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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笑容也都退去,展开双臂任由逐兰给自己解衣。
“取些花瓣儿来,本宫要好好泡个澡。”
这一天她做的事,已经是她过去半个月的总和了,以前她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今天却当起了丫鬟,又是找人又是给魏颐言擦洗伤口,搞得她感觉自己身上都染上了血腥味。
解除掉身上的衣物,跨入冒着白雾的大木桶里,她的寝殿并没有特别修建一个洗澡的池子,以至于这么多年她都是在木桶中洗澡,索性她也已经习惯了,工匠把木桶做的格外的大,也相当的美观,完全不会影响到她泡澡的心情。
纤细的小腿悄悄地踩入水中,带出来一个巨大的水圈,红色的花瓣儿随着水纹在木盆里上下起伏,煞是活泼。
坐进去后,水刚刚好漫过胸口,她才十一岁,虽然这里的人发育都比较早,但是她却刚刚好是个例外,身材没有任何的曲线美,依然像一个小孩子,胸部虽然已经开始发育了,却完全不能和其他姐姐们相比,尤其是三皇姐云嫱,虽然还没有到及笄,但身段已经如同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
云意洗澡一般是自己动手,因为她不大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身体,哪怕对方是女子。通常,逐兰都是在旁边站着,偶尔帮云意递个东西。
“逐兰,本宫说的话,你可考虑清楚了。”
“回殿下,奴婢已经想明白了。”
“哦,说说吧。”
老实说,如果就这样再找一个人来代替逐兰照顾她,她肯定会很不习惯,也会很别扭。
“三年前奴婢进宫时,家主就已经言明,从那日起奴婢就不再是秦家死士风九,而是殿下的贴身宫女逐兰,从那日起奴婢的主子就是殿下您。”
逐兰对秦家的情感并没有云意想象的那么深,她从小就被带到了秦家和许许多多和她一般大的孩子一起接受训练,那段日子对于每一个经历过的人来说,都是一场噩梦。
这些年和云意朝夕相处下来,她已经慢慢的把保护云意当做了自己的使命。曾经她是死士,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而到了宫里,云意却总是把她当做家人一样,没有哪个宫里的侍女可以像她一般和主子平起平坐,也没有哪家的主子像云意一般把下人当做亲人对待。
“好,记住你今天的话,若是哪天你背叛了我,哪怕是下地狱本宫也会拉着你一起。将来,本宫得到了想要的,定会还你一个自由身,你想去寻找自己的亲人也好,去重新组建一个家庭也罢,本宫都可以出一份力。”
“多谢殿下”
待及腰的长发彻底没了水汽,云意才钻进被子里准备休息,等听见门被从外面合上的声音,她把被子掀开了一角,将藏于里衣内的暖玉拿了出来。
夜已深,四周静的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月光从窗棱里照进来,打在她的锦被上,也打在了她手中的玉石上。
看着玉,不知不觉就想到了送给她玉石的男人。
“魏颐言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占理,可是你之前也欺负过我很多次,我们一笔勾销好不好?从今天起你不要再来欺负我,我也不找人去行刺你好不好?”
知道玉石并不是魏颐言,不能给她回答,当然她也猜不到魏颐言的答案会是什么,所以叹了口气双手合十为重伤的某人念了几句佛经后,她就把玉石放回衣裳里闭上眼睛打算休息。
月明星稀,随着月亮的行走,打在屋子里的光也开始行走,而床榻上的人…似乎也不大平静。只见她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小汗珠,眉心的褶皱似乎拿重物都没有办法碾平,樱桃小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拿着烛火的逐兰像往常一样照例进屋看看云意的情况,谁知道却看见了她被梦魇缠身的景象,放下手中的烛台走到床榻边,刚想开口叫醒陷入梦魇里的人时,云意就突然僵硬着上身坐了起来,连逐兰都被吓得呼吸一窒。
“殿下”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云意僵硬的拧着脖子转过脑袋,睁着大眼睛惊恐万分的看着逐兰,艰难的张开嘴用干涩的喉咙说:“逐兰,他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分了上下部,上部已经完结,下部取名《本宫非贤良》,如果有意向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目前正在存稿中。
老人们常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云意的人生也是熬出来的,从一个没权、没势、没钱的三无小公举,一步步的熬成陈国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箴言:那些弄不死本宫的,都会被本宫弄死。本宫没计划做个好人。
驸马爷箴言:她要权,我就帮她夺权。她要这江山,我亦可为她取来。她要自由,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还有科幻新文《亲爱的,我饿了》喜欢的话也可以收藏一下,谢谢。
温莜:我喜欢你,但是更喜欢喝你的血。
简庭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温莜:不会啊,不仅不会,而且好像又饿了。
简庭商:我可能是遇上了一个假女朋友。
她扑倒他只是为填饱肚子,他扑倒她却是想生猴子。
吃货禁欲女主VS腹黑饿狼男主
第46章
盛夏的夜里微风卷起帘子钻了进来,遇到被汗水浸湿的衾衣;二者一结合瞬间让被湿衣服包裹的云意打了个寒颤。
见此状;逐兰忙把从云意身上掉落的被子又往上扯了一些。拿起一旁叠好的帕子;轻轻的帮云意擦去脸颊和额角的香汗。
“殿下这可是梦魇了?”
失神的云意一把抓住横在自己眼前的的手臂;如溺水之人抓住岸边的枯草一般紧紧的抓住了逐兰温热的手掌。只不过云意指尖传递出的那份彻骨的寒凉;让逐兰不适的蹙起了眉。
“逐兰;我梦见他死了。提着沾满血液和皮肉渣滓的长剑,满身都是暗黑色的血,眼中怀着恨意,厉声质问我为什么要杀掉他;为什么要一直害他。他说我是个白眼狼,要带我一起下地狱去陪他。”
见云意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逐兰反握住她的一双冰冷的小手;坐在床沿上于她面对面的坐着。放缓自己的声音;循循善诱道。
“殿下;那个他…可是指的是魏颐言魏公子?”
云意艰涩的点点头,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做这么恐怖的梦;满身是血的魏颐言手提长剑,对她步步紧逼,厉声质问,声声控诉她的恩将仇报。
“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担心云意太激动会引起身体更多的不适,逐兰温柔的抓住云意削弱的肩膀安慰道。
“殿下莫慌,听宫里的老人们常说梦都是反的,您只是被今天自己看见的景象吓到了。而且…这件事的错也并不在殿下;是奴婢擅作主张临摹了殿下的手信,也是魏公子自己提的三年之约。”
“我不想杀人,更不想一个无辜的人因为我而死,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都是老天赐给这个世界的礼物。”
云意摇着头,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不管她来这个世界多久,她始终是一个接受了现代文明教育长达二十多年的人,那个世界的思维观念、思考方式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灵魂里,况且她曾经还是一个已救人为己任的外科医生,可是现在…她一直在想办法让别人死。
一直都知道云意是一个很心软的人,可是在这后宫里太心软真的不是一件好事,逐兰直勾勾的看着云意,抿了下嘴唇似乎下定了一个什么决心一样。
“殿下说这话的时候可有想过萧妃娘娘,可有想过殿下自己?娘娘当年也是何其无辜,却不信着了奸人的道,拼了半条命才保住了两个殿下,只是这些年娘娘依旧是久病缠身,殿下难道没有发现娘娘寝宫里熏香的味道较之以往更浓了吗?”
听了逐兰的话,云意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一动不动的看着逐兰,等她把她最想说的话说完。
“殿下,娘娘从去年开始就出现了咳血的症状,却一直不敢大张旗鼓的请太医,到了今年情况日益严重所以宫中为了掩盖血腥味用了更浓郁的熏香,殿下难道没有发现娘娘每天连寝殿都不出了吗?当殿下想着如何善待那些不想干的人时,可否先想想您的母亲?这些年支撑娘娘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就是两位小主子,娘娘希望您无忧无虑,但是更希望您可以无坚不摧。”
在逐兰温柔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云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的褪去,手也无力的滑了下来,眼眶中挤满了温热的泪,似乎只要她一眨眼泪水就会迫不及待的跑出来,因此…她不敢眨眼。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