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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也不占地方。
锅里放清水,又加酱油、糖姜花生油,再加点在服务社买的白酒,最后点火烧沸。
本来还应该加点肥猪肉,好让卤鹅吸了荤油更香的,但现在没有,只好多倒点花生油替代了。
大蒜姜片塞进大鹅腹内,再把鹅轻轻放进沸腾的卤水中,放进去拎起来,拎起来再放进去,来回几次,等大鹅的皮熟了,才彻底放下去,这样煮制过程中皮不容易烂,卖相更好。
文火煮一个半小时,期间还要给鹅翻身,让它入味。
感谢这年头的铁锅都不小气,姜宁家这锅虽是小号,大也勉勉强强够放这大鹅。
卤水独特的气息溢出,浓香扑鼻,她赶紧将玻璃窗开大点,这时候风大的好处的来了,呼呼灌进来,再开了阳台门,那味儿不管多大,也立即被刮走。
卤大鹅做好了,拎起来晾着,那浓缩的卤汁倒进搪瓷盆了,姜宁尝尝,偏咸了一点点,不过用来浇卤鹅刚好。
接下来就洗锅蒸米饭,这空隙她将大鹅斩件摆盘,斩了半只就停手,一只肯定吃不完。
卤汁等赵向东回来再浇吧,还有青菜,丈夫进门再烫更新鲜。
打开折叠餐桌,放好椅子,看看表已经六点了,赵向东该回来了。
两人小家,第一次做好饭等丈夫下班,姜宁还挺雀跃的,洗了把手脸,换下沾了油烟的衣服,她估摸着营区的距离,他差不多该到家了。
果然,片刻后,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接着赵向东扬声道:“宁宁,开开门。”
“来了!”没带钥匙吗?
姜宁一边应着一边往大门走去,她有些疑惑,脚步声有点重,还不止一个人。
难道丈夫是买东西回家了?
第28章
姜宁还真没猜错。
昨天媳妇儿跟赵向东说; 家里要添两个煤炉,他就记在心上; 一早提前出门; 先拜托了廖小山,接着才去销假。
这不正好赶上后勤采购蜂窝煤; 廖小山叮嘱两句; 这蜂窝煤与煤炉就一块捎回来了。
卡车顺道往军属区转了一圈,把捎回来的东西先给卸下; 才开往营区。
蜂窝煤和煤炉就堆在家属楼下,赵向东这不正搬上来了。
搬煤的不止他一个,还有邵刚许卫国以及一个高大的方脸汉子; 几个都是住这栋的,见了蜂窝煤就一起帮忙了。
姜宁打开门; 见四男人正一手提一个大桶从缓步台往上走,桶里装满沉甸甸的蜂窝煤,煤黑乎乎的; 他们手上衣服上也沾得黑乎乎。
她忙拉开门,侧过身子上四人进门。
“哎呦,嫂子做啥呢?也太香了吧。”
说话的是快两步头一个跨进屋的邵刚,开了窗能卷走大部分食物气味; 不给左邻右里嚼舌根的资本; 不过在家里肯定能闻到的。
邵刚一进门就抽抽鼻子; 妈呀; 这也太香了吧。
他进了厨房瞅见卤水大鹅; 一边弯腰搬出蜂窝煤,一边深嗅了嗅,十分感叹道:“东子这日子也过得太幸福了,我婆娘就做不出这个味儿,她整得也就比猪食好点。”
“你这话最好回家再给说一遍。”
许卫国笑骂,不过前面一句他颇为认同,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赵向东,“嫂子好手艺。”
其实不年不节的,整一只大鹅挺奢侈的,不过三人看姜宁衣着举止就知道家境不错,因此也没惊讶,关注点全落在卤鹅喷香的味道,与让人垂涎的卖相上。
另一个方脸大汉也啧啧夸赞,这人经赵向东介绍,原来是住对门的,就是刘文娟的丈夫王建国。他跟赵向东的关系不及上邵许二人,但也行,经过楼下看见几人搬煤,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帮忙。
被众人一致自个媳妇儿手艺好,赵向东既自豪也与有荣焉,姜宁睨了唇角微翘的男人一眼,笑道:“这鹅是今儿上对面村子买的,刚做好,等会给你们斩点儿回去尝尝味道。”
姜宁本不是小气的人,人家对自家好,不止热心帮助了一回,她当然礼尚往来,一点不吝啬。
有上次的经验,留饭他们大概不答应的,那斩点卤鹅吧。
三人不肯答应,鹅八九毛一斤,斩下来肯定不止一点点,搬个煤有啥,哪能拎上肉走呢?
不过姜宁坚持,等几人又下去继续搬煤后,她直接拎起那半边没斩件的卤鹅,“哐哐”几刀,分成三份,给帮忙的三人一人一份。
邵刚几人原来还推着,洗好手的赵向东一拍他们的肩,“客气啥?赶紧拿着,尝尝我媳妇的手艺。”
一个战壕出来的兄弟开口,效果果真不同,许卫国笑道:“那好,咱们就不客气了。”
他家境非常好,行事也更大方,不过兄弟跟嫂子的心意,他还是非常看重的,接过装了卤鹅卤汁的搪瓷小盆,他笑道:“嫂子手艺真好,看来咱们明天有口福了。”
姜宁决定明天暖房,赵向东已经邀请了客人,所以几人都知道。
“对,对对!”
邵刚对姜宁手艺十分推崇,闻言立即附和。既然许卫国开了头,他也十分利落接过卤鹅,“嫂子,那我明天让我家那口子早点来,把盆还你。”也能早点帮忙准备,好几桌呢。
“行,我坐后勤车回家呢。”潜台词,不用来太早。
笑语几句,将三个大男人送出门,姜宁掩上门,笑着瞅了瞅身上沾了不少煤灰的赵向东,“你还不把衣服给换了。”
她本来想让丈夫洗澡再吃饭的,但想着煤油炉还得烫菜,烧热水得等会,他们省冬季湿冷,她不答应他洗冷水,只能缓一缓。
赵向东含笑看了她一眼,“我听我媳妇儿的。”
这男人在外严肃,不肯轻易越雷池一步,回了家,倒很愿意说小话哄老婆的哈。
姜宁嗔了他一眼,“快去。”
新婚夫妻干柴烈火,这一眼的风情让赵向东黑眸暗了暗,他不禁联想自己昨夜大力伐挞时的某场景来,深吸了口气,他告诉自己媳妇儿还小得疼着,昨夜那么肆意不能频繁,吁了口气,这才勉强压下火气。
烫好菜换了衣服,两口子围着餐桌吃饭,卤鹅姜宁爱吃,也非常合赵向东口味,他尝一口眼前一亮,夸道:“我媳妇儿手艺真好。”这鹅比想象中还好吃。
好媳妇,好手艺,他发自内心满足。
“那你多就吃点儿。”
赵向东真吃多了半碗饭,要不是姜宁制止,他估计还能再吃半碗。
意犹未尽放下碗,他直接去洗衣服去了,这沾了煤的衣服难搓,他可舍不得让媳妇儿洗。
对于媳妇说的晚饭要少吃,赵向东笑而不语,他自有一套消食法子,上了床使劲儿弄一回合,汗流浃背,晚饭自然也就消化下去了。
当晚的激烈运动过后,姜宁恨恨捶了他胸膛一记,他捉住白嫩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亲,低低道:“可别弄疼了手。”他心疼。
她只能愤愤阖眼,不搭理他,这男人胸口跟石头般硬,大约捶了也就跟挠痒痒似的。
他低低笑着,又爱又怜,俯身吻了吻她潮红的脸颊。
赵向东夫妻愉快和谐,对门302则不然,正端菜上桌的刘文娟听到开门声,顺势看一眼,立即眉心紧蹙。
“这是上哪儿去了呢?”
她抿了抿唇,王建国正回身关门,橄榄绿色的军装沾了灰黑点点,脸上也蹭了些,显然刚才是搬煤去了。
其实刘文娟知道对门在搬煤,但她不知道自己男人也一块搬去了,想起今早姜宁今早似笑非笑撒出的软钉子,她十分不喜。
“嗯,东子他家不是刚买了蜂窝煤吗?刚一块给搬上来了。”王建国随口答道。
“就买这点子煤,咋那么多人搬呢?”
刘文娟形象一贯柔弱,说话轻声细语,不喜也没表现出来,只垂头摆菜,细声细气问了一句。
“咋就不多人搬了呢?”
王建国皱了皱眉头,“咱家前两天买蜂窝煤,许卫国他们不是也帮忙了吗?”
他语气硬了些,刘文娟立即不吱声了,两人结婚快五年,孩子生了两,不过之前一直分居两地,实际不算太熟悉,她是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自然不敢违逆丈夫的意思。
“军属区邻居不同村里的,咱们都是战友,团结友爱很应该的,你们作为军人配偶,平时也应该互帮互助。”
王建国知道他媳妇胆小,说着说着语气就软了些,“喏,这是东子媳妇刚做好的卤鹅,斩了些给我们几个尝尝味道。”
“还有卤汁,你去厨房斩了今晚吃,”
刘文娟重新抬头,见丈夫手里端着个搪瓷小盆,上面一截卤鹅,大概能有两斤,胸口憋的那口气才散了些。
旁边两个孩子也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