
“你继续说。”他压下心头的震惊,强自镇定地说道。
第949章:我的神经病恋人(九)
“你的身体里有一个人格是白初冬,还有一个人格是七岁时的白初冬,所以我才说你在白初冬就在。”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千灵迟疑了一下,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很早就知道了吧。
“上次在医院,我才知道的。”
“这么说,你已经见过了在我身体里的初冬?”
是,见过,还追着我说我是他的女人。这俩兄弟就是上天派来故意折磨我的吧!
“见过一次。”
白初夏从沙发上缓缓起身,走到茶几那里,拿起一份报纸,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笑。
“千灵,你说得对,我是不愿意面对初冬死去的事实,如今他在我身体里也算是对我的一种安慰吧。”突然他转过身继续说道:“千灵,你帮我调查清楚当年绑架案的主谋是谁吧,我想为初冬报仇。”
千灵沉重的点了点头,如今这也算是兄弟两齐心协力了,如此一来事情也就好办了。
“还有,如果哪天初冬出现了,你一定要对他好一点。”
白初夏的目光有些灼人,千灵腹诽道:应该是让你弟弟对我好一点才对。
“你放心,我会的。”
从白初夏家出来,千灵拒绝了司机送她回学校,而是一个人沿着弯曲的景观路慢慢走着。
她和白初夏约好明天制定调查计划,这件事情单靠自己和白初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白初夏也可以和自己团结在一起,那事情一定可是事半功倍。
在确定的两个嫌疑人中,白初夏又说了一些关于王三元的事情。
这王三元早年和白老爷子有很多的合作,日久见人心,相处久了白老爷子发现王三元这个人心狠手辣,心地还不老实。于是就有意疏远王三元,许多的合作案也找借口选择和其他人合作了。
为此王三元曾经还和白老爷子吵过一架。按照白初夏的回忆他们吵架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他们被绑架之前的两个多月。
白初夏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天父亲吵完架之后喝的酩酊大醉,嘴里一直嘟嘟囔囔说着王三元这人不地道,还说以后要跟他断绝来往,取消一切合作。
那天白初冬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只有年幼的白初夏帮着佣人一起把父亲扶回卧室,又帮父亲冲了解酒的蜂蜜水。
那个时候这别墅里还住着父子三人,虽然父亲忙于工作,但至少这里还是他的家。
可是绑架案发生以后,白父就慢慢的不愿意回来这里了。他在公司旁边又购置了新的房子,准备了自己仅剩的一个儿子的卧室,但是他没想到那件事情以后,自己唯一的儿子居然患了人格分裂症。
医生的建议是希望白初夏可以待在他熟悉的环境里,这样可以让他更有安全感。
从那以后,这个别墅里就只住了白初夏一个人,偶尔他如果精神不错的话也会到父亲那里住一宿。
白老爷子这几年为了治好他的病访遍了各种医生,心理咨询医生也已经换了好多个。
但是出于对白初夏的考虑,他患病这件事白老爷子一直没有告诉他。只是告诉他因为当年的事情,他受到了惊吓,留下了头疼的毛病。
听完白初夏所说的这些,千灵心情很复杂。一开始她有点不理解白老爷子,觉得作为一个父亲他太不负责任了,丢下自己的儿子一个人在空荡的别墅住着,自己却不知在哪里享福。但是现在,她为这对父子感到心酸。
一个被童年阴影所围困着,一个在对儿子的疼爱中隐匿前行。都言父子薄情,谁解其中味。
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校门口。夏季的夜晚,难得今天这么爽冽,千灵回到学校,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在宿舍楼下的合欢树下坐了许久。
“想不到我千灵也有这多情善感的时候,呵呵。”
夜深了,抖落一身的合欢花香,回到宿舍又是非常安稳的一夜。
第二天课间操结束后,千灵正准备随着学生潮回教室去,结果被人硬生生拉了出去。
待看清眼前的人,千灵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胸前。
“姐姐,姐姐,司机叔叔说来这里就能见到你。”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是此时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粉红豹。
“白初秋,小孩子不能自己一个人出门,家里人会担心的。”
“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司机叔叔。”
顺着白初秋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那个平日里从不说一句话,老爱穿西装扮酷的司机。
“姐姐在上课,下午放学去找你好不好。”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初秋啊。”白初秋扁了扁嘴,眼睛里很快就蓄满了眼泪。
千灵觉得头疼的不止是白初夏一个人了,现在她也脑仁子疼。
“姐姐怎么会不喜欢初秋呢?初秋这么可爱,姐姐最喜欢初秋了。”
本来今天约了和白初夏或者白初冬也可以。结果万万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这个小祖宗出来了。
千灵把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