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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盈盈纤细的手贴着叶俊生的腰,绕到身前,为他系上腰带,低着的长长睫毛就像两把小刷子般的轻轻的颤动了一下,“我虽为尚书府小姐,可如若不是你上门求亲,我父亲能够有机会将功赎罪,那魏经年之事,我爹自脱不了干系,现在,说不定我也成为阶下囚。”
她抬起眼眸,眸光闪烁不定,波光连连,“所以,夫君,你是王家的恩人,盈盈自见你第一面起,就爱慕夫君,能够以身相许,是盈盈最大的期盼,如今我已为你妻,自然要处处照顾你,岂能经由他手?”
见叶俊生定定的看着自己,却是一字不吭,她缓缓垂下眼眸,眼底落下一片黯然,“盈盈承认,盈盈是有私心,盈盈不希望别的女子靠夫君太近,盈盈只想夫君的身边只有盈盈一个女子……”
当年,还是凌王妃的阮半夏伺候着凌王夏钧尧的衣食住行,从不让任何丫鬟近夏钧尧之身,当时这事在京中女眷们流传,所有的人都在背后说阮半夏如何小心眼,如何的心胸狭窄,那时,王盈盈便羡慕阮半夏,能够做到如此的女子,虽嫉妒心强,却也是用情至深。
试问,在这个世间,又有哪个女子愿意自己的夫君身边粉黛成群?
那时候,她就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她以后嫁了,也要如阮半夏这般,将自己的夫君照顾得妥妥帖帖,决不给任何女人靠近他的机会。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她踌躇的慢慢抬起头,见叶俊生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她眼眶一红,唇角蠕动,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哭音,“如若夫君觉得这样不合适,觉得盈盈做的不好,盈盈这就去叫丫鬟来……”
她正欲转身之时,一双大手忽然将她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她红着眼睛抬起头,却是见叶俊生低眉凝着她,眸中温情流动,“盈盈,你真的想让别的女子进来?”
王盈盈脸色羞红,望着叶俊生嘟起了嘴,“自是不想。”
叶俊生弯起唇角,轻轻的笑。
她抬起双手勾住了叶俊生的脖子,“盈盈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之前,王献之打算把她献给夏墨言当侧妃之时,她早就闻言夏墨言的花名,一次次的找着借口不去见那夏墨言。
所以一直将自己拖到了十六岁,都还未成亲。
而她第一次见叶俊生之时,心知叶俊生虽是武将出身,却出自书香世家,他身上自有文人的儒雅,却也有武将的霸气,没有文人的酸腐,更没有武将的野蛮,如此一般,自是倾心于叶俊生。
放眼整个大祁,除了在叶家长大的夏钧尧之外,便只剩一个叶俊生了。
叶俊生心中感动,低头,在王盈盈的眉心间落下一吻,郑重道,“盈盈,此生,我绝不负你!”
今儿可是太子府和镇北侯府的好日子。
天还没亮,两座府里就已经忙了起来。
阮半夏更是早早的起身,开始张罗着聘礼。
“轻点,轻点,那里面可是本太子妃的宝贝金子!”
一说到金子,阮半夏就肉疼,虽说她现在已经是整个大祁首屈一指的富婆了,可金子除了皇帝老头赏她的那些,便也没有多的。
阮冬青定亲,不能失了太子府的面子,她一咬牙,便将那一万两黄金充进了聘礼里。
当时镇北侯看见聘礼单子的时候,吓了一跳,久经沙场,面对敌人毫不改色的他,竟然一下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大吼一声,“一万两黄金!”
当时阮半夏坐着,手里端了茶杯,正准备喝水,被他这一声吼吓得将口中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她抬起头,看向镇北侯,心虚的问,“不……不够吗?”
镇北侯摇摇头。
阮半夏郁闷的咬咬唇,那,那库房里还,还有夏钧尧的黄金五千两,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放血的时候,镇北侯却道,“太子妃,这太多了,只是聘礼而已,不需要这么多。”
阮半夏这才松了一口气,跟镇北侯说了半天,总算是让他心安理得的收了这聘礼单子。
如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黄金装在了大红漆的木箱里,她才真正觉得浑身都疼。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那是她亲弟弟!
“娘娘,叶家少夫人求见。”
侍卫一路小跑赶了进来,跪在阮半夏面前恭敬的禀告。
叶家少夫人?
阮半夏微微怔了下,一时竟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小厮在旁边好心提醒道,“就是工部尚书之女王盈盈。”
哦?
阮半夏这才反应过来,昨日叶俊生大婚,那王盈盈现在不正是叶家少夫人嘛。
她点点头,“请进来吧。”
没一会儿,小厮就领着王盈盈走了进来。
“王盈盈拜见太子妃娘娘。”
阮半夏抬起头,朝着王盈盈看去,见她头发已经束了起来,挽成了流云髻,身着浅黄|色的绫罗裙,看上去素净,温婉,皮肤白里透着红,还带着几分新嫁娘的娇羞,看得她心里喜欢的紧。
“我这里正忙着,嫂子有何事?”
王盈盈上前一步,与阮半夏保持着一小段距离,既不十分热络,也不显得生疏,将礼份做得很周到。
“太子妃娘娘叫我一声嫂嫂,我也便在心里认了太子妃这个妹子,这不,知道今天你要忙的焦头烂额,特来看看,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阮半夏就像看见救星一般,伸手便拉过王盈盈的手,松了一口气,“哎呀,你来就好了,我正愁着礼数方面没人教我,怕做得不周到,拂了镇北侯的面子,你来了,我就不担心了。”
她笑笑,附在王盈盈的耳边道,“我和静静都是不拘小节的性子,平时倒没什么,也不伤大雅,可这定亲,那肯定是万众瞩目,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镇北侯,提点一下我。”
王盈盈捏着绢帕掩着唇轻轻的笑了一声,“这不正是觉得自己还有这么一点点用处,我便起了个大早,伺候完夫君,就紧着赶过来了。”
阮半夏心里直叹气,这事,确实,人家昨天才新婚,和叶俊生在床上都还没腻味够呢,就爬起来过来帮她,她这心里感动不已。
对王盈盈的印象也就更好了。
“好嘞。”阮半夏抿着嘴笑笑,“一会儿你跟我乘一辆马车去。”
这事就这样定了。
全部准备好以后,阮半夏便由王盈盈亲自扶上了马车,马车走在聘礼的最前面,身后跟着的队伍直绕了京城一圈,看得京城百姓们直咋舌。
特别是那放在最上层的金光闪闪的金子,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闪的众人睁不开眼。
定亲这事,看的是夫家的面子,光是这聘礼,阮半夏就为阮冬青把面子给挣足了。
马车行到镇北侯府,阮半夏激动的想立刻下马车,被却王盈盈伸手拦住,“妹妹,你可慢点,等我下去以后,亲手扶你下去,这才有太子妃的威仪,也给镇北侯府挣面子,毕竟你是以太子妃的身份来给元帅订亲的。”
阮半夏想了想,觉得王盈盈说的在理。
就耐着性子,等王盈盈先下了马车,然后才出去。
王盈盈笑着伸手扶住她,将她扶下了马车。
镇北侯早已经等在门口,见阮半夏下来,高兴的立刻迎了上去,“臣参见太子妃娘娘。”
因为事先有王盈盈提点,阮半夏便正儿八经的站着,“侯爷多礼了,家弟有幸能够娶郡主,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镇北侯抬眉瞅了阮半夏一眼,平日见她的时候,她就跟个猴子似的站不住,今日倒端庄的站在那,愣是没乱动一下,心里暗笑了一声,“太子妃娘娘说的是,小女已经在梳妆,静候太子妃大驾。”
阮半夏点点头,由王盈盈搀扶着,踩着碎花莲步,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大门。
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顿时对太子妃更加敬仰,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样的太子妃,是他们的福气啊!
总算是进了后院,阮半夏进门的时候,李静正双手撑着下巴,盯着铜镜里的自己。
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她面上一喜,立刻起身,笑着就跑了过去,拉住阮半夏的手,“哎呀,阮姐姐,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怪是想的。”
这女子定亲之后,不是特殊情况是不能出府的,前些日子,李静实在是憋得受不住了,出了一趟门,本来想去太子府找阮半夏,可丫鬟们拿出镇北侯的令牌,愣是不让她去。
说什么,待嫁的姑娘要怎样,怎样,说了一大堆,直说的李静脑门疼了,才怏怏的回府。
这日,好容易见到阮半夏,她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