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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不善,娘娘要小心应对!”
闻言,周静雪和林陌颜都不由得微微变色。
若是德明帝宣召静雪姐姐,倒并不算稀奇,但是带着近身侍卫,事情就值得深究了。而且,是召静雪姐姐到承泽殿,难道说……林陌颜心中浮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话音未落,赵曳等人已经来到院中,淡淡道:“敏昭仪,皇上宣召您前去承泽殿说话,昭仪就随奴才走一趟吧!”
果然正如幽草所说,他身后站着十余个身形彪悍的侍卫,神色颇为不善。
“既然皇上有召,嫔妾自当前去。”周静雪早已经收起了情绪,神色恭谨,落落大方,“幽草,你随我前去,让怜碧送林小姐回仁寿宫。”显然这是后宫之中的事端,她不想将林陌颜牵连进去。
赵曳这才看到林陌颜也在院中:“奴才眼拙,刚才没看到林小姐在这里。若是方便的,林小姐不妨也随奴才走一趟吧!。”说着,面色微微缓和,顿了顿,解释道,“适才张婕妤在御花园遇到了刺客,受了惊吓,如今太医正在诊治,林小姐医术高明,若能为张婕妤诊断一番,皇上也好放心些。”
林陌颜如今身为左相之女,南陵王世子未婚妻,更是太后的心头肉,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得罪她都不明智,还不如趁机卖个好。
“既然如此,那我陪静雪姐姐一起去吧!”林陌颜心领神会,“劳烦赵公公带路。”
一行人来到承泽殿时,殿门前已经站了许多宫女太监,林陌颜在宫中一段时间,略微有些眼熟,只看这些人,就知道不止德明帝,张贵妃、闵淑妃以及诸宫嫔妃都已经在里面了,可见事情严重,不是能够轻易度过的。
林陌颜担忧地看了眼周静雪,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周静雪也知道事情不妙,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嫔妾敏昭仪,奉诏前来承泽殿见驾。”
“进来吧!”德明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虽然不算太恼怒,却带着一股冷冽,不复平时的温和宠爱。
两人迈入殿中,只见德明帝坐在正位,神色阴沉,心情显得有些沉重,两边分别坐着张贵妃和闵淑妃,以及诸位嫔妃,都是一副忧虑关怀的模样,眼神却各有千秋。偏殿门口,宫女太监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却不敢发出哪怕一丝的声音,越发显得殿内沉闷。
德明帝抬眼正要说话,却先看到林陌颜,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赵曳。
赵曳躬身道:“奴才去藤萝宫宣旨的时候,正好遇到林小姐,想着林小姐便是神医赵天一,医术高明,或许能够令婕妤娘娘的情况有所好转,因此斗胆一并请来了。奴才擅自主张,还请皇上恕罪!”
“你做得很好!”德明帝并未恼怒,甚至眼神中还带了些赞许,道,“正好婕妤也相信你的医术,你来了,就算对婕妤的病情没有好处,也能安安她的心,陌颜你就进去看看她吧!”
林陌颜应了声,担忧地看了眼周静雪,进了旁边的偏间。
见到她进来,原本面色苍白,忐忑惶恐的张婕妤情绪果然稳定了些,甚至还对她露出了一丝和善的笑意。
林陌颜安抚地一笑,伸手为她诊脉,同时侧耳听着正殿的动静。
“你可知道,朕为何宣召你前来?”正殿之中,德明帝开口说道。林陌颜的到来是个意外,但她是德明帝的外甥女,又是萧夜华的未婚妻,加上她超绝的医术,自然而然的,德明帝的心情和声音都缓和了不少,连带着此刻被询问的周静雪也沾了光。
周静雪定了定神,恭声道:“嫔妾不知,请皇上明示!”
“敏妹妹你这话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但这丝缓和听在别人耳中,却十分不是滋味,张贵妃冷笑道,“你入宫以来,皇上对你百般恩宠,你不思图报,反而心胸狭窄,嫉妒张婕妤怀了龙裔,竟然指使刺客刺杀张婕妤,想要一举除掉张婕妤和龙裔!行事如此狠毒,难道是一句不知就能够推脱得了的吗?”
有张贵妃出头,闵淑妃乐得坐观,却柔声道:“张姐姐也别太早下定论,还不知道事情究竟怎么回事,先听听敏妹妹的辩解再说!”
“证据确凿,难道她还想狡辩脱身吗?”张贵妃面色冷然。
张婕妤是她的族妹,由她推荐入宫,却还是一步一步,直到怀孕才被封为婕妤。这个周静雪倒好,进宫就是婕妤,承宠后立刻晋封昭仪,又独占帝宠,怎能令人不嫉恨?再说,张婕妤现在是她固宠很重要的棋子,被认算计,她又怎么可能不生气?
周围嫔妃纷纷附和:“可不是吗?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心胸狭窄,行事狠毒,真是辜负圣恩!”
周静雪心中的阴霾越来越重,若非证据确凿,即便有张贵妃和闵淑妃零头,这些等级比她低的嫔妃也绝不敢这般放肆。这样看来,事情恐怕对她极为不利!
定了定神,周静雪决定先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皇上,请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张婕妤这是怎么了?为何张贵妃会认定是嫔妾所害?所谓的证据,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73章 张婕妤之死
德明帝见她眼神疑惑,不似作伪,心中动摇:“你当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嫔妾的确一无所知。”周静雪沉声道。
德明帝审视着她,缓缓道:“之前张婕妤在御花园中赏花,却从花丛中暴起一名刺客,意图刺杀张婕妤,幸好她身边的贴身宫女替她挡了一挡。侍卫没有抓到刺客,但追捕过程中,从他身上掉落一枚玉佩,张贵妃说曾经见你佩戴过。”
周静雪骇然变色,刺杀张婕妤,意图谋害龙裔,这个罪名可不轻,如果应对不好,会有大麻烦。但是,为什么刺客身上会有她的玉佩?等等,难道说是——
“赵曳,拿玉佩给敏昭仪辨认。”德明帝淡淡地道,“你认认看,到底是不是你的东西?”
既然张贵妃咬定是她的,必然有十足的把握,却周静雪仍然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然而,只看了一眼,她便沉下眼眸,轻声道:“回皇上的话,的确是嫔妾的玉佩,但五天前,嫔妾在御花园游玩时,将玉佩遗失了。”
“遗失了?这个借口也未免太难令人信服了!还是你以为皇上宠爱你,所以有恃无恐?”张贵妃冷哼一声。
德明帝显然也觉得这个理由难以取信于人,顿了顿问道:“你玉佩丢失之事,可有人能证明?”
“当时嫔妾带着幽草在御花园游玩,她可以作证。”周静雪知道事情严重,但她更知道,此刻,慌乱和恐惧没有任何作用,只会更让人怀疑她做贼心虚。
随行的幽草跪倒在地,急切地道:“奴婢可以作证!去御花园游玩时,是奴婢为昭仪打理的衣饰,的确看到昭仪戴着那枚玉佩,等到回宫时,发现玉佩不见了。为了这件事,昭仪好几天都闷闷不乐,不止奴婢可以作证,整个藤萝宫都可以作证!”
张贵妃却道:“藤萝宫是你的宫殿,那些宫人自然也是你的人,幽草更是你的贴身宫女,自然随声附和,不足为证!”
“贵妃娘娘此言不妥,藤萝宫也好,宫人也好,真正的主人都只有一个!就是皇上,他们唯一该效忠的人,也是皇上!若是皇上询问,他们自然会如实回答!”周静雪抬起头来,沉稳而坚定地回答道,美丽的脸上一片坚决,双眸湛然生辉。
她知道自己入宫后,德明帝恩宠太过,难免会有人嫉恨,但张贵妃这样咄咄逼人,非要将谋害张婕妤和龙裔的罪名扣在她的头上,却也令她恼怒起来,不愿再忍。
这番话深得德明帝之心,他有些不满地看了张贵妃一眼:“朕还没问呢?你倒预先知道他们会说假话了?”
张贵妃暗恨,越发觉得周静雪伶牙俐齿,颠倒黑白,却也不敢强辩:“是臣妾说错话了,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嫔妾知道自己嫌疑重大,而玉佩丢失一说也难以取信于人,但此事的确不是嫔妾所为!”周静雪见德明帝态度微缓,抓紧机会道,“嫔妾不敢说冤枉,但有三点疑惑,还请皇上明鉴!”
单凭遗失玉佩这个理由,是无法证明她的清白的,需要更多的证据。
德明帝点点头:“你说。”
“嫔妾是后宫女子,即便真的嫉恨张婕妤,暗中下药也好,找机会推她跌倒落水也好,都更为方便。但想要安排一名刺客悄无声息地潜入,却必须要熟悉皇宫的地形,守卫的轮值,嫔妾孤身入宫,至今不过月余,在宫中何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