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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立即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小哥哥,我想起来了。”
锦瑟也随着她似模似样哦了一声,却还是全无印象,只得继续厚着脸皮问道:“恕在下失礼,请问公子该如何称呼?”
“姓苏,名寅,君公子这回可记住了?”
锦瑟此时显然还未听出这分明是对方咬着后槽牙才能挤出的声音,只连连点头道:“原来是苏公子,今日之事实在是多谢了。”她这两句并非只是客套的寒暄,虽然对方也把她当成了公子,但毕竟替她解了围,否则她实在不敢想象继续和那林潇然待在一个屋子里还会发生什么,就冲着这一点,她也得感激人家。
苏寅看了她一眼,明知故问地道:“君公子今日倒是好雅兴,有心去苏湘斋与友人一会。”
锦瑟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嘲讽之意,只无奈地道:“唉,不过是想带着雁儿去庆生,谁能料到……”
一旁的雁儿也跟着接话道:“我看那林姐姐是喜欢小哥哥所以才请雁儿吃的饭呢。”
“胡说什么,人小鬼大。”锦瑟面色一红,出言斥道,苏寅低低一笑,看出了她的窘迫,其实锦瑟只是因为自己被一个女尊国女子示好而感到尴尬,但是其他两人自然不是这么认为,只把她的反应视作为男儿家的羞涩。
“可惜小哥哥已经许了人了,不然雁儿倒是觉得那位林姐姐很不错呢?”
锦瑟点了点雁儿的额头:“你个小家伙,年纪小小的便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雁儿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小哥哥莫要笑话雁儿,雁儿再过两年便十三了,可以娶夫了呢。”
锦瑟满头黑线,瞧着眼前的小女孩仍是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淳淳善诱道:“雁儿你这么小,怎么能净想着娶夫。”
雁儿却是误解了她的意思,认真地点点头道:“小哥哥说的雁儿知道,女儿家,先立业,后成家,方才能养家糊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锦瑟仍想着好好给她上课,“雁儿,你现在这么小,哪里懂得该找什么样的夫郎呢。”
“谁说雁儿不懂呢,雁儿将来就想娶个像小哥哥一样漂亮的郎君。”
“雁儿,容貌美丑并不重要,关键是心底善良。”
“小哥哥长得这么漂亮也同样是个好人,雁儿将来就要找这样。”
“这还得两个人合得来啊。”
“合不来便再娶一个,总有合得来的。”
“娶夫郎又不是买白菜,怎能不合意便换呢?”
“雁儿若是将来能赚到银子,自然可以娶很多夫郎,为什么不能换呢?”
锦瑟苦着脸想了半天,终于还是不得不词穷而认输。好在她的那些玉家的姐妹们都不在,否则保不准都要笑得人仰马翻。
倒是一旁的苏寅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往的,忍不住微微扬眉,眼前的这个君公子看起来也是有几分气性的,想来也是看不惯那些女儿家三夫四郎的待遇。
一路无话,直到送雁儿至家门,锦瑟忽然变戏法似的从怀中取出一张自己亲手画的雁儿的小相,引得雁儿一阵惊喜,苏寅顺势瞥去,即使瞧得不怎么分明,却也看得出那是副精细之作,栩栩如生,笔法娴熟。
看着雁儿朝着两人道别后蹦蹦跳跳地进了门,锦瑟回头对苏寅说道:“劳烦苏公子送了雁儿回家,之后的路程,在下自己也可以走。就不劳公子相送了。”
苏寅不答,只依旧淡淡地放下窗帘,继续吩咐车夫一路前行,他身边的小侍替他取来了一本书,于是苏寅便换了个姿势,怡然自得地坐在了软垫上,翻阅起了书卷。
锦瑟见他不语,又试探地开口道:“苏公子,天色已是不早了,不如就此放我下车吧。”
苏寅淡淡地朝着她笑了笑,不答却是反问:“君公子可真正是个怪人,如今车上并无女子,却仍旧不露真容,正如公子明明满腹才学,却甘愿为一个黄口小女画小相,实在教人费解。”
锦瑟知他在质疑自己,却也只是轻描淡写地道了句:“公子可知虚怀若谷,深藏若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只要有时有闲有心,任何人都能学有所成,算不得什么。我做事向来只凭心意,只问愿不愿,从不问值不值。”
苏寅愣了愣,忽觉得眼前的这个君公子果然是个深藏不露之人,寥寥数语,便大显不凡。
一时间看向她的眸光中含了几分深意,更坚定了要与之结交的心思。
然而锦瑟却依旧只是看了看窗外疑惑道:“这条路似乎并非是回龙门客栈之路,公子的车夫是否走错了路?”
苏寅坐在另一侧的软垫上,微风吹起车帘,轻荡荡的声音便这般慢悠悠地在车内转了几圈。
“我何时说过要送公子回客栈?”
“那我们去哪?”锦瑟突敢不妙。
“自然是去苏府了。”苏寅说得极其自然,仍是专注着看着手中的书卷。
而坐在他身边的小侍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出生,从头至尾都没有出过声,只略微带着好奇的眼神瞅了两眼蒙面的锦瑟。
锦瑟瞪着他的俊脸:“在下似乎并未答应过公子要去贵府。”
苏寅云淡风清地瞥了她一眼,那一眼极有气势,隐隐倒让锦瑟有了几分错觉:“君公子请放心,在下并非歹人,苏府亦是名门望族,绝不会慢待公子……”
锦瑟气结,不怒反笑:“名门望族便可以强人所难?苏公子难道不知眼下的行径就如同盗匪?”
苏寅却也不生气,反而淡淡笑道:“君公子才气过人,自然是不会把我们这些小家小户放在眼里了。只不过苏某有心结交,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仍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眼下不讲理不给面子的倒是她玉锦瑟了。
于是,锦瑟发现自己又重新地陷入了对牛弹琴的境地。
这眼前的姓苏的公子还真是直接!锦瑟实在怀疑,他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怎么和她以前见过的大家公子全然不同,偏生又不是为了取悦她堂堂的锦王爷而使出的浑身解数,到教她毫无办法了。
于是忍不住使出杀手锏:“公子可知男女授受不亲,你虽强认在下是男子,可在下若真是女子你又当如何?届时名节尽毁可不要怪在下没有事先提醒过公子。”
让她气馁的是,苏寅身边的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小侍在听到她这句话时,居然忍不住笑了笑,还轻飘飘的故作无意地瞥了她一眼,似乎她玉锦瑟在说的是个天大的笑话。
“是男是女苏某自认心中有数,相信君公子也心知肚明。”
锦瑟听得这句话,心里忍不住嘟囔道。
——你心知肚明个屁。
然而她毕竟是个温柔的好脾性的女子,此时此刻仍是好言好语地道:“苏公子究竟是从何处执意认定在下为男子?若是不信,大可……大可让身边的小侍前来一验。”
她所谓的一验,大约无非也就是让那个少年模样的小侍前来摸摸她的喉头。
然而苏寅的下一句话却无疑想让她喷血。
“胸口垫上了些棉花自然是可以以假乱真的了,未出嫁的公子哪里分辨得出?”
锦瑟终于有了想骂娘的冲动。
那小侍也终于忍不住盈盈笑着回了句:“请公子不必再辩了,天下哪个女子被人错认为男子能如此心平气和的?想必公子平日里接触的女子少了些,自然是学不像的了。”
锦瑟忽然觉得自己越说越错,于是干脆闭口不言,只沮丧地靠着车壁发呆,再不言语。
反正人家大家公子都不在意名节了,她还瞎起劲地在这里较什么真。
过不了多久,车子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想来是进了苏府了。
正想起身,便感觉车帘被人一把地大力地掀了开来,随即而来的还有止不住地吵嚷声
“哎,我说你们猴急个什么劲?三妹都说了是个公子了,难不成我们家寅弟还真会请个女子上车不成?”
说着便是一个女子凑上来,对着锦瑟是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几眼。
锦瑟被吓了一大跳,都忘记了该说什么,倒是苏寅,仿佛是见惯了这般场面,泰然自若地被小侍搀扶地下了车,慢条斯理地道:“怎么,几位姐姐今日又得了闲,跟了我大半日了就为了瞧瞧我车上请的客人?”
见他一句话就戳破了众人的小小心思,一时间,几个苏家女子都刻意的避开他的视线,有人望天,有人看树,没人敢答话,只除了一个此时还躺在自己的车上呼呼大睡的苏瑜。
锦瑟也随着苏寅缓缓地从车内走了出来,迎面正对上几个苏家女子火辣辣地似乎要将她剥光的眼神,不由浑身打了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