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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宫中,两人于早上等候至今,足足两个时辰。若影危在旦夕,仅两个时辰,便足以让人焦头烂额,心急如焚。
蓝舒儿急得满屋走,相比之下,静坐在一旁的淳于湮显得风淡云轻,倒不是他不急,蓝舒儿知道,他如是冷静沉寂寒着脸,其实心中比她更甚万分。终于有身影在她期盼的眼光中出现。
“可是皇上召见我们了?”
李全先毕恭毕敬地朝淳于湮行了礼,才不紧不慢道:“姑娘,皇上召见。”
“真的?”蓝舒儿丝毫没有仔细聆听那话,转头欣喜朝淳于湮道,“东皇召见了,快走呀。”
淳于湮袖中拳头攥紧,骨节分明,却不做声。
“皇上仅召姑娘一人。”李全随即补充一句。
“什么?”蓝舒儿惊讶不解,看向一旁毫无动静之人,似乎在等他发话。
少顷,沉默依旧。
“请姑娘立即随奴才同去。”李全虽心急,却也不敢大声,虽然他年纪尚轻,但从小伺候韩信末从太子到如今,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看着皇上的神情就知道这个姑娘非同小可。
“走吧。”见淳于湮还是没表示,蓝舒儿无声一叹,垂头跟在其身后离去。
“砰。”桌上白皙的手掌间瓷杯碎为残骸。淳于湮目光变得凌厉,早在凌王府后山那远远一目就已知晓,那紫衣飘然之人便是以冷漠无情著称的东寒国至高无上之人——东皇韩信末。
他接近她莫过两种可能,其一,她是他潜派进王府的细作,可如今她的真实身份已然揭晓,没有帝王会与江湖门派有瓜葛,这便不予成立;既如此,便是第二种,他对这个女人……
蓝舒儿跟着李全,走了不短一段路才到达御花园。还未来得及问到此的缘由,李全便退去了。
蓝舒儿看见前方有一座亭子,名为‘万和亭’。亭中,一人紫金龙袍,玉带广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蓝舒儿低头走近,跪下膝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掩下心中焦急之情。
“民女叩见皇上。”
但闻转身之声,不见恕免之音。
少顷,蓝舒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过千千万万种尊贵高傲自负的陌生模样,却不曾想到,对上的眼眸竟属于那再熟悉不过之人。
“韩信……”还有一字未出口,又生生咽了回去。哪曾想平日里,那般无赖嬉笑对她之人竟是人人心中敬畏的一国帝王,反差如此之大,她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
良久。
“舒儿丫头见到我就这么不开心吗?”轻挑的语气,媚惑的眼神以及慵懒的神态,一声‘舒儿丫头’,一个‘我’字,说明了韩信末还是那个韩信末!
蓝舒儿心中一喜,忘乎礼仪,自径起身揉着发麻的腿,埋怨道,“要死噢,害我腿都要麻残了。”面对她言语的不敬,韩信末毫不在意一笑,拉她坐下,亲自斟了茶,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她的嘴里。
“好些天没见,快说,有没有想我?”
“没有。”嚼着糕点,含糊不清地答回去。
“真的?”
“嗯。”
“没良心。”韩信末轻咬着唇,一脸的委屈活像个小媳妇,差点让某人喷了出来,我滴皇上哟,这要是让任何人撞见,足够整个东寒国惊论好几载。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若影还在鬼门关徘徊,蓝舒儿咽下糕点,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舒儿丫头千里迢迢奔波而来,定有十分重要的事吧。”他伸手拈去她嘴角的碎屑,依旧是如此慵懒随意的笑颜,状若无意地打开话题。
“我想要冰莲救人。”蓝舒儿看着他,直接道明来意。
他往她杯中又添了茶,不以为意道,“那人对你很重要?”
“是。她是我的姐姐。”
笑容依旧,只是不予回答。
蓝舒儿知道冰莲之珍贵,七七四十九年才长得一株,韩信末又怎会轻易交出,可如果他不给,若影就……
“我知道我姐姐的命于你而言微不足道。但她对我来说确实非常的重要,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你把冰莲给我。求你了。”蓝舒儿双膝一并,跪于地上,低声下气,一字一顿。
“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年轻的帝王敛起笑颜,若有所思。
“是。”要不是若影,死的便是她。若能拿到冰莲,就算要她的命,她也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好,从现在起,你蓝舒儿这条命,便是朕的。朕让你做的事,你必须无条件服从。”看似谈条件,却让人无从选择。
“好。”这一答应,便如签下卖身契,从今往后,或许她再也不能没心没肺的活着,前有夜阁,后有韩信末,她这条命,再也不是自己的……
“舒儿丫头,坐下吃糕点。”又是慵懒邪魅的笑颜,明明前一刻还严谨正色,其变化之快,只让人摸不清,猜不着……
第四十五章 前因后果
更新时间2014…7…7 10:41:01 字数:1979
入夜,便有人至西泽宫领着二人前往寒冰洞。
二人进入洞中,摸索着朝前走去。蓝舒儿走的小心翼翼,如此阴暗幽凉的地方,千万不能乱碰乱摸,若是冷不防一阵暗器乱箭什么的射出,那岂不是命丧于此了。这样想着,不禁打了个寒战。
说到小心谨慎,淳于湮又何尝不是?只是自进洞后,一路明枪暗箭等该有的都没有,安详得有点诡异,让人惶惶不安。
约摸一盏茶之久,终于走尽了这隧道般的阴暗幽长,至于那真正的‘寒冰洞’。
才一进入冰寒地界,便有一股寒气由脚底直窜而上,迅速遍至全身,如是淳于湮这般功底深厚之人,都不禁一寒。这寒冰池虽波光粼粼,却冰寒凛冽。池中央盛开的冰莲白得妖异,在这浑然天成的寒洞冰池里独树一帜,宛如一个冰美人般冷傲清高。
蓝舒儿冷得直往手中呵气,见那冰池冰气直冒,哆嗦着问道:“这水太冰了,也不能游过去,怎么办?”
淳于湮一言不发,移步缓缓至池边,那神情如池水一般冷,让人无法明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艳红似火的丹药,置于口中。一提气,便运起轻功朝池中飞去。
足尖在水面上轻轻掠过,将至池中央时,淳于湮把手一伸,探入池中,抓住根部,冰冷的池水淹没整只手臂,他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便摘得冰莲,稳当落于对岸,再归来。
蓝舒儿赶紧拿出仲景备的药袋子,将冰莲置之放好。“这下好了,姐姐有救了。”满心欢喜地转身,竟忽视了身后之人袖中的右手指尖已染上了一层银霜,并悄无声息地朝上蔓延……
微风抚月,墨发紫袍之人站在高处看二人策马离去,俊颜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冰冷无比。她的姐姐是何人,竟能让淳于湮以身犯险去摘冰莲,她的姐姐?韩信末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张与蓝舒儿五分相像的容颜,两年前虽得到她的死讯,却死不见尸,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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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穿过竹林,推起竹浪阵阵,惹得竹叶窸窣声声。竹屋内,红衣男子摇摇折扇,瞥了一眼刚到便习惯性地立在窗边的身影,有意无意地问出,“那东皇明知凌王不一定会丧命,怎么就答应将冰莲给出了?”
“天下还有你明岑猜不到的事?”夜未寒的银色面具闪过一丝亮光,挖苦道。明岑脸一黑,真是自取其辱呀!
“她的身份,不必再查了。”
“雇主要求停止了?”折扇一合,语气中略有不解,怎么那人花重金查探,现在又不查了,倒是那蓝舒儿的身份,还真是个迷。不过说到花重金,至今账房都没有见到那笔巨资入账。按道理,‘那人’身为一国之主,不会这么小气才对。
明岑又望了一眼窗前之人,挑眉问道,“我说,每每‘那人’有事,你总是义务为他办,你们俩之间,该不会有什么秘密关系吧!”
“左护法真是越来越精明了,难道本阁主还能让夜阁亏了不成,实在不放心,从本阁主账上支便是了。”
明岑听了便玩笑道,“瞧你说的,那我可从你那扣了?连着这些年的一起扣?”
银色面具下,夜未寒嘴角微翘,说回正经,“不过,本阁主却已知晓她的身份了。”
“阁主知道?”
“咱们夜阁第一聪明人明左护法,何时糊涂至连自家人的底细都忘了。”夜未寒反语笑他。
自家人?明岑恍然大悟,折扇往手中一拍,“我竟给忘了。”至今天下还没有夜阁查不到的人事,可这回竟大意到忘了查自己里头的人来,那蓝舒儿必是夜阁之人。“我这便让人取她的资料。”
“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