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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无比,怒声道:“什么人干的?”
侍卫摇摇头道:“不知!应该是自缢身亡!”
“应该?!”墨寒声调不禁提高,他还没有问清事实,人无缘无故死了,这宫里一定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到底是谁?
“皇上——”杨奎也想不明白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闭嘴!”墨寒呵斥道:“你不要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杨奎赶忙下跪求饶道:“皇上恕罪!”
“你的脑袋暂且在你脖子上待几天!”墨寒生气地指着他道。
杨奎也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问题,皇上怎么会知道一切的?
酆英则一旁鄙夷冷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奎,只听墨寒冷冷喊道:“酆英!”
“臣在!”酆英以为杨奎要让自己处理,赶忙上前道。
“朕念你年纪老迈,且又无子嗣陪伴,连司徒璞玉这般年轻都主动让贤,你也该休养天年了,你这六部尚书的位置,朕看就交给——”墨寒故意拖长音调,环视四周,道:“呼延脩上书的推恩令甚得朕心,现册封呼延脩为六部尚书。”
酆英老泪纵横道:“皇上,老臣觉得还有能力替皇上分忧”
墨寒毫不理睬,继续道:“册封桑铄为丞相,贤王墨陵骁勇善战,册封定国亲王,掌天下兵马之权,大司马尉迟青为人忠厚耿直,辅佐定国亲王取得云中战役胜利,册封护国大将军,掌京师兵马之权,云中战役胜利的所有将领官升三级,召定国亲王墨陵率将领回京领封!”
他的圣旨令人费解,是因为墨陵未婚之妻身故,皇上所做的补偿,还是另有深意?
如果贤王回京,知道未婚之妻死的不明不白,掌天下兵马之权,会引来兵变,众人赶忙下跪劝阻道:“吾皇三思!”
“退朝!”墨寒聪耳不闻,直接拂袖而去。
他一路快步而走,身后的王福一路小跑随即,气喘吁吁,来到椒房殿,只见一名太监正端着玉牌的盘子在门外等候,墨寒冷声道:“什么事?”
太监闻声,头也不敢抬,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盘子,回道:“参见皇上!”
“进来!”墨寒不耐烦地跨进殿内。
王福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看到是敬事房的小李子,他赶忙上前低吼道:“你这个时候来这儿做什么?”
小李子不明就里地回道:“今日是容嫔娘娘进宫的日子,奴才是来这儿提醒皇上今晚不要忘了,容嫔娘娘在建宇宫等候侍寝。”
“你这小崽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王福忍不住敲着他的脑袋,低骂道:“皇上这个时候哪有闲工夫管这档子事儿!”
“可,可这是——”小李子抱着有些疼痛的脑袋,说道:“这是太后吩咐奴才的!”
王福嗤之以鼻地冷哼道:“太后?!她都自身难保,还要做令皇上生气的事儿!”
小李子愕然,同为奴才,王福也在宫里多年,让他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真是难见!
“进来!”墨寒在殿内喊道。
小李子不知是进还是不进,正左右为难之时,王福恨恨道:“跟咱家进来,哼!”
哎!主子吩咐的事儿,他做奴才的能说不吗?真是吃力不讨好!
小李子端着盘子,跟着王福跨进殿内,他们同时下跪道:“皇上万岁!”
墨寒看也没看一眼,道:“什么事?”
“奴才是敬事房的小李子,今日是容嫔娘娘进宫的好日子,请皇上不要忘了今晚去建宇宫!”小李子低着头说道。
容嫔?!墨寒阴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李子,一声不吭,她倒是勤快,进宫第一日就想独宠于她,今晚就看看你耍什么花招!
第一百零六章 相许一生(一)1
仙鹤谷,幽深奇秀、隐天蔽日之地。
雨过初霁,幽幽山谷中,生出了云烟,云零飘渺,在层峦叠峰间,云海时浓时淡,石峰时隐时现,景象变幻万千,让整个山谷,显得既飘逸又神秘。
远望山峦奇特,奇石嵯峨,山间有流泉飞瀑,林中茂翠修竹,古木参天,隐约有珍兽身影,天际白鹤追云,翩翩而舞。
幽峡蜿蜓伸展,两旁树木葱笼。
突兀的岩壁峰石,连绵万顷,层峦叠嶂,杂花香草,点缀其中,青苔染壁,古藤悬挂,清溪哗哗,鸟韵依依。
一辆素雅的马车,缓缓驶在崎岖不平的林间小道,驾车的年轻男子浓眉长目,面容英气,神情清冷,门市上,依靠着另一个男子,手特长剑,
环胸闭目,困倦的神态,似连夜赶了许久的路。
当他们行走到蜿蜒崎越的谷中入口时,马车停了下来,恭敬的男子:“公子,到了。”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车帘撩开,男子忧稚的从车厢内跨了出来。
他身着一袭飘逸的月白色丝质裘袍,墨染的青丝用发带束起,一任碎波潋影的秋水明眸,像灵山秀水间沉静的温玉,丝毫不沾染俗世的半点尘埃,温润如玉的精致五官,配上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他宛如谪仙飘逸。
南宫瑾瑜并未离开东越,而是来到他许久未见的医仙夜冥然,他们是多年的好兄弟,龙城夜家遭遇灭门,夜冥然就早已离家而去,听闻家中遭到变故,便在深山之中度过残生,可他的医术相当高明,并没有将他的光芒淹没。
“公子,仙鹤谷沼气很重,您要小心啊!”承泽眉头紧蹙道。
“没事,有龟息功可以抵挡一会儿!”南宫瑾瑜发出一阵轻咳,清淡的声音,透着一种温软的威觉。
南宫瑾瑜的目光清澈柔和,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谷中布满奇门遁甲,阵法奇险无比,若不从生门进入,只怕会有进无出,你们要小心点!”
承泽微微颔首,跟上他的脚步,承运沉默不语,尾陡其后。
山谷的入口处,承泽的目光落在高高的参天古木上,神色一变,转头,沉声道:“公子,树上好像挂着一个人”
南宫瑾瑜抬眸望去,只见一名女子挂在树枝上,身着的白纱裙被鲜血染红,胸口横穿一只箭羽,满脸是血,根本看不出其真实面貌。
承泽回头看了看南宫瑾瑜,他家公子虽然医术高超,但是,不轻易救人,何况,还是个来历不名的女子。
南宫瑾瑜自是猜到他心中所想,淡淡道:“去吧!”
女子被承泽救了下来,只见头发凌乱的被散,长裙早已破烂不堪,上面布满狰狞的血迹,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一息尚存。
承泽目光一征,倒抽一口凉气,怔怔道:“还活着!”这名女子和什么人有如此大的仇恨?
南宫瑾瑜长身而立,视线落在女子腰侧的玉佩上,他迅速蹲下身,拿起那块玉佩,目光微微一沉,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紧接着,输入几道内力到她体内,将她的心脉护住。
承泽看到南宫瑾瑜将女子抱了起来,不由提醒道:“公子,医仙不容许外人进入谷中,恐怕她”
南宫瑾瑜微微一笑,低声道:“有何不可?我们不也是外人吗?”
他们迅速穿过丛林深处,来到一处幽静的竹屋门前,一名梳着发髻的少女兴奋地跑了过来,高兴道:“瑾哥哥,你怎么来了?”
南宫瑾瑜只是道:“你哥呢?”
“呃——在里面!”少女一脸错愕,以前南宫瑾瑜来的时候都会与自己开玩笑,可这次神色匆匆,怀里还紧紧搂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似乎这名女子受了极为严重的伤。
夜冥然打开门,说道:“我知道你没这么好心来看我的,说吧?这女人是你什么人?”
“别废话!快救她!”南宫瑾瑜甚是紧张地说道。
夜冥然也不敢懈怠,南宫瑾瑜平常是极好的脾气,他不会轻易发火,但如果事情严重,还与他开玩笑的话,会引起他的雷霆大怒。
“快进来!”
南宫瑾瑜快步走了进去,门外的承泽承运在外把守,少女无趣地撅起小嘴,看来这几日是见不到他们了,她便十分自觉地在院子里扑蝶,赏花。
屋内的夜冥然,一直皱着眉头为女子把脉,还不住地摇头,晌久也未见他说出个救人的方法,南宫瑾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把了这么长时间的脉,到底怎么样了?”
夜冥然依旧把着脉不语。
“你倒是快说啊!”南宫瑾瑜再有耐心也经不住他这般不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