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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队队长此时也走了过来,接过盒子一掂,三魂吓的没了七魄。
“真不对!”
说完,他就把盒子打开了。
里头空无一物。
跟不敢相信一样,靳阳的手在里头搅了搅,除了空气什么也抓不到。
“我昨天明明埋好了啊!”
靳阳嘴唇微动,小声说。
刘队长瘫坐在地上,金丝眼镜也歪歪斜斜的耷拉着,一拍大腿:“可要了我的命了!”
谁他娘的真是活腻歪了,这个东西也拿?
源丢了是重大事故,他们两个队一个都跑不了,全部等着坐大牢吧!
“现在怎么办?“
萨楚拉没有去扶靳阳,而是在这附近打转,问道。
两个队的人本来都高高兴兴的,突然被这个事情一搞,脑子里乱做了一团,哪里还有主意。
萨楚拉盯着不远处草滩里的几坨马粪:”肯定是村里人干的。“
一晚上能骑马打来回,除了那个村子也没有别的地方了。加上昨天他们来送了羊,还用问吗?
肯定是村里人。
萨楚拉定定的说:“我们现在去找,趁还没酿成大祸,得赶紧把源找回来。”
刘队长追上来看了看马粪,道:”那些都是老实人啊!“
这次换研究队的队长脱了鞋,朝着老刘抽了一鞋底子:“老实个屁!”
说完胳膊一抬,大声喝道:“大家都换上防护服!”
众人现在哪还有别的想法,队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在出门的时候就给勘探队带了防护服,除了萨楚拉穿着有些大之外,其余人都还挺合体。
站在远处一瞧,颇有一种肃穆的感觉。
萨楚拉站在靳阳旁边,衣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
研究队队员站在最前面,每人肩头扛着一把黑色的金属制的枪。
一行人看不清面容,坐在车上开赴远处的村庄,一路上汽车都用最快的速度飞驰,生怕晚一秒就出了大事。
车队一个接一个的驶过草原,到村口的时候,扛着枪的队员一下车,就吓坏了在村口扯皮唠嗑的村民们。
腿脚快的年轻人跑去找了村支书,壮年的汉子拦住他们:“你们干啥的?”
研究队的队长站在最前面,村里人没见过,但他肩头扛着的黑压压的枪却足够唬人。
研究队队长往前走了一步,枪口往这位村民胸口一戳,说:“让开,村里有人偷了我们的东西。”
呼盟当地的村民,决计不是什么胆小的人,虽说被这枪和阵仗吓了一跳,但愣是没有一个人让开路。
刘队长见状扯掉面具走上前,拉开研究队扛枪的队员,让村民们更为熟悉的勘探队员上前来。
“老乡,昨天夜里有人拿了我们埋在草滩里的东西,你让我们进村里找找。”
村里人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偏偏气氛却越发紧张了。
拦路的村民大力朝着刘队长的胸口一推:“平时我们没少关照你吧?村里电线被人铰了,我们还把你接到了村委会住着,哪亏待你了?你就领着人这么上村里来?”
刘队长被推了个踉跄,靳阳扶了一下有些迟,队长的金丝眼镜掉在了地上,镜片碎了几道裂痕。
“不是,老乡,真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刘队长也顾不上捡眼镜,推开靳阳继续和村民说:“而且东西不是我们的,是研究院的!”
“管你他娘的谁的!昨天老子连你们的肉都没吃一口!谁拿你东西了?哪丢的上哪找去!把你的地质队拆了信不信!”
从后头突然窜出来一个昨天给他们送羊的老乡,冲着刘队长就是劈头盖脸的骂,吐沫星子飞溅,哪还有半分昨天的和善样子。
听他这么一扇呼,还真有几个村民相应:“对!他们地质队盖房子还是占的咱们村的地,给他拆了!”
研究队的人平时不怎么和村民接触,来往的都是些文化人,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把枪口往前一怼:“让开!”
一位妇女见状推开村里的老爷们,坐在了地上哭天抢地的喊:“哎呦地质队的杀人啦!”
刘队长再次把研究队的人从前头拽回来,真闹出点大事来,他们拍拍屁。股走了,地质队还过不过啦。
再说了,这也不是真枪啊。
这是探测用的伽马枪,虽然模样做的和真的一样,可没子弹啊里头。
要让村里人知道拿假枪吓唬人,非得活拆了他们不可。
得了信的村支书姗姗来迟,黑色的外套披在身上,面上不满。
村民们见支书来了,给他让开了一条路,支书走到前头:“刘队长,你这是干啥嘛?”
刘队长眯缝着眼睛看不清,但听出了是支书,就解释道:“昨天我们丢了东西,您让我们去村里找找。”
“你有啥证据嘛?是不是你们自己人拿走了,来冤枉我们?”
刘队长叹了口气,我们自己人你就是借给他十八个胆子也不敢拿这个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队员们穿着防护服没什么事,村民可撑不住啊,刘队长一筹莫展,站在村口就是进不去。
围着的村民越来越多了,后头躲着几个年轻人,小声的交头接耳。
“看见没,昨天那东西肯定值钱!不然不至于这么大阵仗来找!”
第21章
村里的男人们群情激愤,认为自己是被冤枉了。平白无故的; 地质队就把偷东西的锅盖到了他们头上。
研究队和勘探队的人心里更是着急; 这个丢了的源虽然的三级危险源,但刚买的没多久。
在毫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 谁知道要造成多大后果,心里着急的不行。
刘队长急得冒汗; 从地上捡起眼睛卡在鼻梁上; 一只眼前啥也看不清; 恨不得直接跟村民们把实话说了。
但余光里模糊的环视到了身后的两队人; 他们兢兢业业,没有半点错误。
东西是村民偷的; 事情出了,这两队的人全全部都要跟着完蛋。
不说别的; 队员里不少都是高考恢复后出来的第一批大学生,以后更会是建设的中坚力量。
难道真的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毁了本该有所建树的一辈子?
况且就算说了,村民们能听懂吗?听懂了又会信吗?
他有一大堆理由说服自己把真实的理由憋在肚子里,可偏偏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平日里村民对他们116地质队也常有关照; 实在是一刻不能再耽误了。
村民们已经暴露在这放射源下一整夜加一上午; 肯定已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了。
不能再拖,刘队长上前一步就要开口…
反正早来晚来都是一刀,现在还走个痛快。
若真的被队里开除; 因为重大事故被送进牢里,起码心里没有愧疚; 该做的都做了。
萨楚拉看出了队长的心思,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女性,披着不合身的防护服,拽住了队长的袖子,扒开面罩说:“我来试试。”
她开口是一句赛白努(你好),村民们不好怎么厉声呵斥,只能由着她走过来。
先不说人家是个小姑娘,大老爷们没法子开口骂。人家还是个蒙古族呢,你要是骂的过分了,不是打村里蒙人的脸嘛。
萨楚拉一步步往前,也没人拦,竟然走到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扯长嗓子哭泣的大娘跟前,她缓缓蹲了下来。
趴在大娘耳边说:“您快让支书答应我们进去吧吧。”
说着她警惕的往后看了一眼,仿佛生怕队里的人听见,大娘见状停止了厉声的嚎哭,为了听清萨楚拉的话,竖起耳朵开始改为小声啜泣。
“我们队里有几个人,咱老乡还不知道吗?这群人真不是跟我们一伙的,不说面相,您看看人家扛着枪呢。”
大娘抽搭着偷偷瞧了一眼,村口地质队的人可从没扛过枪,扛的那都是锄头铁锹,穿的破破烂烂的和农民没啥两样。
这群人不一样,穿的这叫啥啊,她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呢。
萨楚拉看她表情有了变动,趁热打铁道。
“大娘,这研究队本来是想直接惊公家的,我们刘队长忘不了平日里村里老乡的帮扶,求着人家说先来村里找找。这要是行不通,真的惊了公家,咱这片草原附近不就一个村嘛,还不是一找一个准。”
萨楚拉的话大娘听进去了,眼珠子转了一下问,也不哭了,问:“公家找到咋办呀?”
“您说呢大娘,公家找到肯定要判啊!偷东西的要判,知道他偷东西藏着掖着不说的也要判,包庇罪!我可一点没骗你,不信您问支书!”
大男人□□味十足的呛声对村民而言只能适得其反,但这种带着诱导性的温声软语,听起来是和你穿着一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