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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谋略-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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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算不算是紧急时刻呢?
    安平盯着布料想象自己穿上衣裙的样子。
    听说杨姑娘长得很漂亮,可自己相貌也不差,如果穿着这样一身衣裳,魏珞定然也会看得错不开眼珠吧?
    然后再整治两个小菜,备上一壶酒。
    半醒半醉时候,谁能保证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安平打定主意,对张大娘道:“我内急,想小解,大娘先去买骨头,我待会就过去寻你。”
    张大娘不疑有他,点点头径自往前走,安平寻个偏僻地方趁人不注意掏出竹簪,拔开机关,将里面玉簪倒出来。
    白马巷子有两家当铺,安平打量片刻挑了家顺眼的走了进去。
    朝奉一扫她的穿着心里有了数,爱答不理地问:“来干什么?”
    安平递上簪子,“有急用,当点银钱。”
    朝奉细细扫一眼玉簪,唱道:“杂玉簪子一支,五两。”
    那边票台正要记录,安平沉声道:“八十两,少一两不当。”
    “八两,”朝奉掀起眼皮打量下安平,仍是懒洋洋地说。
    “八十两,”安平面不改色重复一遍。
    “最多十两,爱当不当。”
    安平拿过玉簪,冷声道:“至少五十两,如果少于这个数,我就不当了。”
    朝奉道:“四十两是死当,若是想赎回去,就只能当二十两。半年内拿着三十两银子来赎。”
    二十两是本钱,另外的十两是当铺的保管费。
    真是太黑了!
    可成败在此一举,只要能打动魏珞的心,以后何愁没有银钱使用。
    安平咬咬牙,“那就死当!”
    朝奉将玉对着光又细细看一遍,取出两张银票递过来。
    安平认识得字不多,不相信银票,只信得过白花花的银元宝,便道:“我不要银票,要现银。”
    朝奉轻蔑地撇撇嘴,换成了四只十两的银锭子。
    安平咬了咬,是真的,将银锭子揣进怀里出了门。
    “又赚一笔,至少六十两,”朝奉笑着正要将玉簪收起来,忽觉眼前一黑,却不知何时进来个彪形大汉正站在案台前,挡住了外头的光。
    大汉手里拿着把短匕,他轻轻朝刀锋吹了口气,气定神闲地将短匕往桌面一插,短匕顿时进去了大半。
    朝奉头皮一凉,赔笑问道:“好汉是要当东西?”
    大汉轻轻将短匕提起来,无意识地玩弄两下,淡淡道:“把方才那姑娘当的东西交出来……要是老实,我如数给你银子,如果不老实……”手轻轻一划,核桃木的台面顿时掉了一个角,“不知你的脑袋是不是比这台面还硬?”

  ☆、第126章 巧遇

朝奉咧开嘴笑道:“那姑娘是来打听人的; 瞧她穿得一副寒酸样,怎可能有东西往外当; 好汉想错了。”
    “当真?”包有隔着案面揪住朝奉胸前的衣襟,将他拉至案面上,锋利的短匕平压在他脸颊,扭头问票台; “朝奉说的是真是假?你要说错了,我再问问其他人。”
    票台筛糠般抖个不停; 吱吱唔唔道:“那姑娘; 那姑娘确实是来……”
    朝奉知道票台素日是个胆小的,必定要抖搂出来,连忙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我说,我说。”
    包有松开手; 冷喝道:“拿来!”
    朝奉战战兢兢地将玉簪递过去,“就是此物。”
    包有一把夺过去,收在怀里,转身扬长而去。
    安平得了银子; 先找到张大娘一起将骨头跟先前买的布匹送回家,偷偷将两锭银子藏起来; 又借口想买支簪子戴再度溜到白马巷子。
    有银子傍身,安平底气足了许多,颐指气使地吩咐伙计将霞影纱裁出半匹; 又格外占了半寸宽的便宜。
    料子极轻极软,握在手里感觉不到半分重量。
    而且悬挂起来时,粉色浅的如同暮春时的桃花,可这般叠在一处,那粉就浓艳而热切起来,像初夏的石榴花。
    安平会裁衣裳,以往也替养父母做过,但那都是几文钱一匹的粗布,且乡野人家不讲究式样,只要厚实耐穿就行。
    现在七八两银子的东西攥在手里,安平真不敢下剪子。
    正思量着,忽然瞧见巷子对面有家裁衣铺子,看样子生意还不错,连着好几个穿着很漂亮的年轻女子结伴进去。
    安平打定主意便要过对面,恰此时,也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辆黑头平顶的马车,直直朝她驰来,车夫见路旁有人急忙拉紧缰绳,岂知车速太快,根本慢不下来。
    幸好安平反应够快,侧身躲了躲,马车擦着她肩头掠过,撞得她生疼,手一松,轻柔娇嫩的霞影纱便掉在地上。
    再捡起来,上面已经沾了土。
    安平气急,怒喊道:“你赔我!”
    马车里隐隐传来男女的低笑声,有女子掀开车帘扔出一锭银子,轻蔑道:“不就块破布,这银子赏你。”
    银锭子砸在地上“咚”一声。
    安平捡起来感觉挺沉手,跟自己十两的银锭子差不多,足以抵消她的霞影纱,这才感觉舒畅了些,抖净布匹上的尘土,慢慢走进裁衣铺。
    而马车上的男人却“咦”一声,探头向后望去。
    蔡星竹一把将车帘放下,嗔怪道:“怎么,看那姑娘漂亮想下去搭讪搭讪?”嘴里说,却扬声吩咐车夫,“快点赶车,别磨磨蹭蹭的。”
    见马车已走远,薛梦梧暗暗将街道名记在心里,笑着揽过蔡星竹肩头,手指挑着她的下巴,调笑道:“一股子酸味,吃醋了?”
    “谁吃醋啊?”蔡星竹嘟着嘴,一双凤眼水波盈盈,“咱们赶紧去挑纸墨,挑回来没准那姑娘还在裁衣铺,你们巧遇一回,或者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
    “小醋坛子,”薛梦梧低笑声,俯身堵住了她的嘴,手指自她衣襟探进裙里,脑中却浮现出适才惊鸿一瞥的身影。
    仓促间,他并没看清安平的面容,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般。
    薛梦梧本名孟林夕,也是中原人与瓦剌人结合而生下的孩子,很小的时候爹娘就死在边境战乱中,他被苏哈木所救,带回了宫殿。
    苏哈木本是将他作为奴隶,但他聪明伶俐,很快展现出过人的才智,苏哈木爱才,又胸怀大略,特地重金请了个汉人师傅教授四个儿子文攻武略和琴棋书画。
    薛梦梧就是苏哈木儿子们的伴读。
    他在苏哈木的宫殿里生活了十好几年,与苏哈木一家人都极为熟悉,自然也包括宁荟。所以,苏哈木才派他到中原来刺探消息,顺便打听宁荟的下落。
    亦不剌山的地形图倒不算大事,因为亦不剌山离苏哈木宫殿不过百里,就在眼皮子底下,万晋朝的军队绝对不可能打到这边来。
    但要是落在万晋人手里,自然也并非好事。
    凭着薛梦梧对苏哈木一家人的熟悉,凭直觉就推测出安平十有八~九是宁荟跟苏哈木的孩子。
    他有心下车观察一番,但蔡星竹也不能得罪。
    蔡七在兵部任职,少不得能知道些重要消息,而蔡星竹打定主意要嫁个五军营的军士,准备成亲后偷腥。
    他与蔡星竹已经两三个月不见,蔡星竹估计旷得厉害,若真是冷淡了她,依她水性杨花的品行,没准会勾搭上别人。
    两相权衡,薛梦梧不舍得放弃这么块大肥肉,好在已经知道那姑娘往裁衣铺子做衣裳,一件衣裳最快也得七八日才能做成,等回头他打听下伙计,到了约定日子在附近等着就是。
    薛梦梧没想到得是,安平并没有在裁衣铺子里做,原因就是要等七八天,而她等不了,她要赶在魏珞这次休沐之前就穿上身。
    所以,她花了六十文钱请铺子里绣娘给自己量了身,按着时兴式样裁出来,她准备回去自己缝。
    因为料子贵重,安平又打定主意往精细里做,一连几天都闷在屋里没有露面,连一日三餐都是腊梅送进屋子里的。
    张大娘见状不免有些怨气,暗暗嘀咕道:“都是奴才,叫一声平姑娘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可她毕竟生性宽厚,只在心里不满,并没有显在脸上。
    安平熬了三个昼夜终于赶在第四天缝好了。
    裙子穿上身,如云霞似堆烟,轻盈得如同桃花仙子,连她自己都惊呆了,对着镜子愣怔了许久。
    只是连日熬夜,神情略略有些憔悴,眼底也带着青色。
    安平又养了两天,第六天早上便觉精神抖索容光焕发,而这日魏珞便要回来。
    通常魏珞酉初回府,酉正用饭,戌正时分则往后院打拳,约莫半个时辰到亥初就擦洗睡觉。
    张大娘则酉正伺候魏珞用过饭就回家。
    七月的天,日头还长着,酉时仍未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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