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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十天,幕后人终于坚持不住了。
正当锦瑟怡然自得的在树下看书时,他现身了。
“为什么不走?”
“这里不是挺好?吃的喝的都有,自得其乐,也没人管我。”
“宫里难道没有人伺候你一个堂堂的玉家皇女?”
“男人太多!”一句话道破天机。
来者笑了,优美的唇角微微上扬:“难道王爷对我的身份与来意丝毫不好奇么?”
锦瑟抬头,第一眼,她就用自己的眼光确认了这是个男子,却身着女子的装束……该怎么说呢?
他容貌清隽,身材清瘦高挑,气度从容轩然,如玉树碧竹,丰姿刹踏。白丝内衫束于腰部,兰绸罩衣随意而覆, 放在这个世间其他人的眼里,自然是个丰神俊朗的女子,然而,却不可能迷惑活过两个不同世间的锦瑟。
岁月的流逝在他的容貌上留下的并非是沧桑,而是一种轻轻淡淡的韵味,这是种唯有岁月的磨砺才会生出的风华与不凡。清冷得如同在夜色中独自摇摆的白兰,却又深沉如无波的寒潭,令人猜不出,看不透。
端详着他的眉眼,锦瑟问道:“你与杨过是什么关系?”
男子眼底的笑意若隐若现:“还请王爷猜猜?”
“你年纪不轻,却男扮女装,想来应该是他的爹吧。”
见她道破天机,男子却是面色不改,他淡淡一笑,悠然在她对面坐下:“王爷好眼力。”
那大气的作派举止,何曾有半分的男儿家的娇媚之气,也难怪整个武林中人都未曾识穿他的身份。
锦瑟沉吟片刻又道:“至少我该庆幸你今日是以真面目见我。”
这回,杨昊微微挑眉,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王爷是何时发现的?”
锦瑟笑道:“也许是从醒来开始便发现了吧。”
“哦?”杨昊有些讶异,“我的易容术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锦瑟笑了:“有破绽的只是你的故事,寒朝羽有备而来,机关算尽又怎会轻易放弃,定然是有个比他武功更高之人救了我。”她定定地看着他,“而这个人……就是阁下。”
“看来王爷心里清楚,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阁下既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我自然也只有奉陪到底。”
杨昊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王爷果非常人,深黯韬光养晦之理。”
“那是自然,你既不想我识穿,我便装作不知,你既然只是困住我,想来也没有什么恶意。我自然也就随遇而安,却没有想到,你这么快便放弃了。”
杨昊依旧淡淡地一笑,眉间倦意浅浅,锦瑟却觉他眼内烟波浩淼,深不见底。
“因为我和你一样,生来便是荣华富贵,应有尽有,所以并不惯于用这些阴谋诡计。”
锦瑟向来对别人的家务事没有什么兴趣,于是她也只是随意地换了个坐姿:“既如此,我们也无谓绕什么圈子,不如开门见山?”
杨昊垂眼一笑,那姿态清雅明净,年轻的杨过虽和他爹有着相似的精致眉眼,却绝没有这般的风雅与气质:“如果是这样的话,王爷不该不知道,我家过儿对你情有独钟。”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含笑道,眼神却是柔和中带着几分锐利,“我一个做爹的难道还看不出自家孩儿心中想些什么?”
他的嗓音如暖风和煦,却又分明不露声色,好像收入剑鞘内的利剑。
锦瑟微微皱眉:“我说的不可能,是指我与令郎绝对不可能。论门第,你们是江湖世家,我是皇亲贵族,本就道不同不相为谋。论情爱,我只是视令郎为江湖朋友,并无其他,至于令郎如何想法,我确实不知,前辈若是觉得不妥,我以后会尽量避免与令郎会面,以打消他此般念头,毕竟你身为他的父亲,想必也不愿见到他入王府,从此深宫豪门不见天日,还要落于人下自贱为妾。”
“门当户对自是不错,但若是杨过喜欢,想必他也不会在意这些。”
“但是我对他并无男女之情意,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毁了他一生,还不如劝他尽早回头,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明白?”
她用力拍了一下面前的小案,随即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痛,太用力了。
“呵呵!”杨昊微微一笑,“当然明白!”
锦瑟一愣
“你以为我杨昊是什么人?”他眸光沉静,青黛色的衣袖在风中漫漫舞动,“其实,我只是想看看过儿看上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
“只是如此?”锦瑟狐疑地看着他。
杨昊又道:“天下人对你的评价很多,而江湖中关于你这位锦王爷的流言蜚语也是不少。”
锦瑟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杨昊凝视着她缓缓道:“怎么,王爷难道不想问问?”
锦瑟云淡风轻:“你既说了,这些不过是流言蜚语,我又什么可在乎的呢。”
杨昊顿然哈哈大笑,隐隐透着几分豪迈:“好一个玉锦瑟!。”
他站起身,单手置于身后优雅地稍稍倾了一下身形,他用的是这个世间女子的礼仪,但却并非是对待皇亲贵胄的方式,恭敬而不卑不亢。
“先前是我小看了王爷,多有不敬之处还请见谅,这些时日看王爷过的也是舒心惬意,想必不会怪责名剑山庄的失礼,如今既然冰释前嫌,自然王爷去留自便,名剑山庄虽无缘于王爷结为姻亲,日后却仍会视王爷为贵客。”
锦瑟也笑了,她刻意慢条斯理地整理起了衣袖:“杨盟主怎知,本王与皇上不会怪罪你的大不敬之罪,毕竟,你掳劫我在先,无故拘禁我在后,就算是有救我之恩,也同样有可能被满门抄斩。”
杨昊嘴角微抿,那是一种并非伪装出来的自信:“这些事,自然是由王爷定夺。”
锦瑟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你就不怕我将名剑山庄之所为上报皇上?”
杨昊含笑不语。
锦瑟又问:“你果真敢让我踏出这个门?”
“为何不敢?”杨昊笑意不改,言罢便微微颔首,径自施施然地去了。
锦瑟自始至终都知道,这个杨昊说的话皆是半真半假,可是此时仍然不由不心中感叹,人人都说小看了她玉锦瑟,而她又何尝不是也小看了这个世间的男人呢?
数十日后,大周朝九王爷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城。
而民间流传的最广泛的关于王爷失踪的流言版本则是这般描述,王爷因在燕州府被闻名天下的花魁所倾慕,花魁美貌多才却是体弱多病,因着怜香惜玉之情,王爷以君子之仪相待,陪伴到了弥留之际。
从此后,京城一日间多了无数的“病美人“,日日将书信递送到锦王府,言辞切切恳求锦王爷垂怜见上最后一面或者两面;或者……无数面。
这些……则都是后话了。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锦瑟原本离开京城的目的就是为了逃婚,可如今她回到京城,却也是为了逃婚。
这趟郁闷的出逃记,给她带来的更是无尽的烦恼,招惹了无数的桃花债与逼婚军团不说,还又莫名其妙地沾染上了西塘的皇族之争。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杨昊,身为武林盟主与江湖中人,他果然是一诺千金,那种独步天下的傲气与自信更非寻常人所有。锦瑟自名剑山庄之后便再没有被杨过大侠夜半“骚扰”,而回城的路上也奇迹般的平静而没有再次遇到寒朝羽的趁火打劫。
这一切,细想一下自然能明白应该都是杨昊之功。
能让寒朝羽这样的人物都避退三尺,这位武林盟主的武功究竟有多高,锦瑟不知道,也无意去细究,然而这份人情,她不得不记下。
隐隐的,她开始对他的身世感到了好奇,故而特地派了管家刘忠去细查。
刘忠倒也干脆,查完回来汇报后还给锦瑟丢了句语重心长的教诲:“王爷啊,虽说这位武林盟主风度翩翩,武林中不少男儿家都为她心仪,可您毕竟是大周的皇女啊,这条不归路可走不得啊!您可是堂堂皇女,怎么能做别人家的女宠呢?”
说的锦瑟是一脸铁青。
刘忠明显连屁都没查出来,至少连他的性别都没搞清楚。最可笑的是,她还自动地将王爷归类为“受”方,也难怪,一个是文质彬彬的美貌王爷,一个是独霸天下的武林盟主,任谁都毫不怀疑的自动将两人的位置定义成刘忠这样的想法……
不过以他们皇族的势力都查不出杨昊的真实资料,显见得这不是个普通人物。锦瑟微微一笑,她觉得自己日后若然还有机会,定要再会会这个不一般的男子。
另一方面,京城里的麻烦已是接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