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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研二的时候,据周校长说,您似乎是醒悟了过来,不再去背书,而是把兴趣放在了凌先生身上。”
“周校长担心,您这二十多年来,只对书和凌先生这两件事不放,所以私下给您报了几个相亲团,来找找是否有合您眼缘的。”
“正哥买了老公寓的1204号,周校长找正哥租房,办补习班。打了俩次交道下来,周校长就向正哥介绍了您。”
“可老师是周校长的骄傲,这个观点,他希望别人也能认同。”
司机斟酌说了该说的,及时闭上了嘴。
邢可默然无语,方才的郁色倒是从眉间消散了。
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单独看中了时正,连小名这样的小事都告诉人家。
从时正的做派,以及表现出来的教养,她隐隐觉得,他不是她能高攀得起的男人。
邢可抬头看了看时正,欠了欠身:“打扰了。”
“令尊谈吐风雅,于我而言,不算是打扰。”
“有些疑问,还请您如实相告。”
时正微微一笑,“能让你好奇身外之事,敝人深感荣幸。”
谦称敬辞由他醇厚的声音说出来,毫无相左之处。
邢可身上的压力骤减。
她开始问:“爸爸介绍我之后,有没有提什么奇怪的要求?”
“没有。”都是合理的要求。
“就是向您推销我?”
前座的司机心想,推销一词甚妙,不知正哥听不听得出来内中的涵义。
时正沉稳答:“令尊应我要求,才讲述了你的经历,故而让我心折不已。”
邢可淡哂:“我能有什么经历,值得您去关注。”
时正向后靠坐,淡淡的瞥了中央后视镜一眼。
司机立刻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时正低沉道:“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曾说过,我的生活一成不变?”
“有些印象。”
原话是,我的生活一成不变,是一团死水。
邢可真的记住了,就像是背书一样。
“就在这时,令尊对我说,你很有耐心,能帮助患者走出心理障碍,已有成功两例。”
邢可狐疑地打量时正,他的侧脸寂然,如同照片上那样的不动声色,让人研判不了他的内心。
“不像。”她看着他的脸说,“您不像是有心理障碍的人。”
“真相与表象,你能一眼看穿?”
“不能,但我能感受。”
“问题就出在感受上。”
邢可又欠了欠身,“愿闻其详。”
“我每天做着相同的事,感受不到时间的逝去。”
“打破惯有的做事模式,就能改变您的认知。”
“我试过。”
“结果一样?”
“是的。”
邢可适时安静了下来,一个各方面看起来都很优秀的男人,竟会认为时间对他来说,是不动的,这样的案例在她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
若是病人沉于幻想,思维便会反常,有时可见短暂性的怪异行为发生,对于外界非常敏感,在抵制这种敏感的过程中,可表现为焦虑、害怕和悲伤……
邢可分神想了想,时正言吐清楚有礼,做事井然有序,与他接触过三次,她能够从表象推断,他是最正常不过的男人了。
她调头去看车窗外,皱了皱眉。
这是怎么了?才简短几句,就被他带着跑,还去分析他的病理?
半晌,时正才笃定说道:“我需要你。”
“知道。”邢可淡然接话,“您需要我,改变你的生活。”
这也是他的原话,她给背下了。
“你愿意吗?”
“不愿意。”
开车的司机手上有点抖,车子轮胎咯上了一块石头,颠簸了一下。
“意料之中。”时正的嗓音没有起落。
司机忍不住了,“能问下为什么吗?”
邢可简短答:“没毛病。”
没毛病的男人,还需要她去纠正什么。
心理咨询一事,本来就来得慎重,要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冷场中,邢可善意提议:“时先生可向其他心理医师试试。”
“我试过。”
“结果又是一样?”
“不一样。”
邢可怔忪一下,不知该怎样接话。
时正淡淡道:“她们比较热情。”
邢可无语,不热情的自己于是成了唯一人选了?
“为什么非我不可呢?”她问。
时正将手搁在膝上,坐姿适然,回道:“因你与众不同。”
“有什么不同?”
“你能对我产生影响。”
邢可转脸凝重说道:“您怕是说错了,每次您出现,都会让我头痛耳鸣。”
“影响的作用力是相互的。”
邢可认真瞧了瞧时正,“恕我冒昧,没看出您哪里受了影响。”
“心里。”
你瞧不见的地方。
邢可被shock到了。
通常她与人交谈时,是掌握着话语权的那方。
而时正数次让她无话可说。
他是矜持而绅士的男人,谈吐有礼,不咄咄逼人,亦然未对她设置防护壳。
她却找不到该下手的地方。
时正转脸看着邢可,墨色的眉峰下,那双眼深邃如海,令人沉溺其中。
“令尊将你托付给我,合约书在保险柜中。”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到明天需签《撩你心弦》2500本签名,更新的内容少了点,见谅见谅T T
感谢小香瓜、kusu两位妹纸的归队(#^。^#)
感谢美人的支持和打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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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法宝
骗鬼呢。
邢可心里嘀咕。她摸出手机,对时正说:“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向我妈求证下?”
也是当面对质下。
“请便。”
邢可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单刀直入,问,爸爸在世时,有没有提及过“时正”这个名字。
她妈想了想,“有。”
“为什么你们从来没对我说过?”
妈妈啧了声,“你那会儿被凌到迷得死去活来的,我们说什么,你照样左耳进右耳出。”
“可人家现在说,爸爸与他有约定。”说到这里,邢可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时正,只看得见他眉目间的清远开阔,全然是镇定而笃定的样子。
她回头再问:“爸爸到底托付了什么?”
“等学校建成后,你代表你爸出席揭牌仪式,和其他股东一起加入时正的‘光启基金会’,成为麾下的公益机构。”
邢可愠怒,“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妈妈的声音云淡风轻,“早点说你就能忘了凌到?好好跟着你爸干公益?”
“……”
她追凌到敢情还成了沸反盈天的事?
但在父母眼里,就是错事。
邢可挂上电话后,沉默了很久。
她家的情况和别人不大一样。
她爸是个滥好人,热心于教育公益事业,把祖辈积攒下的家底花光了,还从妈妈手里拿走了不少。妈妈抢先买了俩套房作不动产,一套小百平给她邢可做婚房,一套老公寓做家宅。自个儿挤在北城的医院宿舍里,把工资攒起来留给女儿。
她妈对她爸的公益事业,态度很清楚:献爱心可以,先顾着女儿的;你献你的,我过我的,别碍着我娘俩生活就行。
爸爸考察了几个投资项目,决定响应政府的扶助农民工的号召,把多年的积蓄拿出来,投入到兴建农民工子弟学校的活动中去。
政府的审批很快就下来了,建校一事却拖了多年,最大的问题便是其他投资人的资金没到位,工程进行得断断续续,险些烂尾。爸爸把全部积蓄投入进去后,气急攻心病倒了,急需手术,邢可和妈妈又围着医院转了一年多。
邢可结合时正透露的消息,理了理时间线。
2012年爸爸考察项目,顺便结识了时正,她自己在读研二,进入零道公司打工。
2013年爸爸投资建校,遇到挫折,向她讲述了其中的资金困难,她开始帮爸爸筹钱。最简便的方法就是游说零道的总经理凌到借款。
彼时追求凌到的女孩太多,邢可功力不到,不仅没杀出重围,还被挤出零道。
2014年零道上市,爸爸病倒,工程停滞,她和妈妈守在医院。
2015年爸爸坚持出院,与其他投资人开会商讨,决定加入光启基金会。大致事务敲定以后,爸爸抱病离世,此前,在瞒住她的前提下,似是向时正托付了她的工作事宜。
……却被时正理解为托付终身。
……理由便是,爸爸代替她多次与他见面,有相亲推介之嫌。
2016年初,凌到抛出橄榄枝,愿意为子弟学校捐款铺建设施,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