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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滚蛋,放开我,滚。”
许是担心被旁人看见不大好,他松开她的手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走进屋把门关上,抱着怀里使劲挣扎的人,他心里也有些无奈,抱的太紧怕伤到她,抱的太松又怕她直接掉下去,这个度还真是不好拿捏。
“你的脾气怎地这般大?”
“你把我关在屋子忍饥挨饿还怪我脾气差,魏颐言你要不要脸?”
走到太师椅边,撩了一把衣袍坐下去,让她横坐在自己腿上,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又开始掉金豆豆了,他还真的不喜欢哭包,如果是别人…他就直接把人扔出去一了百了,但是她…不行。
“我不过是离开了半个多时辰,你至于这么委屈?”
一提这个,她就恨不得扎死他。
“告诉你,本宫从明天起再也不会来这个国子监一步,再也不会见你一次,你以后还想欺负人,你就欺负别人去,本宫不伺候了。”
“你来国子监,可是太后娘娘的口谕,你这是想抗旨不尊?”
见他故意和自己抬杠,她扯出一个讽刺的笑脸说:“我自会让皇祖母改口”
“是嘛,再用一次苦肉计?”
“干卿何事!”
“肚子饿了吗?”
他不敢再和她继续抬杠,这个人的脾气他还没有完全把握住,万一炸毛…到时候谁知道她能干出多疯狂的事。
虽然他是好意,可是现在无论他做多好的事,在她心里都是惺惺作态,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不要再上当。
“你放开我”
被她的小拳头砸的快吐血了,他只好狠心把她的两只手都反剪到她背后,她的力道不算太大,但是没一下都往他的|穴位上打,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
“我们好好谈谈”
“谈你妹,你放开我,你个神经病,混蛋。”
一时没忍住,现代社会骂人的词也从嘴里蹦出来了,脾气再好的人被人以这种极不舒服的姿势抓住也会冒火,更何况是本就心情不好的她。
“我…只有几个堂妹,你认识她们?”
云意此刻真的觉得是日了狗了,和一个古人聊天…简直就是自虐。
“我不想和你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给我撒手。”
见她眼里满是愤怒,他抿着唇有些无可奈何的松了手。
“这下…可以听我说说话了吧?”
“不听,本宫不听,谁想听,你和谁说去。”
蹙着眉把她捂住耳朵的两只手从她耳朵上取了下来,捏着她的小手他这才注意到她先前白皙柔嫩的手掌此刻已经遍布伤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见了红。
捏着她伤痕累累的手,他现在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这般生气,也才知道自己先前下手有多狠。
“抱歉,今日…是我不好。”
一看见自己红红的手,心里的委屈就又压不住了,眼眶瞬间就红了,一边抽回被他抓住的手,一边哭着骂他。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我拿着刀子扎你心口,等你死透了再和你说对不起怎么样?你给我放开…”
“给你”
看着他突然拿出来的匕首,她有些懵,连眼泪都停在了眼角,忘了往下落。
“做什么?”
“你不是想扎我几刀吗?这个给你,你别扎偏了就好。”
“你他妈的有病啊!”
她第一次见这么神经的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老实说,她这几句话他都没有听明白,但是见她又把匕首给砸到了地上,他猜想自己这条命大概是保住了。
36。第三十六章
云意蹙眉看着和自己只有几寸之隔的人,她很想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他怎么能蛇精病到逆天的程度。
“我知道自己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但是…你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还是会有些不安。”
“……”
“你做什么?”
见她突然歪了身子,吓得他赶紧用手稳住了她的小腰,免得她一个没稳住,直接栽在地上。
弯着腰在地上寻找自己刚才扔掉的匕首,她后悔了,她现在非常想扎死他,可是匕首呢?刚才明明没有扔太远的啊!
“我带你去用膳吧?你也该饿了。”
倒着半个身子找了半天,匕首没有找到,反而把自己弄得有些头晕,她只好甩甩脑袋抓住他的胳膊坐好,眨眨眼睛等自己的脑袋恢复清醒。
“不吃,我不和你一起吃。”
“我送你去找五公主,下午我有些事要处理会离开国子监,你如果想看书就自己过来,不想来这边就找个小学堂溜进去听听课。”
“什么事?”
她狐疑的看着魏颐言,总觉得他在说谎,为了躲开她的报复而说谎,不然怎么突然就有事了呢!
抬手将她脸颊边上那一缕不安分的碎发盘到她耳后,避开她探究、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光洁的额头。
“一些小事”
“我和你的事还没有算清楚,你就跑去做别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和自己打太极,她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要做的事,肯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明日吧,明日你来这里,要打要罚,随你。”
“今天能解决的事,我为什么要拖到明天。而且…明天我也不一定来国子监,刚才在这屋子着了凉,恐怕回宫就该不舒服了。”
说着,她还抬手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没什么不对劲。很快,她就手就被他挤开了,他的手掌很宽,也比她要暖,贴在她额头,她竟然忘了躲开。
“抱歉……”
“我和你说过了,道歉没有用。我这个人很记仇…特小心眼。”
“等明天再算,反正我魏家就在这皇城里,跑不掉。”
说着,就抱着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外走。
这么奇怪的魏颐言总是让云意感觉怪怪的,虽然他一直都是不正常的状态,可是这么沉默、如此谦逊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魏颐言…你到底要去做什么事?”
“没什么事,与你无关的事,你安安心心的去吃饭,明儿我就来向你负荆请罪。”
走到院子门前,云意就被魏颐言放了下来,两个人慢吞吞的往用膳的院子走去,沉默、压抑的氛围在两个人之间悄无声息的铺展开了。
一直到分开,云意也没有问出他究竟要去做什么,因为…她不知道该站在什么立场上去问,她的心如同不远处沙沙作响的树叶那样…乱了。
如他所言,下午他确确实实不在国子监,不知道该去哪里的她,兜兜转转的又回了他之前的院子,院子的大门没有上锁,经过一中午的修养,她之前看起来伤痕累累的小手掌现如今也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抬手推开门,院子还和自己离开时一样,芍药依然在风中绽放,云雀依然在枝头打盹儿。
想试试看能不能去屋子里找些有用的信息,结果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石桌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倒退两步,走到石桌边,一个青玉的镇纸压着一本薄薄的书,把镇纸挪开的瞬间一个白色的纸条飞了出来,下意识的伸手却还是慢了一拍。
放下镇纸,蹲下去捡那个约二指宽的字条,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力透纸背的小字。
好好念书,明日我抽查。
没有落款,她也知道是谁留的,捏着纸条她干脆蹲了下去,反反复复的把纸条捏在手里看了很多次,发现就只有那几个字,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魏颐言还真的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学生了不成?
他怎么算到她会来这里的,如果没有人来,或者来得是别人,看见这个纸条…还真的让人捉摸不透呢!
“魏颐言…你果然和你的名字一样奇怪,放下吧,我会好好看书的,至于能不能背下来…我就不好说了,但是…如果你明天再敢对我动粗,我就找人恁死你,我说到做到哟!”
如果此时有人走进院子,只怕会以为这个小姑娘疯魔了,竟然对着一个纸条说了一堆没头没脑的话,脸上的表情还都那么认真,仿佛不是在对一个纸条而是在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说话。
嘟着嘴把纸条对折叠起来,再慢慢的扶着自己的膝盖站起来,看着那本已经被风翻了几页的书,她伸出手去拿着书往里走,外面虽然有阳光,可风实在是太大,她可不想被吹成二傻子。
推门进屋,动作干脆不拖泥带水,关上门就往旁边的书房走,看见桌子上的茶具还有已经煮沸的水,她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这个人…把她的一切行为都算清楚了。
站在空荡荡的书房,云意抱着书双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