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姜大太太尴尬的笑了笑,暗暗思忖,没想到这二姑娘倒是个心里有数的,从前倒是小看了她,不说话倒罢了,这一开口也惯能噎人的。
好在她当初并没什么起哄架秧子、看热闹不嫌大的心思,这六个人里,除了姜七家的有些不老实外,都是听话的。否则真出点儿事,闹起来,也是她管家不严、御下无方。
姜大太太也就板着脸,拿出当家太太的款来,道:“你们六个能来服侍二姑娘也是你们的造化,以后多用点儿心,好生服侍二姑娘。可别仗着自己是府里的老人就可以奴大欺主,也别仗着自己年纪小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偷懒怠慢,被我知晓,我可不给面子,统统要拉出去发卖的。”
第11章 、平静
姜辛很平静。
她坦然的面对着给她行礼,面上带着恭敬,嘴里说着必然尽心之类的话的人。她不管她们心里怎么想,在这一刻,姜辛想,不管将来结果会是什么样,起码她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不管她有多大的能力,是否能改变自己的宿命,但这一刻,她不后悔。
姜辛给予了如意更大的权力,由她给那四个小丫头起了名。
如意既骄傲又得意,她终于有了做小姐身边大丫鬟的尊崇。她不甘心在姜辛面前丢脸,可实在是读书少,绞尽脑汁,才不好意思的请示姜辛道:“奴婢想着,一年四季分春夏秋冬,就想了春花、夏风、秋月、冬雪,俗是俗了点儿,恰好应景,您说呢?”
姜辛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嗯,挺好,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春花确实俗了点,就叫春华吧。”
如意大喜,转过身去行使她的权利,这四个小丫头按年纪算是赐了名。
姜二太太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大包银两,抬头略显呆滞的问姜辛:“甜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辛漫不经心的道:“以后我们娘俩单独开灶,娘想吃什么只管叫人写了交到小厨房。”
她只拣好处主,姜二太太自然是高兴的:“那可太好了。从前大厨房里送来的那是什么?不要说色香味俱全了,有时候都是冷的,也不知道是剩了多久……”
姜辛唇动了动,到底没开口。憬挥幸蛭舜罕锏⒏榱擞梅梗切┓共说奈兜酪踩肥挡辉趺囱?
就是姜老太太也往往是自己单独拿了钱叫丫头去厨房里吩咐另做几样她爱吃的菜,何况是她们二房。
她们二房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也叫不到自己想吃的菜。正经主子还服侍不过来呢,谁有那闲情逸致搭对她们娘俩儿。
姜二太太并不傻,她很快就意识到人的问题:“这,单独开灶,好是好,可这得用着好些人吧?甜甜,你,你打算怎么办?要知道,这府里的人同气连枝,不知道谁和哪位主子身边的得力管事们就有着千丝万缕拐着弯的联系,你可别无形之中胡乱得罪了人。”
姜辛悲哀的想道,当主子当成她们这样,也真够失败的了,照姜二太太这样说,她们娘俩儿最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像从前那样最好,不说不错,不做也不错。
可怎么能行呢?不得罪也得罪了,还不如像现在这样,索性自己先立起来,便是得罪,也叫那些和体面二主子有着拐着弯联系的奴才们不敢轻举妄动。
姜辛道:“娘就别担心了。”
姜二太太想开口,可一时也没什么可教给姜辛的,她嗫喏了半天才道:“那,那……甜甜,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主意了,既是你决定了的,娘也不好说什么,可娘不能不告诉你,这府里的人和事,不是好掺和的,你可凡事都要当心。唉,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能拿捏得住人?哪个人不是人精子?你还没说呢,早就猜到你心里想什么了,不知道有多少算计,能活活把你算计的脱层皮……你还小,又是个姑娘家,凡事别争先,要记住忍为先,千万别和人起争执,否则这名声可就完了。”
姜辛实在不觉得这话有什么用处。除了恐吓的她越发不知所措,对未来完全茫然和恐惧外,好像就只能瑟缩起来,蒙着被子流泪了。
但到底姜二太太是一副慈母心肠,姜辛选择用沉默表答了她对姜二太太最大的孝心和敬意。
好在姜二太太对钱权并无贪图,见姜辛一副胸有成竹,丘壑在胸的模样,只恋恋的看了看银子,就大大方方的把这权利交给了姜辛。
姜辛出人意料的把外出采买权交给了姜七嫂。
姜三太太暗地里嗤笑:“到底是小孩子,哪里知道人心世情?不过是几句甜和话,就把她哄的不知天南地北了,早晚是要吃大亏的,不过也算咎由自取,谁让她小小年纪,就自以为是呢。”
姜大太太听说了这事,也是抿抿嘴,做了个不屑的动作,倒是没说难听话,只轻叹了口气,心里对姜辛实在是不以为然。不过她早就撇清了,姜辛过的好或歹,都与她没关系。
姜辛要实在支撑不下去,当初那么轻易把权利要过去的,想再还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她一定要姜辛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才成。
刚长成的小鸟,还没出过巢呢,就想乍着翅膀飞?天真!
姜老太太听了这事,大半夜都没睡着,辗转反侧,直到三更了,还是又叫人扶她起床,进了内间禅堂,给菩萨上了一炷香,在蒲团上跪了大半晌。
念完了一卷经,姜老太太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和从前一样,她在菩萨跟前忏悔过了,心中的歉疚也就少了些。
横竖她该做的,她能做的都做了,要是二房娘俩还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那也是她们娘俩自己的事,她一个老太太,还能怎么样?
回到床榻上,姜老太太睡意袭来,却忽然又睁开了眼。
屋里只点着一盏小灯,隔着厚重的纱帐,照到床榻里也所剩无几。姜老太太在昏暗的视线里忽然笑了笑。
也许,她该对二孙女有点儿信心,毕竟当初老二并不是个蠢笨之人,他在读书和举业上都颇有慧根,要不是身子不好,英年早逝,他的成就未必不如老大和老三。
姜辛并不在乎旁人怎么想,她安排姜七嫂负责外院采买,每隔半月对一回帐。厨房里则由张四嫂负责,每隔半月也要对一回帐。
姜七嫂撇撇嘴,不以为然,心道,一个小姑娘家家,哪里知道柴米油盐的价格?难不成她每次对帐时都要指着一笔笔的款项去外头问不成?
再说,这府里谁不知道姜二姑娘打小就身体不好,读了三年书,倒有两年半都在生病,剩下那半年,也不过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说姜二姑娘识字,外人也就当谦虚,可府里人谁不知道姜二姑娘到底识得几个字?想糊弄她实在是易如反掌。
第12章 、刁奴
姜七嫂对姜辛存了轻视之心,因此一出手就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九月十五交帐册的那天,她甚至嘴角都带着对姜辛的不以为然,双手漫不经心的呈上帐册,嘴上歉疚,内心毫不的道:“奴婢不识几个字,这帐册书写时难免不太讲究,还请二姑娘海涵。”
姜辛没想再姜七嫂跟前拿架,可毕竟主仆有别,面对姜七嫂径直把帐册要杵进她怀里的粗鲁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她冷冷的望向姜七嫂,道:“姜七嫂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吧?”
姜七嫂没听懂姜辛的话外音,很是自豪的挺胸道:“是啊,奴婢在姜府少说也干了快二十年了。”
是足够老资格了,可就是这样的老资格,不但没让她熟谙府里的规矩,反倒让她越发的自以为是,竟然可以明目张胆的对她这主子不敬了。
姜辛微点头,道:“哦,二十年了,如果下次有机会,让你教教新来小丫头们的规矩。”
姜七嫂老脸一僵,她不可置信的望向姜辛:“二,二姑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很快就被自己想像的委屈而激怒,出言就颇为不逊:“奴婢可是大太太差谴来的,虽说是服侍二姑娘,可这月例是从公中走的,不拿二姑娘的一文一毫,二姑娘若是瞧着奴婢不顺眼,奴婢大可去向大太太复命,只说服侍不得二姑娘,请大太太开恩,或打或骂,或惩或罚,奴婢绝无怨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