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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皇室里,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也就只有栗夏一个了,所以栗夏同志毫无悬念的被抓壮丁了。
这顿晚饭吃的栗夏心都在滴血。
“从今日起,你就住在我宫里,学舍也先不必去了,咱们先把基本功给抓上去。”张太后往栗夏的碗里夹了一直鲍鱼,栗夏颤巍巍的接过来,试图挣扎。
“那我娘亲呢?”公主娘怎么就能同意了呢?
娘,你说,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你娘亲从明天开始也住过来。”张太后笑的温和,“你娘亲的算学是以前女子会考里的第一名,这些天也让她好好的教教你算学。”
算学不就是算数?
栗夏乐了,嘿,九九乘法表谁不会背啊?
“外祖母,那要是我算学学的好的话,我能不能住回去啊?”
张太后夹菜的手一顿,神情有些不愉快了。
“怎么?不喜欢外祖母这里?”张太后眉眼淡淡的,“难不成你之前说最喜欢来外祖母的那些个话都是哄我的?”
我的老太太,当然是哄你的啊。
栗夏一边在心里感慨张太后人精,一边扯着笑撒娇,“这不是怕哥哥一个人在将军府太孤单吗?我要是在宫外住,还能陪陪哥哥。”
张太后看了栗夏一眼,想起那个被皇帝看中的孩子。
“你哥哥去参加乡试了,要九日后才能回来。”
张太后眸光淡淡,把栗夏心底打的小九九全给揪出来,“要是他愿意,也可以住宫里,哀家准了。”
由此,栗夏pk张太后的第一场,以张太后的ko为结局输的异常惨烈。
栗夏简直不知道自己这一顿饭是怎么吃的。
吃完之后四皇子五皇子抱着小鱼干来找她,他们刚才越好了一起用小鱼干去骗太子那头蠢猫来着。
“小四小五来的正好。”张太后笑眯眯的,对着四皇子五皇子招了招手,“来,皇祖母正好给你们庆阳妹妹请了几个教习先生,左右你们两个的书法也还要练,今日就在皇祖母这里写满三张字再回去吧。”
双生皇子抱着小鱼干在栗夏悲哀又怜悯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最后三人一起捧着巨大无比的宣纸在寒冷的夜里哆嗦着练字。
“夏夏,下次,你来找我们吧。”四皇子揉着自己的眼睛,困倦的打着哈欠。
栗夏坐的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写的认真,倒是让边上的几个教习先生纷纷侧目。
“我是走不出来了。”栗夏神情悲苦。“皇祖母怕是要将我按贵女的标准来教了。”
“那你去求求你哥哥?”五皇子冷不丁的开口,“我父皇很喜欢苏靳哥哥,祖母总说苏靳哥哥学识过人,你让他教你,这样你就可以让你哥哥给你,放水啦。”
说起苏靳,栗夏才茫茫然扭头,“我哥哥可能回苏州了吧?最近都没看见他。”
“傻呀你。”四皇子软绵绵的瞪了她一眼,“你哥哥去考试去啦,要九天才能考完呢。”
栗夏恍然大悟。
她说呢,怎么这些日子都不见他的人影。
“没关系,我不用靠他,我自己可以的。”栗夏抬头看了眼张太后为自己找的几个教学先生,默默的对双生皇子的建议嗤之以鼻。
她宁愿自己累点,才不要去那个黑心哥哥的手上。
但是很快,栗夏就被自己的意志力狠狠的打脸了。
这可不是当初那个友好的二十一世纪了,要是练字的时候稍稍走神了,或者是去别的地方招猫逗狗了,那厚厚的板子可不是吃素的。
几天之后,栗夏不用提笔的左手就已经红红的肿起来,每次去学舍里的时候都要被白冲那个臭小子笑话半天。
果然这个‘别人家的孩子’也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不过她已经能顺畅的写下三字经了,张太后很是欣慰,额外准许她休息一日。
这一日,栗夏就打算用来拜访那位从来没有露过面的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夏夏,等会儿见到我们母后,你要乖一些。”四皇子兴冲冲的拉着栗夏的手,“母后喜欢你了,说不准今日就将南洋那边进贡的那只大孔雀让咱们看了呢?”
“对对。”五皇子乐呵呵的拍着自己的小爪子,“然后咱们可以扒几根毛,挂在咱们的书包袋子上。”
栗夏没搭理他们。
因为皇后宫中,走进来,给她的感觉十分的怪异。
张太后大概是前半生和人斗的心累了,所以后半生要过的清减一些,还在自己的宫中供了一个大佛。
也可以是因为自己一生的孽障太多。
但是听闻这位皇后也不过才二十五六的年纪,正是芳华正茂,怎么……这宫中肃静又素净也就算了,一走进来这门口一尊金灿灿的大佛又是怎么一回事?
“走,我们带你进去。”
双生皇子平常住在这里,当然不觉得奇怪,拉着栗夏就往里面走。
而越走到里面,栗夏就越觉得古怪。
虽然布置大气,但却素雅的有些过分了,和这富丽堂皇的皇宫有点格格不入。
就说那案几上,怎么的也得放一些花枝,或者说是玉饰之类的东西吧?
但是没想到的是,它居然……放着一串大大的佛珠?
她脸色僵了僵,一扭头,却看见了一个白色身影,静静的站在案几旁。
她穿着月白色的华服,扶着旁边的小几,抬眼面无表情对着她看过来。
那是好久不见的六公主。
第32章 不安套路走
“六公主?”
栗夏看见穿的和鬼似的六公主,惊讶的倒退了一步。
原本六公主是圆滚滚的一只小团子,但是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就感觉瘦了一圈呢?
“你,你还好吗?”
栗夏看了看她的神色。
本来骄傲的像是一只小孔雀一样的六公主如今眼神里都没有了光彩,沉静的让人觉得有点心疼。
“挺好的。”六公主从真正意义上诠释了什么叫做一夜之间长大。
本来以为的端贵妃居然不是自己的生母。
自己的生母其实是早就已经死了,她问身边的宫女,关于她生母的事情,却发现她们都支支吾吾的,好像是个罪人。
是她的父皇和皇祖母都不喜欢的一个罪人。
端贵妃失了宠,这几□□堂也颇为动荡,接着这个由头,端贵妃的母家也受到了牵连,被怀帝一贬再贬。
宫里的人都看不起她了,之前有多恭敬她,现在就有多无视她。
要不是皇后对这些事情都不怎么关心,觉得自己宫中也不少她一个吃饭的,她如今的日子恐怕还是要更加艰难一些。
想到这里,六公主瑞安就看向了这个一开始自己完全看不上的野小子一般的小表妹。
在宫中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的脸色一日比一日更加的好看起来。
原本蜡黄的肤色也变得白里透红。
栗行风和韶华公主都是京城出了名的好颜色,作为他们女儿的栗夏自然是不会丑,如今爱笑了,嘴角还有两对儿小小的梨涡,
她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明亮的眸子紧紧的直视她,带着几分关切和不可思议的眼神,问她还好吗?
穿着一身红色的精致小宫装,韶华公主甚至在她的腰间别了一根小小的黑马鞭,平常对谁都十分冷漠的双生皇子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边,一看就知道,这是宫中极受宠的孩子。
“我很好。”六公主微微垂眸,扯了扯嘴角,“郡主过去吧,母后该等急了。”
这不该是她瑞安会说的话。
但她明白,今时不同往日。
栗夏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从很早以前就是孤儿,一直都生活在低端的话,倒是不会感觉有什么不妥。
只是像六公主这样直接从云端跌下来的,倒是真可怜。
“走吧夏夏。”双生皇子不喜欢这个六妹妹,拖着栗夏就要走。
栗夏边被拖着走,边扭头去看六公主。
只见她站在原地,外头日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映在她的眼底,煜煜生辉。
她是变了,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母后,母后。”
三人走过长廊,伴着越来越明朗的木鱼声,找到了那个坐在亭台里的青衣女子。
栗夏见到这位皇后的第一眼,是懵的。
那些个宫斗剧里,皇后不都是凤袍加身?
身上的金钗都应该和别人的不一样,满身的威仪。
但是这位皇后,穿着一身青衣,头上没有任何的饰品,黑发就那样尽数都散开,素装温颜,不施粉黛,她左手握着佛珠,右手敲着木鱼,一下一下,比早晨宫中的钟声还要来的清脆。
“母后,这是夏夏。”
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