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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三兄弟在外面等着,不见阿楚出来。
唐言桦小心的趴在门边喊道,“阿姐,你好了么?我们现在要走了。孙大香过来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嗯,我晓得了,马上出来,等我换了衣衫。”阿楚顾不得让体内的火散去赶紧从里面出来,匆忙换了下衣服,头发也稍稍整理下,只是这满脸的烧红让她觉着有些奇怪。
其实,当吃阿楚在炼制那药丸的时候,用的药草都是一些温补滋养的,奈何这炼药的炉子是个稀罕物、珍贵宝物,在炼制药丸的同时会让药性增加数倍,这也是阿楚滋补的药丸为何会变得奇怪的原因。
比如一些温补的药草放入药炉子之后,出来的药丸可能是巨补。
*
唐言桦看着阿楚满脸红彤的从里面出来,伸出手在她脸上碰了下,“阿姐,你是生病了么?怎么脸这么红,要是生病了的,就不要去镇上了,我们几个去好了。”
“没病,我浑身上下好好的,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走吧,去镇上……。”阿楚笑着拿开小桦关心的手。
外面天气寒冷,应该能吹散她脸上的灼热,她担心自己会是第一个因为吃了补药,给强行补死的人,那样的话可真够丢有人的。
*
唐言倾牵着骡子走在前面,唐言桦跟在阿楚身边,寸步不离。唐言毅手中拿着一个木棍子走着玩着,孙家婶子说要和阿楚一同去镇上,也一路跟着走着。孙大香最后,走路都带颤的孙大香被唐氏三兄弟嫌弃,她想去找他们说话,也没人理会,索性就自己在后面提着篮子。
出了烽火村一直到镇上,孙家婶子一路上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阿楚只听不语,关于村子里的事事非非她岂能不知,毕竟她有三十几年的时间住在烽火村。
“阿楚姑娘你可知道,楚家老六前脚把小花儿卖了,那大姑娘也被送到镇上大户人家了,听说,被人、被人糟践了,老六媳妇也真是,自家姑娘被糟践,打发了五两银子,就不管了,可怜那孩子,现在应该还被扔在大户人家,想出也出不来呢。”孙家婶子满嘴可惜、可怜。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嘴里说的话,大都是吹嘘出来的。
“这事能怨得了谁,是她们投胎投错了地方,不该去老楚家,瞧那一家子有几个好东西。”阿楚冷言说道,对于楚老的人她厌恶的是前世几个弟弟和弟媳,对那几个小孩倒是没多大怨恨。
毕竟前世她对那几个孩子都不错,他们有时候是不听话,但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
不得不说,孙家婶子的话让阿楚心中一阵难受,想到老楚家的姑娘被这样糟践,她怎么能不难受。
爹娘再不是东西,可孩子还小,老六家的大姑娘是柳儿,若是她没记错的话,现在这个时候也才七八岁的年纪吧!真是可怜,七八岁就被糟践了。
孙家婶子根本没看出阿楚的异常,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听闻老六家的最小儿子,不是亲生的,老六媳妇在外面有姘头,村子里的几个妇人都在传。”
阿楚愣怔,看着孙婶子,“这事我不清楚也不想多说。瞧着到了镇上,咱们各自分开去买东西吧,等东西买齐全了,在这十字路口汇合。”
孙家婶子看着到了镇上,笑着道,“成,各自买各家的,那我和大香就先去买点胭脂水粉。”
阿楚素来不喜欢往脸上擦东西,对于胭脂水粉不感兴趣,孙家婶子和孙大香离开后,他们姐弟四人直接去了李思淼那里。
*
越是接近年关饭馆的人越多,酒楼的声音自然是比往常还要好。
“阿姐,你带我们吃什么好吃的?”唐言毅和阿楚在这里呆过两日,也吃过这里的食物,刚进门就馋上了。
“年前带你们吃些好吃的,怎么、你还不想吃啊?”阿楚揶揄说他。
“想吃,非常想吃,咱们这次可以多点些肉么?我上次就想吃那个烤羊腿,阿姐说,我们二人吃不完,现在咱们是四个人应该能吃的完了。”唐言毅发挥他撒娇加耍赖的本性,抱着阿楚的胳膊,叫嚷着要吃。
“成,答应你就是,先随倾哥儿把骡子栓好了,吃了东西咱们再去买其他物品。”
唐言倾笑着他们,“阿姐你们先进去,我去栓了骡子就过来。”
“那你快点啊,不然,那好肉都被我们吃完了。”唐言毅开心说道。
唐言倾牵着骡子,按照刚才小二指的地方过去,挨着酒楼旁处是一个临时的棚子,底下倒是拴着好些人的马或者驴子,瞧着都是村民们的东西,唐言倾没什么好担心,门口有小二照料,不用担心他们家的骡子被人顺手牵走。
拴好骡子,他正要往酒楼里面走去,刚动了下脚被一东西拉着腿,唐言倾吓了一跳,本能的一脚踢了出去。
等他缓过神来,看到干草下面蜷缩的是个人,立刻蹲下身子,伸手碰了下那个小东西,“你是谁?怎么躲在这里?”
蜷缩在草丛里的是个小姑娘,瘦骨嶙峋,脸颊黑又土,头发似是很久没打理过了,全都肮脏的缠在一起,好在是冬天,她身上倒是没有难闻的气息。
“救我,救救我……。”小姑娘眼睛闭着、语气微弱一直喊着,伸出来的手比林子里大鸟的爪子还要瘦,指头脏兮兮的看着很恶心。
“你到底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唐言倾有些排斥被人接触,尤其是陌生人,但是看着这个姑娘又十分可怜,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小姑娘不出声,嘴里一直喊着:救我、救我。
唐言倾想起身,却被她抓着裤腿不放,人之将死求生的**十分强烈,任由唐言倾再往外撇开,她死攥着衣角不松开。
罢了!
唐言倾心软,弯身抱起那小姑娘,这才发现她瘦的没有几斤几两,看着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知能活多久。
唐言倾不是大夫并没有仔细去看,这姑娘身上、脸上全都是青紫色伤痕,肯定是被谁虐待过的。
——
阿楚在二楼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点了三个菜,他们四人出来出来,一人只能点一个,这是规矩。自然也是因为不能大手大脚的乱花钱。爆炒牛肉、孜然烤羊腿、清蒸桂花鱼,这三个菜都上齐了,却不见唐言倾上来。
唐言毅等的不耐烦,起身,“阿姐我去找倾哥,他再不来,这饭菜都凉了。”
“这不有一盏茶,你只管喝着,着什么急。”
“我不爱喝茶就想吃肉。”唐言毅火急火燎的走出去。
阿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小桦倒了一杯,她啊,一辈子没正儿八经的喝过茶,尤其是像现在这般坐在酒楼,喝茶吃饭,虽说这茶水是李思淼送的,她照样满足。
眼眸微眯甚是享受。
难得吃上这么好的一顿饭,唐言桦也很开心,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嘴角一直笑着。
*
唐言毅出去找的倾哥儿的时候,唐言倾正抱着那小姑娘进来。
“阿姐、阿姐,这丫头快要死了,你看看能救么?”唐言倾边走边喊着。
唐言毅在后面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就见唐言倾先他一步走了进来。
“什么情况?你哪里捡来的人?”阿楚起身看到唐言倾抱着的一小团儿的东西,毫无生机,似是被太晒晒的打蔫儿的野草,将死之状。
“方才我去栓骡子,刚要离开被草丛里的她拉住了衣服,挣脱不开,又瞧着委实可怜就带来了,阿姐你瞧瞧能救么?”唐言倾面色带着犹豫。
“我先看看。”阿楚倒是没责备唐言倾多管闲事。
她也没看清被唐言倾抱着的小姑娘是谁,只因为那孩子,浑身脏死了,想看也瞧不出模样来。
阿楚先给她把脉瞧了下,摇头道,“受伤太严重了,她不是简单的皮外伤,脾脏受伤吐过血。”阿楚说着,伸手在那小姑娘身上扒拉几下,果然,这姑娘胸口伤痕严重,还有肩膀有明显的捆绑痕迹。
“那、这人我也不知道是谁?现在如何办?”唐言倾焦虑,他有些后悔刚才要帮她,是自己冲动了。
“这样,我和你一起抱着她送到辛大夫那里,看看辛大夫能不能帮她续命。”若是没有求生的意识,怕是根本活不下去的,阿楚不敢保证这个姑娘能活,才没对唐言倾说还有希望就活。
“好,阿姐你随我过去,把她放在辛大夫那里。”
阿楚先让唐言毅和唐言桦在酒楼里吃饭,他们出去一趟。
——
唐言倾抱着那小姑娘,阿楚在后跟着,正欲往辛大夫那里去,却在路上碰到了买好胭脂水粉出来吃东西的孙家婶子和孙大香。
孙大香一眼就看到了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