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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不得空,旁边一个新来的活计笑着说道:“这个是咱们刚研究出来的,不过才做了这么一盒,没有第二份。您要不要看看别的有双份?”
江云昭思量了下,还是觉得这个新点心看着不错,让楚夫人她们尝个鲜也好,便道:“把这个先给我包起来罢。”
她话音刚落,掌柜的和伙计都还没来得及应声,旁边响起了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咦?这个好。我要了!”
她指着的,赫然便是江云昭先前要的那一小盒点心。
江云昭身边跟着的红霜上前半步,好生与她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东西我们姑娘刚刚要了。”
“哦?那又如何?”
说话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眉眼妍丽,面容姣好。只是脸上带着的那股子傲气,硬生生将她的艳色压下去了三分。
江云昭别开眼不愿再看她,说道:“没如何。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你应当是知道的罢。”
“呵。你这是要跟我争?”那少女侧着眼上下打量了江云昭一番,撇撇嘴,说道:“乡巴佬一个,还来和人抢东西,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江云昭今日因是要去探望伤者,方才换衣裳时,特意穿得素淡了些。只是这身衣裳出自明粹坊,料子极好,绣工极佳。眼前少女这般说,要么是完全不识货,要么……便是刻意贬低了。
但看这少女的衣着首饰皆不是俗物,想必也是有些见识的,就算认不出明粹坊的手艺,却也应该知道这是好物。那么她的用意,便一目了然了。
红霜恼了,气道:“这东西本就是我们姑娘先看到的。就算是抢,也是你想抢我们的。凭什么这么说!”
少女旁边的丫鬟见主子被人‘欺负’,顿时横眉竖眼地冲了上来,指了红霜就骂:“不长眼的东西!知道我们主子是谁么?说话做事前,好歹掂量下自己的斤两。也不知道打哪儿跑出来的小野鸭,镇日里想充凤凰。别这么没眼力,冲撞了贵人还不自知!”
红霜跟着江云昭进宫多次,皇上皇后太子太子妃都见到不知多少回了。那几位最为尊贵的贵人都是好脾气好性子的,偏偏眼前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跋扈得很。
思及此,任是素来少语的她竟是也起了对吵的心,回嘴道:“贵人?真正的贵人都没有那么欺负人的!你们想装贵人,怕是还差得远!”
丫鬟还欲再驳,被妍丽少女抬手制止了。
她款步上前,神色倨傲地走向在一旁淡笑不语的江云昭,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在自个儿丫头身后做缩头乌龟,可真是个有志气的。”
掌柜的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上前一拱手,说道:“这位客人,本店不欢迎你,还请你赶快离开。”
少女婷婷袅袅走到椅子旁,落座,笑道:“我偏就不走。你能奈我何?”
看到自家主子‘气势惊人’,她身边的丫鬟底气更足,朝店伙计叫道:“还不赶紧上茶!”
江云昭朝掌柜的和伙计们安抚地抬了抬手,这便唇角微翘,浅笑着望向少女,说道:“你怕是从来都顺风顺水没吃过苦头吧?且,应是第一次来京城。”
“就算是第一次来京又如何?至于顺风顺水……”少女轻嗤一声,说道:“那是自然。我家富贵至极,哪需要委屈了我。”
“这便是了。”江云昭道:“没来过京城,所以不知道自己的斤两。没吃过苦头,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
“你想要这点心?我就偏不给你。”江云昭抬指拂过点心盒子,冷声道:“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对方的丫鬟坐不住了,指了江云昭跳脚说道:“你说不给我们就不给我们了?你以为你老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家姑娘是谁?说出来能吓死你!她可是……”
“我还真就能做得了这个主。你信不信?”
江云昭猛地望向她们,眼神凌厉地浅浅一笑,“我不只能让你们买不到这一盒东西,我还能让这家店见你们一次赶你们一次,让你们永远都进不了这个店的门。你信不信?”
那丫头依然愤愤不平,妍丽少女倒是琢磨出来点味儿了,拧眉道:“你认识这家店的东家?”
掌柜的适时往前迈步,说道:“这是我家姑娘。”
少女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扭头朝那丫鬟扇了个巴掌,“出门前打听出来好几家点心好的,刚才你非要说来这家。看看你做的好事!”
丫鬟捂着巴掌印,委屈道:“可是都说这家的好吃……”
少女还欲再言,一旁的江云昭含笑说道:“好吃不好吃,你们怕是都没机会吃到了。”她朝着门口轻轻一指,“自己走,或者被我们赶走,二选一吧。”
眼看着店里的活计在江云昭的示意下已经抄起家伙准备随时动手了,少女恨恨地瞪江云昭一眼,朝丫鬟冷声说了句“我们走”,这便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待人走远,江云昭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吩咐掌柜道:“查一查她们是什么来头。第一次来京城就敢这么横的,可真是少见。”
☆、第88章 气恼
江云昭到底没将那盒新出的点心拿来送人。
除了先前的礼盒外,她又让掌柜的准备了两种店里熬制的软糯汤粥,装在精致罐子里,一同带了过去。
江云昭到了国公府后,还未递上名帖,门房的人已然认出了她,忙不迭地进去通禀。
江云昭时常来府里玩。门房的人早已得了命令,但凡她来,无需多等,只管让她进来便可。故而通禀之人的身影还未消失,江云昭已然往里行去。
她一往里走,看着路边墙上斑驳的砸痕砍痕,又见墙角处看到的点点暗红,心里暗暗担忧。行了没多久,她就被影壁上的一大块印记给惊到了,顿时停下步子,直直地望着那里。
——虽说已经经过擦拭,但是那些残留的痕迹,依然可以辨出是血迹。
“你们这里可是有人受伤?伤得重不重?”江云昭想到一路过来时看到的点点暗红色,指着影壁上那大块印记急急问着,神色间很是忧虑。
给她引路的是国公府的管家。
江云昭是府里常客,管家已经对她极为熟悉。见她如此,管家知她想岔了,就也不再遮掩,赶紧解释道:“姑娘放心,那不是人血。”他压低了声音,“那些人进来的时候,泼了一大盆狗血过来。咱们虽然擦拭过了,也还是无法清理干净。老爷说了,今日修整修整,明儿请专人过来处理。”
江云昭这才放心了些许。
管家引着江云昭往里行了没多久,一名气质端庄的夫人匆匆而来,赫然便是楚夫人。
江云昭没料到楚夫人居然亲自迎了出来,忙紧走几步上前,说道:“怎敢劳烦您亲自过来!”
楚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叹道:“今日早晨一片慌乱,侯爷他们来时我无暇分。身,不过说了几句话,他们便走了。”
江云昭听了这话,晓得楚夫人是因着未能好好款待父母而自责,忙道:“国公府事情繁多,爹爹娘亲自是明白。”想了想,又道:“今日我进宫去了,月华姐姐不放心府里,特意让我过来看看。”
楚夫人这才知晓江云昭的来意,笑道:“劳太子妃牵挂了。家里无事,不必担忧。”
思及楚月华今日让传话之人带回来的那封信,里面隐约提到陆元聪和陆应钊前些日子是被江云昭保下来的。楚夫人知道楚月华她们没把江云昭当作外人,细思了下,又道:“那些人蛮横无理,伤了不少家丁,好在性命无虞。”
江云昭说道:“不知楚大哥现今如何了?”
“明彦的伤并不十分严重。因他坚持在楼将军将那些人赶走后方才包扎,失血多了些,正卧床调养。”
江云昭忙缓声安慰了楚夫人几句。
楚夫人唤了身边的丫鬟过去打听了下,待到丫鬟去而复返,细问之后,对江云昭笑道:“明彦如今醒着,听说你来了,想要见一见你。”
忆及楚明彦正卧床养伤,江云昭有些迟疑,“会不会打扰到楚大哥?”
“无妨。不过是肩背上有些小伤罢了。”
江云昭暗道能亲自看看更好,待到见了楚月华,也好与她细讲,让她彻底放心,便应了下来。
因着楚明彦身子虚弱不易挪动,江云昭就跟着楚夫人去了他的卧房。
二人到的时候,大夫正给楚明彦把脉诊治。
不多久,大夫就起身去到案边,提笔开方子。他话说得重,不准楚明彦随意挪动,也不准他乱吃东西,但是神色间并无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