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彩当先出了后院小门,迎头就是大槐树的粗壮树干顶门,往前再看,这才发现,那原先的荒芜菜地已经被人打理的干干净净,别说积雪,连野草都消失不见,露出黑黝黝的泥土。
原来人刚才都干这事去了,下手可够快的,就凭他这爱好,安彩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无论如何是要去买下几亩地来,免费劳力不算,也能转移些许注意力。
两人出了村口,四下无人,安彩才敢窝进他的怀里,让他撒开速度跑。
以安彩的计量,确实没用上一个时辰,她就被放下了地,看着远处斜坡下拥挤连绵的屋舍,横竖整齐不积雪的街道,气势确实是要比绿水村强太多。
安彩看着心情大好,走下坡时不免唠叨,“我们得先去买身衣服,不伦不类行走也不便。然后再找家饭馆叫桌好酒好菜,让你知道啥叫人间美食,再到米铺,去买点大米白面,回去后我做给你吃,怎么样。哦,最好能找间车行,去买辆马车,这样咱们出行就方便了,也不用避着人,也不会让人揣测了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得把你山上带下来的习惯都改一改,人生地不熟的,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有些麻烦惹上身,不是一身蛮力能解决的……”
苦口婆心,也不管他听进去了几句,自顾自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如此一路下来,到也没觉得下坡路长。眼见着进了镇,安彩闭了嘴,找了个路人问清了集市的方位就带着木头直奔而去。
时下隆冬,市面上摆小摊的三三两两少的可怜,街边店面也是开的冰冰冷冷,路上难得见到几个行色匆匆过路之人。
忽然出现了两个装扮古怪的,到是吸引了不少店家的注目,有不少原地蹦脚的小贩,哆哆嗦嗦的想上前揽生意,都被比严寒更为冷厉的彪形大汉给生生冻了回去。
安彩沿路问清了成衣店的方位,找的到也不困难。
彩衣坊章掌柜,一大清早开了门,到如今,没进来一个活人,趴伏在柜面笼着袖子闭着眼假寐,忽听有脚步声直冲这边来,等到进了门才张开眼,入眼的是一个面目粗狂的大汉,就那么一眼间就吓出一身冷汗,这架势莫不是上门挑事的。
晃眼间,从大汉身后闪出一个穿白色裘服披风的身影,虽看不清面目,十足十的女子,章掌柜又稍稍松了口气。
等到定睛在人的衣着之上想分辨出几分来客路数时,就被那洁净无瑕疵的毛皮披风给晃的倒抽一口冷气,要是没眼瞎,这就是皖山糜兽毛皮,糜兽形似狐,体型比狐更小了一倍,比兔子略大,腹下三寸生有腺体,俗称欢颜香,是生肌养颜丸的主药,市面上所谓的生肌养颜丸根本没一丁点欢颜香的成分。要是沾上一点,那就直接敬上给贵族豪门了,哪还有多余的流落市面,实在是糜兽藏在皖山深处踪迹难寻,想捕获一只千难万难,章掌柜也就在主家有幸开了眼见,还是巴掌大的一块,当时的老掌柜捧着这块皮子,给他分解,糜兽皮极好分辨,正面看全白,稍一侧眼泛银光,莹莹生辉,记住这两点就不会有错。
今日见这女子身上披风,两点全占,要不是做梦没醒,就是现下有大神通者真能仿出来,要是真有其事,他得通报主家一声。
想来想去,章掌柜还是没法说服自己,这么简陋拼接而成的毛皮披风真是糜兽皮制成的。
“掌柜的,掌柜,把那件棉袄拿下来给我瞧瞧。”女子敲着桌面,指的正是墙上挂着的一件黑灰棉袄外套。
这绝对不是真的,章掌柜再次确认,穿着糜兽皮的人能看上三十文钱的棉袄长袍。
这人没事吧,不做生意,光往她身上看什么,安彩不耐烦敲的柜面啪啪响,“掌柜,这衣服卖不卖。”
☆、第12章 挖到宝了
“卖,怎么不卖,”章掌柜醒神过来,把安彩要的那件棉袄放置柜面,又转身把高高摆在货架上的一件盖了层细白三棱布的暗黑锦袍取到面前,殷勤道,“客人还要看看别的吗?您看这件裘袍如何,通体上等莨绸,领口嵌的是火眼貂皮,内里桑洲绵,可是本店数一数二的名品。”
这确实是件好衣服,彩衣坊做成衣生意,上门的皆是镇上一般殷实人家,像安彩当先看中的那件棉袍最好买卖,而掌柜拿出来的,是过年过节集市热闹时挂出来掌门面的,平日里根本卖不动,现下刚好取出来试探对方一二。
安彩哦了一声,低头稍一打量就把更多注意力集中在那件裘袍上头,那莨绸又名香云纱,表面暗黑泛光泽,手下水滑舒畅,里衬究竟是不是桑洲绵摸不出来,但好歹棉絮分布均匀厚实,而那件棉袍,布料不粗,藏青色也算不错,棉絮也实心不坑,可一个是大路货色,一个是精心制作,中意哪件不言而喻。
如今他们所有家当都是木头挣下的,既然看见好的了,安彩哪会昧着良心在他身上苛刻。就有心想试试这身他穿不穿的着,说不得就提着裘袍肩领,掂着脚往他身上比划。
别看这裘袍做工细密,分量委实不轻,尺寸做的甚宽,安彩抬手间,没吃住力,下摆扫到了地面,惹的站在柜台里面的掌柜噢噢,直叫唤,到是没敢失了颜面出来夺。
木头见她举得吃力,就用两指夹住,轻巧的提了起来,安彩对着他吐了吐舌头,仔细比划了两下,还真是能穿的,当下七分肯也变成十分了。
心里满意,面上却不能表露半点意愿,安彩把裘袍重新放回柜面,挑剔道,“这衣服怕是挂了有些时日了,面子有些陈旧,貂皮也不顺,掌柜说个实价,听听值不值。”
章掌柜见她放回,肉疼的拂去沾了点灰的下摆,闻言,当即抬头,竖起两根指头比了比,开口道,“不二价,二两纹银。”
安彩装作犹豫,又指了指那件棉服,“那这件呢。”
章掌柜这次连头都没抬,淡然道,“三十文,你拿去。”
安彩又不做声了,反而看起了店里的女子成衣,指着两件缎面素净的棉服和一件不知什么皮毛的披风说道,“那麻烦掌柜给我瞧一下这几件衣服。”
开门做生意,再刁蛮的客人都要伺候着,章掌柜弄明白是哪几件,取下放在台面上,同时指明这两件跟那件棉服一个价,披风再涨二十文,跟着就准备不管她了,空出手来要把那件裘袍往后面搁置时,却被安彩拦住。
“放下吧,这几件我都要了,算个价出来,掌柜头趟生意,可得好好算。”
章掌柜一愣,也就一息功夫,这额头上能夹死皖山深处最毒蚊虫的皱褶根根舒展开来,笑的是见牙不见眼,“好说好说,您放心,价格绝对公道,公道。”说完,装模作样拿出个算盘一拨拉,嘴里念了一通的珠算口诀,用算珠摆出价格道,“娘子这边看,这个价如何。”
安彩探头一看,不做声,取了一直摆在柜面上的一匹三棱布道,“这价钱,搭上这个,怎样。”
大件搭小件也不是没有,章掌柜不言语,只是低头一阵猛算,算盘珠子噼里啪啦连响,搞的跟攻破世间难题似的严谨。
搞完这一套,掏出手绢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珠叫苦道,“这生意不好做啊,娘子眼光毒,这可是正宗松江三棱布,跟街面上买的可不一样,这进来就得…。。”
没完没了了这是,安彩赶紧拦住他,掷地有声道,“就说成不成吧。”
买卖最怕一锤定音,人家根本不跟你谈,章掌柜叹了口气只能松口,苦笑道,“今日开门头笔买卖,不成也得成了。”
“那行,就用那布包上,裘袍不用,这两件也不用,其他,对,包上。”她指的是原先盖在裘袍上面的那块三棱布,漂洗一下,一件亵衣绝对有。
大件出去了,还在乎这么块布,章掌柜咯噔都不打一下就同意了,顺道开了里间的门,请他们自便。
安彩总觉得她跟他身上穿着跟常人差太多,买成衣也是想尽快换掉,少惹人瞩目才好。
先替木头脱去了兽皮坎肩,帮手把裘袍穿上身,最后腰带一系,腰板自然挺直,安彩总觉得他就应该穿这种,怎么就能这么顺眼合身,当然要是能剃了这络腮胡子,也许会更显贵气。
“你真帅。”安彩高兴的捻了捻他的胡子,念叨,“回去,把胡子给你剃剃,怎么样?”
“不行。”
安彩此时正低头解自己的披风,乍听只以为是里间有他人,活活吓了一跳,抬头四处搜寻,四面空空,窗户皆用厚帘封死,根本找不到能藏身之地。
醒神过来,突兀抬头,呐呐的与人对视,“刚才,刚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