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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一直霸道惯了,柿子捡软的捏,人也挑软的欺负,满身心的以为这世道谁都怕了她,这番作态更是无理猖狂之极,可嫁入市井之家的妇人那个又是吃素的,见她这样刁蛮,硬是想霸占所有的东西不让别人染指,个个都气得面红耳赤,那气恼极了的甚至于直接往她头上吐口水,辱骂道:“我呸!你以为你张二妹算老几啊?平时耀武扬威也就算了,今天敢跟我们抢东西,也不看看我屠大娘是干什么的!”
屠大娘家是这街上有名的屠户,她自己更是一个人能扛起一头猪,平时挥舞起斧头大刀来有模有样,霍霍风声隔着几米远都能听到。
屠大娘懊恼于张氏拦住了她的去路,当下便伸手一推张氏的肩膀,饶是张氏自个儿力气已经够大,但还是被推倒在了地上。
其他不满张氏行径的人见状,也跟着抬手抬脚往张氏身上招呼。
很显然,张氏这番已经引起了公愤,各种拳脚全都朝着她砸去,只见她抱头鼠窜着,那样子好不狼狈。
江月夜满意的欣赏着眼前的一幕,觉得就算失去了这批货也值了。反正也赚不了几个钱,损失个把两银子能让张氏受教训,这实在让人觉得爽翻了。
吴大桂咋见事态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心里就开始暗道倒霉!
出来一趟油水没捞到多少,竟然还面临着被群殴的风险,这种状况他再留在这里简直就是找死,他暗暗瞅了瞅逃跑的路线,身体也一边悄悄的往后退,准备溜之大吉。
“监市大人你往哪儿走呢?”江月夜叫住迈腿往后走的吴大桂,笑嘻嘻的提醒:“您不是还要拆我们家的棚子么?劳烦您再等等哈,等乡亲们都拿了喜欢的物件,您再进行拆迁,这也帮你省了不少功夫呢,你得谢谢乡亲们才是。”
正在追着张氏打骂的妇女群听见动静竖起了耳朵,江月夜的话一字不落的落进她们耳朵里,那些本来已经愤愤不平的人心理越发喷张。
人群中有一个妇女忽然叫嚷出声:“瞧,都是那个畜生惹的,成天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江家这几个孩子都被他欺负得要倾家荡产,我们也别光顾着拿东西,就该给那个混蛋一点颜色瞧瞧才是,否则以后不定谁家又会遭这种殃呢!”
“娘?娘?你在哪里?”
张氏的女儿庄大妞这几天病已经好了许多,在后院呆着无聊便到铺子里寻她娘,哪晓得铺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父亲又一大早就出来门,她先是听见江家门口这里吵吵嚷嚷,跟着又看见这里聚集着一大波人,似乎是要教训谁来着,便一边叫着娘亲一边走了过来。
妇女们得了好处,却也被勾起了熊熊怒火,十几二十个人撇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张氏不管,凶狠的朝着吴大桂和马良走去,吴大桂还好,马良却早已经害怕得缩到了吴大桂的身后,拉着他的衣角瑟瑟发抖。
吴大桂恨铁不成钢的吼他:“你个没用的东西!平时就跟着老子耀武扬威,现在遇到麻烦你就只会躲在老子身后,给老子滚开!”说着便狠狠的把马良摔到在地,马良羸弱,被这么一摔,鼻血立□□了出来。
庄大妞前脚才踏进人群里,就被马良冲口而出的血水喷了满身,她惊恐的“啊”了一声,音阶才拔高上去却又猛的戛然而止。
江月夜看过去,原来是吴大桂把她扯进了怀中。
手掌死死的捂住她的嘴巴,硬是把她的恐惧捂在了喉咙里,庄大妞挣着无比惊慌的眼,呜呜咽咽的闷哼着。
吴大桂挟持了人质,顿时便觉得有了依仗,瞅着大伙儿嘶吼道:“都别过来,谁再过来一步,我撕了她的衣服!”
庄大妞五官生得像张氏,不过没有张氏胖,远看还挺清秀的。
她听见吴大桂这么说,顿时摇头晃脑的反抗起来,吴大桂被弄得心中烦躁,二话不说便扯开了庄大妞的领口,威胁道:“再敢乱动,信不信我真扒了你的衣服?”
庄大妞流着眼泪,不敢再动。
眼前的姑娘虽然是张氏的女儿,但毕竟是个黄花闺女,妇女们心有不忍,便没再上前,而是怒瞪着吴大桂,好像眼睛可以杀人似的。
张氏昏昏沉沉的,觉得好像她的大妞在喊她,便硬撑着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等看到庄大妞被吴大桂“抱”在怀里,眼睛猛的睁得老大,犹如母狮子一样的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
“畜生!放开我家大妞,否则我跟你拼命!”
吴大桂被张氏雷鸣般的声音喊得心中一抖,手下不由松了两分。
庄大妞趁这这时拼命的往她娘那边跑,可惜脚下才跑了一步,便听见“撕拉”一声脆响,庄大妞的襦裙瞬间被撕成了两半。
原来,吴大桂的臭脚踩住了庄大妞的裙摆。
江月夜扶着额,替张氏哀叹:自作孽不可活!
……
“啊啊啊……娘,我怎么办?乡亲们都看见了,我不活了,我怎么办啊娘!”
庄财富推开家门的时候,听见的就是庄大妞杀猪般的哭腔。
他本来极好的心情,一瞬间被侵扰得一丝不剩,脸上的笑容僵下来,板着脸吼女儿:“大白天就鬼吼鬼叫的要死啊!”
“嗝……”庄大妞被他爹凶狠的声音吼得打了一个哭嗝,下意识的闭住了嘴。
张氏看着女儿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个不停,眼中既是害怕又是惊恐,十分心疼。
她含着泪上前,拉着庄财富的衣袖问:“你怎么才回来?我们娘俩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放手!我什么时候回来关你什么事!”庄财富不买张氏的账,斜着眼看女儿:“又怎么了?”
看着父亲眉间的厌恶之色,庄大妞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张氏偷偷抹了一把眼泪,鼓起勇气把白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庄财富,满心期待的等着庄财富大发雷霆,然后去江家给她娘俩报仇。
然而庄富财听后,生气归生气,半响却道:“我今天累了,这事改天再说吧!不就是扯坏了一件衣服么,中衣总还穿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氏听后瞪起眼睛,不可置信道:“什么叫只是扯坏一件衣服而已!大妞是你的亲生闺女啊,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撕烂了衣服,你要她以后怎么嫁人?”
庄财富脸上的困顿之色越来越重,没好气的瞥了张氏一眼,便起身往屋子走去,不轻不重的说:“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看着办,谁让你没事儿总去招惹别人,活该!”
他今天在迎春阁“累”了一天,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张氏这个丑妇什么都不懂,比起那些温香软玉的妓/女差远了,他每次去迎春阁都快活死了,要不是因为钱不够,他压根就不想回来。
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明珠姑娘,到时候他一定要问问,多少钱才肯陪他一宿。他一定竭尽所能筹银子,现在么,只能在梦里和心爱的明珠姑娘相会了。
庄财富意/**着打起了呼噜,而身后的张氏满脸愤恨,那恨意很浓很深,遥遥望着庄财富的背影,口中牙咬切齿的道:“江月夜,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你!”
正文 救人
“哥哥姐姐,前面就快到了。”
被张氏和庄大妞一通搅合,又有妇女群恶狠狠的瞪着吴大桂和马良,他俩再不敢放肆,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
还真是应了江月夜的那句玩笑话,吴大桂彻底把卖花的小姑娘忘去了脑后。
等江家三兄妹回过神来时,小姑娘正缩在墙角流眼泪,手里捧着那些被踩碎的花瓣,泪滴一颗颗掉在地上,实在可怜。
江月夜于心不忍,这才跑去和小姑娘搭讪。
小姑娘拉着吴大桂裤管的时候好像提过,是为了给弟弟治病所以才跑出来卖花,只可惜她那些千辛万苦才摘来的野花儿,这下全都变成了泥土。
没费什么功夫,江月夜就知道了小姑娘的名字。
玉琼。
名字是个好名字,就是命不太好,家中父亲早亡,只剩她、弟弟和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苦,连弟弟病了都没钱请大夫。
江月夜无法,已经管了一半不能半途而废,所以带着两位哥哥准备和玉琼一道回去看看,顺便给她弟弟玉璞请了个大夫。
适才就是玉琼给她们指路来着,没一会儿大家便走到了门前。
玉琼的手还没抬起来,门就吱呀一声开了,跑出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妇人,拉着玉琼上下打量,声音已经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