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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儿?”明珠疑惑。
拢烟般眉眼就这么轻轻蹙起,看得江月夜鼻翼痒痒的。
再这么看下去,非得流鼻血不可。
于是她转移了话题:“就不纠结着裙子了,秋霜姐还是找个宽敞的地方供我们练舞吧。”
明珠朱唇亲启,建议道:“江小姐如果不介意,就去平时我们练舞的翠微堂吧。那里宽敞,怎么跳都可以。”
江月夜点点头,示意明珠在前带路。
下了扶梯再拐个弯儿,就来到明珠所说的翠微堂。一进门果然是宽敞明亮,四周的衣柜里还挂着不少衣裙,看来这就是姑娘们平时的练舞室,只可惜少了点什么。
因为是教舞,江月夜自己也准备了合身的裙子,换上以后就准备开始,却不知怎么门口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江月夜移步过去,一把拉开门手,顿时滚进来几个粉衣罗裙的女子。
江月夜蹙眉轻问:“你们是谁?不知道我的课堂不可乱闯么?陈妈妈没告诫你们?”
其中一个眉目若画的女子朝江月夜看过来:“在下御香。只是因为对江小姐的舞好奇,所以想躲在门外偷偷看一眼,谁知道……”
谁知道不止她一个人抱着这种心思。
江月夜了然的点点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秋霜。
陈秋霜横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众女子,站出来当和事老:“江小姐,她们这也是学艺心切,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你教你的,我这就把她们打发走。”
转头训诫剩下的三个头牌:“说好了愿赌服输,你们既然输给了明珠,就要拿出骨气来,别打扰江小姐授课。等明珠早些学会了,也好手把手的传授给你们。”
非烟耸拉着脖子,有点不甘:“妈妈……那还要等一个月啊。”
非烟这么一说,御香和青尘都用期待的目光望着陈秋霜,希望她能通融通融,就算不学,站在旁边看看也是好的。光是目睹了明珠穿着的裙子一眼,她们就已经被迷得花了眼,怎么也不想放手了。
陈秋霜面露难色,如丝媚眼盯着江月夜不放。
江月夜讪讪一笑,铁面无私道:“不行,说了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如果我松口,那明珠岂不是白辛苦了一场?”
转而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对着其余人安抚:“别灰心,下次如果想要拔得头筹,就要加倍努力才是。”
青尘惊呼:“江小姐还有别的舞蹈要教给我们么?”
江月夜故弄玄虚:“这个,现下尚不知晓,还得看秋霜姐的。”说着露出狡黠的笑容。
陈秋霜捏了捏手心,埋怨江月夜:“江小姐就是爱卖关子,若是头天来就带着明珠穿的舞衣,我也不至于犹豫那么久。这会儿也是,定是还有什么拿手的技艺没有献出来,等着待价而沽?”
江月夜面容缓和:“秋霜姐该知道,无商不奸。我们也是彼此彼此。”
等陈秋霜带着人走远,江月夜这才真正开始教明珠惊鸿舞的动作。
不止是扭腰旋腿、回眸轻踮,还有各种面部表情,做到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不惊不怒的神色才是惊鸿舞最关键的精髓。
大概一个时辰后。江月夜和明珠都大汗淋漓。
明珠呼哧呼哧喘着气,但是还不忘讨好老师:“江小姐,你的舞跳得真好。明珠学了这么多年得舞技,在您面前简直不堪一提。”
江月夜双腿直打颤,不敢坐下来休息生怕长肌肉,绕着翠微堂不停的打转:“你可千万别夸奖我,我也就这么一个舞能拿出手的,别的都是半吊子,可不能跟你们这些练家子比。”
明珠眼球在打转:“江小姐这是谦虚。小姐不仅舞蹈绝俗,连音乐上的造诣也远非我们这些人可比。你那几首曲子,妈妈都舍不得拿出来与我们瞻仰呢。”
“呵呵。”
江月夜心虚的笑了一声,转移话题问:“明珠啊,你应该已经学会弹奏惊鸿舞的曲子了吧?”
前次来的时候是留下了两首流行曲的曲谱。不过也就惊鸿舞的插曲能难一点,如果明珠能弹奏这曲,那其他的对她来说就都不是难事。
果不其然,江月夜的话音刚落,明珠的坐到了琴架前。
十指微动,熟悉的旋律便轻轻泄出。
江月夜闭着眼睛享受着这动人的乐曲,仿佛置身在幽幽山谷之中,现代的音响技术再好,似乎也没有纯天然的古琴来的质朴无华。
陈秋霜侧耳倾听着明珠的奏乐,碧波般的眼眸望着对面的男子,薄唇浅浅开合:“沈大少,您觉得如何?”
男子坚毅的五官透出几丝静谧,眯着眼感受了一会儿,才不轻不重的道:“是不错,明珠的技艺又精进了几分。”
陈秋霜敛目:“之前还没有如此,大概是跟着江小姐跳了会儿舞,所以更加理解了曲子里的意境,这才有了进步。”
沈千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这个江小姐,似乎是个有趣的人。”
……
明珠的悟性很好,身体素质也是一等一的绝佳。
江月夜又教了一个时辰,就觉得已经有点黔驴技穷起来,好在她学舞不是三天两天,否者真的要下不来台了。
和陈秋霜打完招呼,江月夜就打算结束今日的舞蹈课程。
她答应了萧知乐三天以后要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卷,所以便马不停蹄的又赶去了市集上。
这次要采买的东西有些多,两位哥哥又都不在身边,看来要自己想办法了。
挨家挨户的把能逛的店铺都逛了个遍,江月夜手中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多,布匹针线,笔墨纸砚,剪裁用的剪刀,测量用的木尺,每一样对她来说都是累赘,可是又不得不拿着。
等江月夜从景泰街最大的那家布铺走出来的时候,店小二殷勤的举着手上五六匹上好的锦缎,手弯处还挂着一大包袱的鹅绒棉。
江月夜看着这一顿东西真是欲哭无泪。
喂,前面的那个马车,能不能让我打个的啊!
哐哒哐哒,马车从江月夜眼前张扬而过。
该死的老马还不要脸的对着她打了个巨大的响鼻,喷了江月夜满脸的稻草沫子。
江月夜无奈,抽出手打算说服个把个路人把她送回家,大不了就是给点跑路费的事。
哪知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人来,忽然叫了江月夜一声:“江家妹子?”
正文 玩偶
江月夜转身,赫然望见不远处萧知乐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
萧知乐淡笑着朝江月夜一步一步走来。
江月夜微微顿了顿,这才起身去迎。哪晓得手上拿的东西太多,这一动便窸窸窣窣的掉了大半,滚圆的珍珠散落一地。
萧知乐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些,回头吩咐下人:“给江小姐把东西捡起来,放到我们的马车上。”
“是。”下人恭敬的回应。
江月夜面露疑惑:“那个……你怎么在这儿?”
萧知乐瞥了“锦绣庄”的小二一眼,那小二忙退了下去,走进店铺里了也不住的望这边张望。
郡守家的公子,素来在落城响有名声,没想到刚才进来买锦缎的姑娘和他这么熟。
怪不得出手这般大方,十几两银子一匹的雪花缎,只不过皱了皱眉头便买了下来。
萧知乐彬彬有礼的笑,看着江月夜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好巧。”
“哈?”这下轮到江月夜发愣了。
萧知乐却觉得异常困惑。
他今天有个应酬恰好去了花街,灯红酒绿的地方却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江小姐,着人去打听才知道江小姐是迎春阁的上宾,约莫是去教授技艺。这个他不好奇,他好奇的是江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遮不避的去那样的地方,真的就一点都不害怕?
或者说,为了钱财江小姐什么都豁得出去,连名声也不要了?
江月夜看见萧家的下人把货物往马车里装,犹豫了一下便道:“萧公子若是不嫌麻烦,能不能顺带捎带我一程?”
萧知乐颔首:“这样也好,能送江小姐回家是我的荣幸。”
江月夜本以为萧知乐应该只是让下人驾车把她送回去而已,但没成想等她爬上车以后,萧知乐却径直掀开长袍跨上车来,坐在了她的对面。
江月夜有点别扭:“萧公子……你也要去?”
萧知乐理了理袖子:“那是当然,让其他人送江小姐回去,我不放心。”
江月夜顿时愕然。
萧知乐寡淡的视线像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