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臣妾见过陛下,见过亲王。”
再见锦瑟,秦若临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分别数个月了,终于又能亲口唤她,秦若临眼底的渴望与恋慕变得愈加深不见底,深邃得几乎可将锦瑟都要吸了进去。他身着一袭象牙白遍地绣着朵朵寒梅的衣裙,又外衬了件白色的透明纱衣,远远看去,竟有种萧瑟惆怅之感,似蒙上层层白雾,隐住了那般眉眼下的心事重重。他的发式很是简单却不失庄重,身上只左手带了一对镶嵌珍珠的银镯,再无其他首饰点缀。这让锦瑟想起了当初那个腼腆可爱如小白兔一样的翩翩少年秦若临,此刻虽然仍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却仿佛已经变成另一个人了。
于秦若临而言,他未出嫁前过惯了被捧在掌心的日子,可如今入王府一载多,身为正君却完全没有得到过妻主宠爱,他只能一边舔舐着伤口,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她宠爱着他人,唯一让他庆幸的是女帝的支持。虽然他不愿意接受眼前的困境,却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一切,有一部分也是他自己当初的怯弱和无能造成的。
锦瑟注视着这个嫁给她却不得不孤独度日的正君,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涌起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与愧疚,但也就那么一瞬而已。倒是素景然此时若有所思地看着秦若临娇美的容颜,他长睫缓缓一抖复又低下头去,在温润似水的眸光里投下齿锯般的暗影,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朕让正君入宫伴驾,这三日,就让他好好地伺候你,你们夫妻多日未见,想必也该是好好一述旧情的时候。你说是不是?”安澜眼神犀利地看向一旁的锦瑟,眸光中不乏警告的意味。
锦瑟微皱着眉头,忆及皇贵君宋润曾对自己提到过的秦若临为了稳固自己的正君地位,很可能就是他让安澜知道自己从未与他圆房的事实,甚至夺走了林素衣的孩子,让他被女帝幽禁。想到此处,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晦暗难辨的波光,好半晌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淡淡回道:“臣知道了。”
听到她恬静而优美的声音,秦若临克制不住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的眼神一接触,秦若临本来清澈如水的眸光霎时变得波涛汹涌般的热烈。
锦瑟从来没有看过秦若临这样的眼光,竟然微微怔了一下,而秦若临犹自水雾的眼睛则忽然迷蒙起来,甚至有一丝难以掩盖的慌乱,随即他飞快地偏过头去避开了锦瑟探询的眼神。
两人同时僵在那里,一个开始思考秦若临方才的眼神究竟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则是在懊恼自己刚才只是因为近距离又见到了她,便险些流露出自己的情难自禁。
秦若临又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方才收拾好情绪,复又抬头对着锦瑟轻声地问候道:“多日不见,亲王殿下可好?”
锦瑟对着他颔首点头以为回答,明明是在微笑,但秦若临偏偏就是觉得她冷冰冰的,似乎对自己有些客气的过分了。
近距离之下,她的容色一如既往的霞光映雪,眼眸如繁星璀璨,深邃的翦瞳似积聚了世间所有光辉,顾盼神飞、波光潋滟。无论何时何地,她的举止都是优雅的,笑容都是暖人的,可是偏偏对着他,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般遥远。
不知为何,秦若临的记忆似是飘飞到了当日与她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下午,她曾对着自己和林素衣温润而笑,那时的她对他们两人的态度一般无二,气质温柔得似一块上好的暖玉。
“陛下,亲王与正君多日未见,想必也需要些时间,不如将景然的大婚朝后推迟也是无妨的。”
秦若临闻言先是一怔,尔后用眼角余光扫过素景然年幼而青涩的脸,想到这就是君傲回来后同样即将赐婚给锦瑟的侧君,不由眸色微微暗了一暗。
女帝赞许道:“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却并没有明言是否同意,反而斜睨了一眼锦瑟,意思是将这件事的主动权交还给她。
“不必了……”谁知却是锦瑟当场冷淡地拒绝,“既是大婚,早一日与晚一日又有什么区别。还是如期吧,正君如此大度,想必不会在意的。”
这一句清冷如冰的答复,令秦若临的身子暮然僵硬!
而素景然的眼中则划过一丝另人难以察觉的笑意,他怎会没有看出这位亲王大人与正君之间的诡秘莫测,自然是要小小地利用一把才是。
秦若临抬眸看着锦瑟,她一如既往地高贵华丽,温润如玉,只是那温雅平淡的背后,似敛藏了一分锐利的锋芒。大约是出使过了一次君傲,如今的她褪去了原本的几分圆润无害,反而暗自散发出了几分成熟的气势,此时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更是清晰地映着秦若临略有诧异的脸色。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锦瑟,慢慢垂下了眼睑,他其实也知道,锦瑟心里真正在意的人唯有一个林素衣,而自己身为王府正君,不单不能保护林素衣,反而让他为女帝所忌惮,想必是引起了她的不快,唯有林素衣,这个完全被锦瑟信任和在意的人,才能得到她毫无保留的宠溺已经不动声色的纵容。
想至此,秦若临衣袖中的手指几乎陷进了掌心中,
“也好,朕见你们能和睦相处也是放心了。”女帝最终做了总结陈词,唯有锦瑟在心底暗骂了一句放屁,你自己的后宫也不见得有什么和睦相处的兄弟,简直是睁着眼睛说鬼话。
见过了女帝和林素衣,锦瑟再没有任何缘由可以被允许留在后宫,素景然心满意足的得到了女帝的懿旨,他知道自己三日后就可以嫁给这位美女亲王,虽有不舍却也是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锦瑟换回了亲王的装束,随着秦若临一起回到了宫中的亲王宫室,之所以没有让锦瑟回亲王府而是让秦若临入宫,也是女帝煞费苦心为秦若临安排的机会,这一点,秦若临心知肚明。
“我离京不过数月,为什么素衣就被女帝宣进了宫中幽禁,秦正君,此事你似乎欠本王一个解释。”
两人一到了亲王宫室的内殿,锦瑟便面含愠色地质问起了秦若临,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凝,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压抑,就像在寒风里伫立了几天几夜一般,令秦若临都觉得陌生。
素衣,又是林素衣……秦若临耳中充斥着这两个名字,平静的心湖里渐渐又泛起了波澜,一种难言的酸涩之意,从他的胸口溢了出来。
为什么他不需要如何努力,就能取得这样的感情?他秦若临究竟哪里不如他了。
定了定心神,他抬头看向锦瑟,只觉得此时的她竟不同于以往的温润如玉,波光潋滟的眸子里不经意间流转着淡淡的锋芒,依旧是记忆中的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却有着千种风情万种冷意流转在眼底,彰显着女儿家的霸气,原来那一贯温柔可亲的亲王大人居然也有如此凌厉的一面,秦若临不由地心跳加速,只觉得又是惊惧又是惊艳,却仍镇定地回道:“此事的确若临有错,但若临也曾入宫为林侧君求情,却不知道为何……”
“哦?你为了素衣求情?”锦瑟淡淡地一笑,浑然不信,“那陛下怎会知道你与我大婚数日仍是处子,怎会知道我写给素衣的信?不是你,莫非亲王府里还有其他人可以和陛下告状。”
听了这话,秦若临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觉得一股冷意自脖颈处途径肩胛、腰腹一直蔓延到了全身,只能勉力维持着宠辱不惊的面色。一直以来他最是清楚林素衣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显然,她是对自己有了看法,否则以她的涵养不至于对自己如此冷漠无情。
“亲王这是不相信我?
锦瑟又淡淡地瞥了秦若临一眼,这一眼,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秦若临的身子陡然一晃,他被这一眼望的肝胆俱裂,心痛难已。
“亲王离开王府多日,若临始终认真操持王府事宜,照顾后院,不敢有丝毫懈怠,便是林侧君所诞育的长子,亦是亲手抚养不敢托付他人,却不知亲王回京后,却口口声声说臣妾有罪……”说到此处,秦若临几度哽咽,语不成调,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了下去,“亲王若是不满意若临,不如就将若临休弃回家……”言罢,他闭上眼,面上落下两行清泪。
锦瑟凝眸,休夫?她也想啊,可是那样有用吗?她心中苦笑,面上却是不显,用手托住秦若临试图下跪的身体,语气也缓和了几分:“罢了,我也不过是问你几句。”
秦若临如释重负,眸子里亮光渐渐充盈,带上了几分希冀:“亲王殿下……”
锦瑟瞧着秦若临紧张得几乎要窒息的样子,心中自然不会轻易地放下对他的怀疑,面上却是挑眉一笑:“你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