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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之前杜齐悦好歹是系统的学了十来年的,最后三年更是把知识填鸭式的往下灌,各种模拟考卷不知道做了多少张。现在呢,原主杜齐悦不过只不过是在乡下小镇上的学院里学了几年,虽然学的很不错,可是内里换了个魂之后,轮到杜晓阳他基本忘了个七七八八,想去科举都是有心无力。就算杜齐悦那些知识都记得,科举也能考,但是想要上朝堂那也是比登天还南。
大丰朝是个异常繁盛的国家,经济、军事、文化都非常繁荣,这里科举昌盛,文人地位很高,世人接相做文人,每年一次的科举去考试的才子不知凡几。在这种人才辈出的朝代里,如果不是真的才智过人,想要靠着科举入朝为官是非常困难的。每个做了官的人,脚下都是不知道踩着多少读书人的‘尸体’才走到朝堂上去的。
而且文人事多又多好斗,平时说个对联、吟句诗就要比试比试,闲来写几个大字、画幅画儿也要比。这比的多了纷争就多,纷争多了各种小团体、小派系就出来了。这些小团体、小派系在朝下最多是写几篇文章,在文字里头绵里藏针的斗斗,一到朝堂上那随随便便就能发起一场披着高雅外皮,没有硝烟、没有血腥的战争。在这种大情况下,哪怕是有做了官,没点背景、没点人脉分分钟就能成为炮灰。所以现在大丰朝全国民间有许多的名士大才,但是真正去考科举的人却很少,人家根本不屑与朝廷为伍。
杜齐悦也不屑与朝堂为伍,他只想做个快乐的糕点师傅,每天做许多自己喜欢的糕点,然后全部卖出去赚许多的钱,过舒坦的好日子。所以杜齐悦觉得自己大概只能辜负杜富贵和赵么么的期望了,他默默的在心里给两人拜了拜,希望他们别介意,当然他也给原主拜了拜,毕竟原主的愿望也是科举出人头地,可是杜齐悦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大丰朝科举考得都是经义、诗赋、策论之类的东西,这些他完全不懂得,编都编不出来,如果考怎么做点心他倒是可以去参加。
心里想着这些,杜齐悦却并没有和刘么么说,他说了刘么么肯定不会同意他放弃科举的。目前看来也不会愿意他自己做饭,不过这事现在也不急,横竖他身体还没有好全,初春的天气时冷时热的,他多走动也不好,等几天他身体好了再自己做饭就好了,便摸了摸肚子转移了话题,道:“么么,做了什么晚饭,我都闻着香味儿了!”
刘么么见杜齐悦不愿意继续说,只当他是心里难过,不想提起自己的爹爹和阿么,就从篮子里拿出了碗筷递给杜齐悦,一边顺着杜齐悦的问题说道:“我回娘家带了一些小鲶鱼回来,熬了锅汤做了鲶鱼面,你吃吃看。”
杜齐悦接过碗看了看,比他脑袋还大的碗里装了满满一碗,白色的粗面条推得冒了尖,奶白色的汤里还能看到许多的鱼肉和青菜,闻着极香,让人看了也非常的有食欲。
拿筷子翻了翻,杜齐悦看着碗里的面条和鱼肉心里有些感动,中午那一顿就不说了,光这一顿也得一二十文钱。面条是精细的吃食,乡下人本来就吃的不多,一般做的时候里头都得加些粗粮,哪有人家平平常常的就吃白面条的。再说鲶鱼的价格现在一斤得要二十文钱,他着碗里的两条小鲶鱼加起来铁定有一斤,虽然说这些鲶鱼是刘么么娘家的人送的,估计没花什么钱,可是给杜齐悦吃就是很大的心意。
低头喝了一口面汤,杜齐悦咂了砸嘴,这汤里的鲶鱼应该使用爆过葱姜的热油煎过的,虽然没放多余的佐料,可是煮好之后一点腥味都没有,喝着鲜甜鲜甜的。
“小悦,好吃吧?”刘么么问道。
“好吃!”杜齐悦点点头,看着刘么么说道:“么么,明天别做这么好的饭食了,今天午饭有肉又有豆腐,晚上还有鲶鱼,太费钱了。”
刘么么听了这话就有点不高兴,说道:“这农忙时节家里本来就吃的好,你才吃多少点东西,费不了什么钱的。再说你现在病刚好,是该多吃点补补的。你小孩子家家的别操这个心,么么做什么你就吃什么,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情。难道么么还会单给你吃这些好东西,不给家里人吃。别操心,别操心,你病刚好,不能费心思。”
“可是……”
“没有可是,听么么话,么么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家里吃什么就给你吃什么,只不过最近农忙才吃的好点,能田里的事情忙完了,就没这么好的吃食了。”刘么么打断了杜齐悦的话说道。
话都说到这了,杜齐悦再说什么就不好了,就点了点头低头乖乖的吃面,从刘么么家到他家里也得走一小段的路,这面再不吃就要捂烂了。只是吃面的时候杜齐悦在心里记着了刘么么的好,杜家现在这个样子,正经的亲戚都不来照应,刘么么却还这么照顾他,这份恩情他杜齐悦以后是一定要报答的。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求收藏、求留言!
今晚的夜宵:鱼汤面 最爱吃面条了,每次去面店都要对师傅说多给我一些面,然后一个人默默的坐到角落吃掉岗尖一大碗。
☆、第七章
杜齐悦身体看着虽然有些瘦弱,但是他以前一直都非常的健康,身体底子其实很好,这次生病也多半是因为心理原因,因此没几天病就好了。只是身体因为这次的大病有点虚,身上的力气还没完全恢复,只能简单的活动活动。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起床四处走走,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小村子的心情。
一开始杜齐悦并没有意识到农忙这件事情,他只是单纯的欣赏欣赏这村子里天然的景色,呼吸呼吸没有污染的空气,然后再重新认识一下村子里的人而已。
毕竟杜齐悦当初弃学打工的时候才刚刚成年,那之前的十几年他一直是个孩子,只要负责学习和吃喝玩乐就好,家里的田地和他根本没有一点关系。而打工之后他一直生活在大城市里,一次也没有回过老家,更是不懂种田的事情。所以农忙着这词对他来说非常的陌生,也一点意义都没有。
但是几天以后,当杜齐悦把村子都走遍之后,开始走到田地里去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农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杜齐悦有些呆愣的站在田埂上,看着面前一片片的土地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背对着太阳,弯着腰吃力的挥舞着手里的镰刀,一点点的在收割着和半人多高的油菜花。这种场景对杜齐悦来说是非常陌生的,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艰苦的劳作方式,在他的印象里,家里的油菜田都是机器收割的,一亩田不用二十分钟就能收割好,但是在这里,或许一家人在一起一天也未必能够收割好一亩地。
离着杜齐悦很近的一亩田里,他甚至看到一个看起来还不到十岁的孩子也在卖力的挥着镰刀,那孩子因为人小力气小,一棵油菜花要割上两三次才能割断,杜齐悦可以看到他因为卖力的劳作脸都已经热的通红了,汗水不停的往下滴,却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杜齐悦算是第一次知道真正的劳动是多么的辛苦了,他的心里可以说是非常震惊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在杜齐悦那个时代有许多人都会背,可是真正了解这首诗的含义并且付诸行动的人却并没有多少。作为一个大酒店的厨师,他见过太多浪费食物的例子了,甚至他自己有时候尝试着做新品种的点心,只是因为做的味道不对,或者外形难看就全部丢掉的时候也不在少数,现在看着面前的景象,杜齐悦心里想想真不是滋味儿。
刘么么正在田里干的热火朝天的,他们家就剩下这亩地的油菜花没割了,刘么么想着今天他和当家的还有虎子加把劲儿,估计天黑之前能够收完,等收完了明天就可以去帮杜家收了,得赶着这几天天气好收完,不然一下雨这油菜籽就泡汤了。
想着这些,刘么么手里的镰刀挥的更快了,这时旁边田里的一个么么突然对刘么么喊道:“唉,刘玉,你看站在田埂上的那个是不是赵青家的孩子,不是说还在生病吗,怎么到田里来了。”
刘么么抬头一看,那可不就是杜齐悦,正傻愣愣的站在田埂上。今天虽然天气好,风却也不小,杜齐悦又正好站在风口那里,刘么么忙丢了手里的镰刀,边往田埂走边喊道:“小悦,你怎么来田里了,快回去,别在这里吹风,小心再病了!”
杜齐悦本来想要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