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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珪按着腰间剑道:“本宫乃东愚。”
李珉百般不愿,在李珪的瞪视下小小声道:“我,西傻。”
叶青微想笑又强忍住:“我是南疯。”
李昭忍住拔腿就走的欲望,在三人“苦苦哀求”的目光下吐出两个字:“北呆。”
李珪摸着下巴道:“本宫突然觉得咱们四个人的称号不对。”
三人齐声:“你总算发现了。”
李珉抱怨道:“愚傻疯呆,合着咱们四人没个正常人吗?”
“啧,这不是大智若愚嘛,当初你们不也都同意咱们扮猪吃老虎?”李珪反驳。
叶青微提出一个重要问题:“扮猪吃老虎,那猪愚傻疯呆吗?”
叔侄三人:“……”
合着他们连猪都不如了?
“阿软姐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竟然笑的……”如此动人。
叶青微再次回过神,却发现他们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脸上,她下意识摸了摸脸,原来她的笑容这么明显吗?
“我在想……既然不久就要出门游学,那是不是可以仗剑而行,出入江湖呢?”
这几人眼睛顿时一亮,就连冷漠的李昭也朝她的方向转了转身子,毕竟不管多大的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江湖梦、英雄梦。
叶青微遮住唇角的坏笑,提议道:“出入江湖没有称号可不好,更何况老师带领学生游学一向不喜欢暴露身份。”
“好主意。”李珪当即表示赞同。
“我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呢。”叶青微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小狐狸,她一转头却碰上了李昭的目光,他正盯着她的头顶看。
“殿下在看什么?”
李昭眨了一下眼睛,坦然道:“耳朵。”
她的头顶有耳朵?
李昭避开她询问的目光,低着头,方才他似乎是眼花了,竟然见她头顶生了两只狐狸耳朵。
几人在亭顶待到旭日东升才下来,虽然精神兴奋,可脸上依旧流露出几分宿醉的颓态。
“那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各自回屋梳洗一番。”
四人站在拐角正准备告别离开,一白一黑双影正好撞了过来。
“阿软!”王子尚兴高采烈正准备打招呼,可目光扫过四人,脸色都是骤变,退了三步,惊呼:“你、你们!你们四人一同滚了草地?”
作者有话要说:
王子尚抛了一个“跳进黄河洗不清”光环给四人。
又以及,这个江湖不是要走武侠线,就是指外面的世界,就像唐人总说什么腰间仗剑,什么十步杀一人的那种游侠感
☆、第二十六章 查房
“你说什么!”李珪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 目光闪烁,眼角红痕更显瑰艳; 原本没影的事儿,在他这番心虚之下也变得有理有据了。
李珉捂着额头; 有气无力道:“王郎切莫误会。”
李昭狠狠一甩袖子:“胡言乱语。”
王子尚拍了拍胸口; 呼出一口气; 道:“哪里是我乱想,分明是你们四人衣衫不整; 三人神色萎靡; 独一人一副被滋润过的模样; 戏文里不都是这么唱着:想我如花美眷; 昨夜被翻红浪,一晌贪欢,雨滋露润……”
“王郎你……”李珉实在拿这位猖狂的王子尚没有办法; 这时; 他的肩头搭上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李珉回头一看,正是娇媚如含露蔷薇的叶青微。
王子尚不提他还没注意,为什么大家同是醉酒熬夜,唯有叶青微一副精神气爽被滋润的模样,而他们几人却像是被榨干了呢?
李珉摇头让开; 叶青微站在王子尚身前,王子尚撩了撩头发; 笑嘻嘻道:“阿软……”
“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叶青微既温柔又无奈,“将我推到别的男人怀抱中就这么有趣吗?”
王子尚捂着心口,皱眉道:“才不有趣,心都痛死了。”
叶青微摇头,顺势转了话题:“你的脸好些了吗?”
王子尚蹭了一下脸上仅有的淡淡伤痕,上前几步就往叶青微的肩上倒:“阿软看看,多看看我就能好的快一些。”
李行仪不敢直视叶青微,捂着嘴小声道:“王子尚,你忒不要脸了。”
“要脸娶不到娘子。”王子尚目光盈盈注视着叶青微,嘴唇微动朝李行仪小声道。
呸!就你还想娶阿软!
李行仪一脚踹在他小腿上,王子尚借机往前一扑,却扑到了一把冰冰凉凉的宝剑。
“咦!”王子尚飞蹿一步,躲到李行仪身后,口中忙道:“雍王殿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不要拔剑。”
又当了挡箭牌的李行仪:“……”
李昭冷淡扫了两人一眼,素手一扬,半出鞘的宝剑“沧”的一声又收回剑鞘中。
“早去学堂,莫要耽搁。”李昭看了一眼手中被王子尚碰到的宝剑,随手一抛。
“哎。”李行仪下意识地伸手一接,再抬头望去,只见一段蓝色衣角消失在拐角。
李珪揉着太阳|穴,皱眉离开,李珉朝几人笑了笑道:“太子殿下饮酒不适先去休息了,学堂再见。”
“饮酒?你们?”王子尚立刻抓住重点。
李珉朝王子尚扬眉一笑,甚至没有多解释一句便离开了。
王子尚咬着下唇,可怜巴巴道:“阿软,你同他们饮酒怎么能不叫我呢?”
“你很在意?”
“在意,在意死了。”
叶青微半眯眼睛,笑道:“既然你在意那就更不能叫你了,若是你酒未喝上,反倒喝了一肚子的气,那就是我的过错了,我可不想你不开心。”
王子尚瞬间心花怒放。
“快去学堂吧,晚了又要被罚了。”
“哎!”王子尚爽快地应了一声,整个人飘乎乎地往前走,走到一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回头一看,只见李行仪仍然橡根柱子一样耸立在原地,叶青微正仰头看他。
“你不走吗?”
李行仪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呆呆地望着她。
叶青微抿唇一笑:“快去吧,这把剑我先替你收着。”说着,她便从他手中抽出了那把价值不菲的宝剑,李行仪乖乖地松手,俊朗的脸上流露出呆蠢的气质。
叶青微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我有这么吓人,吓得你没办法活动了吗?”
王子尚笑嘻嘻地凑了回来道:“他只是太害羞了……每次见你都像是一见钟情。”后面那句话,他说的很小声,叶青微却全都听见了。
王子尚拉住李行仪,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轻声问:“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叶青微含笑不语。
王子尚低声嘀咕:“酒是色媒人,我不信他们能克制住自己。”
“你想多了。”
王子尚嗤之以鼻,他突然神神秘秘地上前一步道:“阿软,你可以偷偷去翻翻他们的房间,我敢说他们房间里一定都有跟你有关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他言之凿凿,像是亲眼看见了一样。
“这样啊……”叶青微故作慌张,“那该如何是好?”
王子尚拍了拍胸膛:“我帮你,毕竟我……”他眼眸闪了闪,想到似乎一向对儿女私情无感的阿软,立刻换了一种说法道:“你我相交,是好友,是知己,以后定然比恋人、夫妻还要心心相印,我不帮你我帮谁。”
叶青微以袖掩口,目光如浩瀚星空,有星光也有黑暗,道:“当真?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帮我?无论我的敌人是谁都会站在我这边?”
王子尚连忙点头。
叶青微垂眸叹息:“少年从来轻许诺,却从不知诺言的重量。”
王子尚心中激荡,热血上脑,反驳道:“我与他人不同!”
见叶青微仍旧目露怀疑,他顿时将李行仪扔到一边,举手发誓道:“我,王子尚,此后若有背弃叶青微之处,当受万箭穿心之苦!”
万箭穿心啊……
叶青微眸光闪烁,似是波光粼粼。
——你当真以为自己没有受过万箭穿心之苦吗?
叶青微凌空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王子尚的眼睛更亮了,他忍不住嘴角甜蜜的笑容道:“你舍不得我,是不是,阿软?”他的声音又飘又甜,整个人恨不得一头拱进怀里去,然而,他刚有所动作,后衣领却被一只手突兀地捉住了。
“唔——”王子尚捂住脸,小声道:“阿行,我知道你在嫉妒,先放下好不好?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你尿床的……”
李行仪“嗖”的一下收回了手,侧着身,干巴巴道:“好、好了,快走了,你这副样子太丢人了。”
王子尚朝叶青微招了招手,脚步轻快地离开,李行仪跟在后面,脚步拖拖拉拉,手脚僵硬的像是傀儡木偶一般,路过她的身旁,他如黑曜石的眼珠子随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