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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天喜地的抱着自己的小枕头上了榻,苏娇怜还吩咐农嬷嬷替她多放几个汤婆子在被褥里。
寒冬的夜,苏娇怜睡得舒服又安心。
英国公府角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帘子微微晃动,灌进一阵又一阵的凉风。
“爷?咱们到底要去哪呀?”家寿被冻得瑟瑟发抖,面如紫色。
陆重行端着手里的茶盏,面色冷凝道:“夜不归宿之地。”
家寿大惊,爷居然要去那种地方!
“爷……”家寿露出一副吞吞吐吐的表情。
“走。”陆重行放下茶盏,声音清冷道:“进公府。”
家寿:说好的夜不归宿呢?
子时正点,主屋的大门被打开,男人脚步轻巧的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被褥里睡得香甜仿佛坐月子般的小姑娘。
小姑娘蹬被的毛病还在,屋内置着许多个炭盆,隔扇半开,吹进簌簌冷风,夹杂着细腻雪色,将外头笼罩出一片素白凝霜之相。
苏娇怜无意识的踹了踹被子,露出被褥里藏着的四个汤婆子。
陆重行上前,拢袖,坐到榻旁。
苏娇怜睡得正迷糊间,突然感觉自己后颈一凉,那股子凉气顺着她的脖子往里钻,呼噜呼噜的挑开她的衣襟带子。
被冻得一个哆嗦的苏娇怜睁眼千斤重的眼皮,看到坐在榻旁面无表情的男人,被唬了一跳。
“呵。”男人冷笑一声,嗓音沙哑,“多日不见,苏姑娘怎么不认得我了?”
再现cospy男主。
苏娇怜抱着被褥看着面前的腾霄阁阁主,想着阁主你都这么闲的吗?半夜来看她睡觉,就不怕你的腾霄阁倒闭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苏娇怜被冷的厉害,说话时都在打颤。
看到怕成这样的小姑娘,男人显然十分满意。
“没有我腾霄阁阁主去不了的地方。倒是你这处怎么不见你那清高自傲的夫君,居然留你独守空闺?”
苏娇怜被隔扇处吹进来的冷风冻红了眼,再说话时嗓子哑哑的就似带上了哭腔,“他夜不归宿。”
陆重行看着小姑娘垂眸的可怜模样,想着自己的惩罚果然太重了些。
“你,能帮我把隔扇关上吗?”小姑娘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奶奶的鼻音。
伟大而凶残的腾霄阁阁主下意识起身,关上了隔扇,然后又将炭盆移了出去,做完这一切,陆重行才恍然醒悟过来,自己居然又被这该死的小东西那副可怜兮兮的皮囊所蒙骗了。
凶残的阁主正欲转身斥责,却见小东西已然抱着被褥又睡了过去。
行吧,夜不归宿的惩罚已经很重了,吧?
站在床榻旁看着睡得毫无防备的苏娇怜,阁主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片刻后换回那身常服,露出原本面容回到了屋内。
炭盆被撤了,被褥里的汤婆子也不暖了,苏娇怜渐渐觉得有些冷。
她小小的蜷缩起来,像朵花骨朵。
男人褪下外衫,掀开被褥躺进去。
男人身上滚烫,就像是个天然火炉。苏娇怜下意识将自己蹭过去。
陆重行将人揽进怀里,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姑娘,双眸深沉。
苏娇怜迷迷糊糊的蹭着男人的胸口,调皮的青丝钻入男人半敞的衣襟,声音糯糯的带着迷糊,“大宝哥……”
男人没有动,暗自纠正,是大表哥。不过这小东西嫁给他这么久,好似没叫过他一声夫君?
“你去哪了?”苏娇怜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但还是尽职尽责的扮演好一个小妻子。
男人冷哼一声,“夜不归宿。”
苏娇怜想,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想完,她就睡着了。
伟大的男主低头,手掌轻抚上苏娇怜那头细腻青丝。作为一只伟大的男主,他居然连夜不归宿的权利都没有了,哼。
陆重行垂眸,细薄唇瓣轻抿,一抹凉凉的吻带着外头的雪色,落到苏娇怜额角。
身为丈夫的他夜不归宿,小妻子怎么能睡得如此安稳呢?
原本浅尝辄止的轻吻变成了啃噬,当苏娇怜被男人啃醒的时候,正看到陆重行叼着她的手,像是啃猪蹄一样的在咬。
苏娇怜:……你是男主,你高兴就好。
小姑娘双眸一闭,又睡了过去。
折腾了一夜,陆重行总算是在晨起时闷不吭声的上朝去了,而当苏娇怜被农嬷嬷从床榻上拽起来,在花棱镜内看到自己那张印着牙印的白皙小脸时,面色有一瞬时的凝滞。
所以昨天晚上那厮到底啃了她多少地方?
她记得就连脚指头上好像都有三个牙齿印子……
因为昨夜的折腾,再加上贪雪玩,所以苏娇怜不负众望的发热了。
“姑娘呀,您自个儿的身子您应当知道,这么冷的天您怎么还往外头跑呢?”农嬷嬷端着苦药,一副焦急表情。
苏娇怜缩在被褥里,小脸被烧的通红,浑身又冷又热的实在是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受。
而当太叔成宁登门求娶陆嘉,在听到苏娇怜生病的消息时,暗自饮恨。居然都伤心的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娇怜:???
第74章
古代的药,真的不是一般的苦,不仅苦而且还涩,吃进嘴里还有一股反胃的恶心感,在那药汁抵到喉咙的时候,苏娇怜就给吐了出来。
农嬷嬷赶紧将削好的苹果放了一块进苏娇怜的嘴里。苏娇怜“吧唧吧唧”的嚼着,苹果香甜的味道将她满是苦涩药味的嘴冲刷了大半,但喉咙里依旧残留着那股恶心的感觉。
“呕……”
“怎么不吃药?”上完朝回来的陆重行看一眼只吃了半口的药,慢条斯理褪下身上的外袍坐到榻旁,伸手去抚苏娇怜的脸。
男人刚刚从外头回来,身上带着濡湿水渍,手掌也湿润润的沾着水雾,都擦在苏娇怜脸上了。
苏娇怜瞪着一双怨恨的眼,湿润润水灵灵的眼尾发着红,身上那股子浓郁的苦药味将其原本的甜香覆盖住。陆重行仔细嗅了嗅,才从那浓郁的药味中分辨出一丝甜奶香。
“姑爷,姑娘没有不吃药,只是那药太苦,一时间有些喝不下。”农嬷嬷在旁解释。
苏娇怜是很惜命的,她不想那么快就死,所以自然会喝药,只是她没想到那药那么难吃,怪不得当时男主受伤后连看都不看那药碗一眼。
想到这里,苏娇怜将自己埋进被褥内,学着男主当时的模样“拒绝吃药”。
但显然,可怜弱小又无助但只能吃的她用这招是对付不了蛇精病男主的。
男人掐着她的小脖子把她从被褥里捞出来,然后一手揽着她的香肩让她靠在他结实的胸口,一手端着药碗,面色温柔道:“不吃药怎么能好呢。”
瑟瑟发抖苏娇怜:男主你好好说话,别笑,她害怕。
“姑爷,姑娘是嫌弃这药太苦。”农嬷嬷摇头道:“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但是这药也实在是太苦了些。”就像是故意被人多加了苦莲之类的东西。
这药是陆生谦开的,这只死洁癖因着跟盼晴闹矛盾,所以认定是苏娇怜的错。当时在姑苏,要不是苏娇怜撺掇他去寻了个小清倌,盼晴也不至于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想换个大夫。”苏娇怜看着那碗近在咫尺的药,没什么诚意的挣扎了一下。
陆重行笑道:“二弟的医术在皇城排不上第一也能排第二,他开的方子定能药到病除。乖乖,吃药。”
最后那四个字,像是揉碎了的红豆沙,软绵绵酥酥糯的钻进苏娇怜的耳朵里。
小姑娘抖了抖身子,粉嫩唇瓣已被抵到那药碗边缘。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蛇精病的男主,加了不知道多少黄连的苦药!苏娇怜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将那剩下的药一碗干尽,然后豁然起身,憋着嘴里的药汁,一口亲上陆重行。
似是没想到小姑娘会有这般举动,陆重行坐在那里没动,嘴里四散开来的是浓郁的苦涩药味。
“噗……”药太苦,苏娇怜没压住,直接就吐了陆重行满身。
湿漉漉的药汁散着浓郁的苦涩,将男人那件浅淡的月白色中衣都染上了浅褐色。细薄衣料湿漉漉的贴在男人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材。
“咳咳咳咳……”被药汁呛了喉咙,苏娇怜咳得小脸烧红。
陆重行湿了半身衣裳,眯眼看着面前的小东西,然后突然俯身亲过去,一手压住她的后脑勺。
跟苏娇怜方才的浅尝辄止不同,男人的动作略显粗鲁。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苏娇怜耳后那块细嫩的肌肤,捻住她微薄的耳垂。
浓郁的苦药味弥散在两人之间,苏娇怜吐不出来又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