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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等会儿,等着锅子烧开了,先吃肉,汤也很好喝,等会儿小桦先喝点汤,暖暖胃。”阿楚说着,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唐言倾伸手接了勺子,“阿姐,你坐下,这些事让我来做。”
“我又不是不能动弹了,没关系的。”
这还是他们来到渝州城头次吃打边炉。
打边炉是渝州城的一个特色,讲究的是冬天寒冷之际,一家子围着一个火炉子,吃上热腾腾的涮锅,她前世没机会与家人一起,今生理应把前世没做过的事,全都做了一遍,才不枉费这重生之后的日子。
寒冬没事做,可不是要研究着吃食。
小料准备的足量,有酱油与醋,白糖和香菜,花生酱和芝麻酱。
鸡肉刚吃完,薛瑶儿这边的牛肉也端上来,薛瑶儿刀工十分好,切的牛肉成片好看,夹起来仔细看着,薄如蝉翼。
“夫人,这种打边炉的吃法,奴婢还是头次见到呢,这个牛肉切成薄片之后,又要如何吃?”薛瑶儿放下之后,站在一侧。
“只需在锅里轻轻一涮,不就熟了,只要熟了就能吃。”阿楚说着,拿着筷子,涮了一些。
“这个东西在临安城也有,不过是叫火炉子,吃的比这个要细致讲究。”唐言倾随口说了句,关于唐家之前的事,他没多说,只是提了下火炉子的吃法。
阿楚不言语,自顾吃自己的,对于唐家姑娘在临安城唐府的那点记忆,早记不住了,还是少说为好。
这一顿打边炉吃了有一个时辰,阿楚是吃饱了,唤了百合与芍药,伺候她去休息。
瞧着百合铺床,芍药给炉子加炭火,她眯着眼睛,看着她们俩忙碌,想想之前,见过的地主大财,也没她现在活的舒畅,当真是极好的感觉,这才叫日子啊。
“夫人,床都铺好了,奴婢伺候您休息。”百合走到阿楚跟前,作势要扶她。
“没事,我在软塌上躺会儿,你们俩先出去吧。”
百合与芍药没敢走开,也就在外室候着。
躺了许久,不晓得几时,她竟然睡着了。
睡梦中,阿楚又回到了从前,她依旧是那个任劳任怨、却被弟弟妹妹欺负的傻大姐,只顾着闷头干活,不晓得动脑子,也从来没想过反抗。
但这次,她没得病,也没被活埋,只是孤独的慢慢的变老,便的越来越孤独,身边没有任何人,没男人,没孩子,没有关心她的人。
梦中,她一直往前走,没完没了的在走。
宋临辞呢?她竟然找不到了,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呢?也没了。
想到孩子没了,她一个激灵被吓醒了,这才睁眼,瞒脸颊的泪水,摸着硕大的肚子,还好是梦,只是梦。
……
年初四,村子里的人,村长家的刘义虎和林氏兄妹,子聪、子颖,以及杜大力、张顺提着东西来给她拜年,阿楚正欲百合说话,准备生产时用的产婆,寻了几家,都是镇上的妇人,阿楚让百合赶紧去找。
年前她根本没想到去找接生婆,这节骨眼上倒是着急了起来。
唐言倾带着刘义虎与林子聪等人进来,阿楚坐在榻上,笑呵呵的看着大家。
“过年好,幸苦你们几位了,倒是有心还挂念着我。”
“东家,新年好,恭喜发财,新年大吉大利。”几人站在一起,抱手作揖,对着阿楚齐声声的喊。
“大吉大利。”阿楚笑眯眯的把放在手中的红包拿了出来,一人给了一个。
“东家,咱们不是小孩子了,这红包您还给我们啊?”杜大力接住红包,对阿虎大笑说。
“发红包是惯例,不管大小,只要百年都得给,拿着,今年都发大财。”给红包是渝州城人的惯例,红包不分大小,穷人家的孩子,一个红包包一文钱也是要个。
不说钱多钱少,图个喜庆。
几人收了阿楚的红包,笑意嫣嫣的从老宅出去。
刘义虎与林子聪还要去村子里养殖场,表兄弟俩出了宅子大门。
林子聪拿着红包当即就拆了,摸着里面的银子,嘴角咧来了,“东家大手笔,这一人给的可是一锭银子啊。”
“她本来就很大方,今后可要努力干活啊,年前给你的工钱,全部给爹娘了吧。”刘义虎也面带笑色的说。
“给了,给了,我爹娘还夸我出息了,说我这么笨都能挣到钱,他们很是欣慰。我小妹啊,挣的钱比我的还多,她现在可卖力了,天天天不亮就出去,连走亲戚都不去了。”林子聪摸着钱,笑着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子后面去了。
两人说着往烽火村走。
当天下午,百合带了两个稳婆进来,一个高高胖胖,笑的喜庆,一个瘦矮面冷,倒是规矩。
“做过几年接生的?”阿楚瞧着二人问道。
“我林婆子接生十几年了,经验足的很,夫人放心。”高胖又笑的喜庆的是林婆子。
瘦矮面冷的婆子姓李,临近镇上村子里的,在林婆子说后,道,“婆子姓李,临近后村的接生婆,大大小小接过百余个孩子,夫人若是信得过,婆子就在夫人跟前候着,把该准备的都准备足了。”
“都是有经验的,拿就全留下吧,百合你安排好了住处,让她们住在家里。”阿楚扶着肚子,月份大了,找稳婆的时间太过于仓促了,只是简单的问了下,就留下她们了。
林婆子笑嘻嘻的说着好好好,李婆子看到阿楚眉头皱着,似是不舒服,往前走了两步。
“夫人,这肚子几个月了?”
“二月底就满十月了。”
“生孩子,可不是满十月才生,还是看人体质,有的早生,有的晚生,这个月就准备接生吧,夫人应该提前三个月找产婆的。”李婆子跟着自己的经验说。
她瞧着眼前夫人的肚子,软润饱满,应该是个男婴,加上她总是若有似无的摸着肚子,应该是孩子在肚子里动弹着。
“这才刚八个月,不应该吧。”她也是头次生产,哪里知晓啊,只觉着怀胎十月,那不是应该十个月才生的吗。
“夫人是头胎不懂也是正常,快生产时,肚子里的孩子知道自己快要出生了,动的越发厉害。夫人肚子有些不舒服也没事,是肚子里的孩子,调皮。”李婆子看着阿楚,认真斟酌的说着。
旁边的林婆子也道,“是啊,这说明夫人腹中孩子是个身强体壮的小娃娃。”
“这样啊,我还担心是我最近吃的不好,惹的他不舒服了呢。”说到孩子,她总想知道更多点。
“不碍事,不用担心的。”
瞧着两个婆子算是靠谱,就留在院子里了。
而这越来越接近生产的日子,阿楚却忐忑难安。
……
与阿楚这边相比,宋临辞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洛阳城连续攻打数次,不见攻破,宋临辞与孔鲤生,以及孙策都着急了,年关已过,敌军不破,虽是打的敌军频频败北,但他们没有攻占城池,就不算胜战。
正月中旬,宋临辞牢记阿楚生产的日子,也就在下月,他等不得了,必须出兵。
“孙策,我们这个月必须拿到洛阳城,敌军内部已经打乱,我们继续加大火力,他们肯定会弃城保命。”宋临辞看向孙策,见他面色犹豫,接着又说,“打到现在,不可能说撤退。”
“依照将军的意思,我们集合全部兵力,直接攻破城门,只是,属下担心敌军会在城中设阵,怕会有诈。”孙策是军师,事情必须做到万全。
宋临辞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孙策的话,“不用顾虑那么多,准备,即刻攻城……。”
宋临辞说完,大步从营帐里走出,程真与孔鲤生跟在他身后。
“将军是不是太过着急了,我们不入先派人去敌军城内勘察一下情况。”程真试图说服宋临辞,暂缓一段时间。
看的出来他太操之过急了。
孔鲤生知道宋临辞担心什么,根本没劝阻。再说,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决定,想劝阻也劝不住。
战争意料之中爆发……
一直持续到二月之初。
……
阿楚生产之时……
晚饭之后,阿楚开始出现阵痛,本以为是吃多了肚子不舒服,没曾想,孩子这么迫切想要来到世上。
两个稳婆都在跟前,各自准备了东西,热水、剪刀、烈酒、棉布、等物。
百合看着床上低声喊痛的阿楚,满目担心,站也站不住,围在阿楚身边,“夫人,您喊出来,别忍着。”
“两位婆婆,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夫人要痛的什么时候。”百合匆忙走到林、李两个婆子跟前,快要哭了。
“阵痛得等会儿,现在着急也生不下来,你让我们说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