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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玄凤手中的金疮药一洒上去,还在冒血的伤口就奇迹般的止住了血。
看见这状况,护卫们极为整齐的转过了身。
傅云清也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就只有江月夜一个人,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萧若薇的伤口,担忧和惊奇的表情交替着出现她脸上。
御玄风的嘴角拉开一个浅浅的弧度,抬头看一眼江月夜:“杵着干什么?想过来帮忙就过来。”
“哦。”江月夜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弯下腰仔细看了看萧若薇胸口的伤口,半响松口气道:“还好还好,伤口并不是很深,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以后恢复不好的话,可能会留下一道很丑的疤痕。”
御玄风脱了自己的长衫盖在萧若薇身上:“难得江小姐还是个杏林高手啊。”
“嘿嘿。”江月夜干笑了下,对于御玄风的明褒暗讽并不在意,因为她不可能说她刚才还看见萧若薇的手指轻微的颤动了下。
说实话,当她看见萧若薇满身是血的时候也以为她伤得很重,可是等御玄风把她的外衣脱下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些血并不全是萧若薇的。
一般从里到外渗血的话都会是里衣的血迹比外衣多才对,可是萧若薇的情况却恰恰相反,故而她才会用这样轻松的口吻说话。
江月夜上下打量了一下御玄风,跟着笑道:“俗话都说英雄救美,看来今天是美女救英雄啦。”
御玄风哭笑不得,皱着一张脸道:“有你这么幸灾乐祸的吗?”
“没有。”江月夜耸了耸肩,然后意思性的给御玄风福了一个礼。
缓缓道:“殿下鸿福齐天。既然殿下没有什么大碍,我想我该去隔壁看看我另外两个姐妹了。哦,对了,我还忘了说,萧小姐的好友云小姐不慎晕倒在了对面的房间里。萧小姐为了殿下舍身取义,殿下是不是也该投桃报李一回?嘿嘿。”
江月夜说完便转身出了屋子,留下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
一个似笑非笑的追随着她的背影,一个挂着晦涩不明的神情。
唯有贵妃榻上的女子,俩只手掌握紧了松开,松开又握紧。
轻轻推开门,江月夜小声的喊道:“子萱,玲珑,你们在吗?”
话音才落,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江月夜。
在她的脖子间哽咽起来:“江姐姐,你去哪儿了?刚才,刚才好可怕!”
江月夜看着面前走出来的夏子萱,手掌抚上薛玲珑的脊背:“没事了,别害怕,那些人已经被御公子的侍卫抓起来了,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伤害的。”
薛玲珑毕竟是她们之中最小的一个,性子也最为纯真,遇到这样的事情害怕是人之常情。
在江月夜的抚慰下,她慢慢的恢复了情绪,抬起小脸道:“江姐姐不知道,我刚才和夏姐姐都差点被吓死了,两个人还躲到了床底下。”
“呵呵。”江月夜笑了一声:“这有什么,我不只钻床底,手脚还不停的打颤呢。”
“真的?”薛玲珑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润:“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害怕呢,原来江姐姐也和我一样。”
寻到了人,江月夜便带着她俩去和御玄风告辞。
好好的人被他拉出来看戏,如今却被吓得三魂七魄都出了窍,怎么说他也该为此负上那么一丢丢责任才是。
不说多的,派人送人家回来总应该吧。
她们过去的时候,御玄风口中的胡太医也赶了过来,正在搭脉为萧若薇诊治。
夏子萱见这情形,不禁担忧道:“怎么就伤成这样?御公子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
江月夜挠了挠额头:“这哪叫伤啊,也许是人家心甘情愿的也说不定。”
半响没有说话的御玄风听到这话后忙不迭开口:“羽墨,派几个人送她们回去。”
羽墨躬身问道:“公子说的她们是指……”
御玄风瞥了眼江月夜,随后目光落到萧若薇惨白的脸上:“除了萧小姐,其余的都送回去吧。另外,今天是我害各位受了惊吓,待会儿羽墨会给各位一人送上一份压井礼,希望各位不要嫌弃。”
“不会不会。”江月夜笑眯眯的摆手:“不止压惊礼,我们还等着吃喜糖呢。”
御玄风彻底无奈了,只能飞快的给羽墨递着眼色,让他赶紧把眼前捣蛋的鬼精灵送走。
羽墨走上前去,对江月夜等人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江月夜望了望对面的房间,疑虑道:“羽公子,请问那位云小姐,是不是也和我们一起走?”
该不会真的把她丢那里不管了吧?
江月夜隐隐有些担忧。
羽墨抬起脸和江月夜的视线对上,不过很快又低了下去:“江小姐,云小姐刚才已经送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担心?
萧若薇伤成那样她都不动容,云**晕不晕和她有什么关系?
江月夜一阵莫名其妙,努了努嘴说:“哦,那我们走吧。不过我家和另两位小姐家是相反的方向,羽公子打算先送谁回去?”
“这……”羽墨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他想去请示御玄风,但是殿下此刻明显是没时间搭理他的,更何况他也不该拿这样的小事去烦扰殿下。
思考了一会儿,羽墨忽然把视线移向了傅云清:“傅公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我可以送江小姐一程。”傅云清淡淡道。
但羽墨其实想说的是:“你能不能帮我把夏小姐和薛小姐送回去?殿下这边的人手太少,夏小姐和薛小姐住得离这里比较近,你去的话也能早去早回。至于远些的江小姐,我去送就好了。”
可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傅云清抢了先机。
果然,他就是太不会拍马屁,所以才混不到傅云清这样的境界。
明眼人都知道殿下对江小姐不一般,讨好江小姐就是讨好殿下,只是没想到连傅太傅这样的大人物,也会做这样投机取巧的事情。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傅云清把江月夜一路送回江家。
两个人在车上一句话也没有说,等江月夜要下车了,傅云清才来了句:“我很抱歉。”
“嗯?”江月夜懵懂了一下。
“此前殿下问过我,麻雀是不是真的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我答说麻雀是永远也变不成凤凰的。”
“这又如何?”江月夜更不明白了。
傅云清特意送她回来就是为了说这句云里雾里的话来贬她?
或者说她有意让傅云清来送她就是为了让他拐着弯骂她么?
“傅公子,你……”
江月夜的话才说了半句,傅云清便已经定定的看了过来:“麻雀是变不成凤凰没错。可惜江小姐本身就不是麻雀,殿下又岂知江小姐是不是真的凤凰?”
江月夜捏了捏眉心:“傅公子,麻烦你说话通俗点,绕来绕去的多没意思。”
傅云清却忽然住了嘴,抬手为江月夜掀开了车帘:“江小姐下车吧。”
……
于此同时,京都。
二皇子府。
御玄安忐忑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舅舅,你说我们这么做合适吗?万一被发现了,以皇兄的性子,恐怕要出大事。”
御玄安的舅舅,正是当朝的御史大夫,位列三公的左图成。
只不过左图成这个人野心勃勃,对丞相的位置觊觎已久。
而他又素来和丞相孔廉清不睦,自然希望能有朝一日把他拉下位。
此时听见御玄安这么说,不禁皱眉:“你给我沉住气一点,只不过把他们拖在外久一点,又不是赶尽杀绝,你这么害怕做什么?”说着阴笑了下:“如果可以,我倒是想下杀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我们还需要时间部署。”
“舅舅。”御玄安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左图成好笑起来:“自然是让你继承大典。你母妃在皇宫中苦熬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只要太子被废,你这个二皇子就能名正言顺的入住东宫。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太子德行失范,让皇上对他失去信心,这样你才有机会。”
御玄安听着左图成的话,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把自己想象为身穿龙袍,头戴龙冠的天子,顿时手脚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既是激动也是害怕。
他这可是谋夺皇位啊,要是被父皇知道了,还不打断他的腿。
御玄安对此显得惶恐不安:“这能行嘛?就算太子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