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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当即应允,分秒不耽搁的派了个年轻家丁着紧办理。
谢嬷嬷心内松了口气,不管怎样,只要少爷回来了,少夫人定当安然无事。
佛堂里的舒念宁越来越难熬了。。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被罚跪的感觉,前世就是急脾气的母上大人,也从未这般体罚过她。她不知道跪在地上的滋味,原来如此难受!
她的膝盖疼得要命,事实上不单膝盖疼痛难忍,她觉得她的背部似乎也开始疼了。。形容不上的痛感!极之不舒服。
她又痛又冷,身子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她不得不时不时,轻轻的挪动双腿,以期能令自己好过一些。然而到后来,怎么挪动也是于事无补,除了疼,除了难耐,她再没有别的知觉。
她觉得时间漫长极了!折磨无休无止,没有尽头。脸上的泪水,湿了干,干了又湿。
她无助的翻来覆去,反复喃语着:“逸初,你快来。逸初,你快点儿来……”
忠心耿耿守候在她身旁的球球,可能也是坐累了。。这会也换了姿势,趴伏在地。
晏逸初在得到口讯时,正忙着与下面茶坊各分支的管事和茶艺师傅们,探讨着新创茶种的优势与弊端。
听闻是谢嬷嬷递来的消息,他的面色即刻凝重起来。嬷嬷不是一个不分轻重,拎不清的人。她既然寻了外院的人来传消息给他,定不是小事。
是宁儿出什么事了吗?对,一定是宁儿出事了!他快速思量间,排除掉馨儿出事的可能性,因为如果是馨儿有什么事,母亲那边会直接来人寻他,而且会明言相告。
谢嬷嬷的消息里不提人,不说事,只让他赶紧回,那只能是他的宁儿出事了!
他心下不安,疑虑满腹。不晓得宁儿到底遇上了什么事?现在怎么样了?匆匆给几位管事交代了几句后,也不叫人,他自行牵了马利落的跃上马背,马不停蹄一路疾驰。
回到霁枫居,谢嬷嬷早等在院子入口处。见着他后,立刻焦急的迎上前,顾不上行礼,简明扼要的告知了他,今晨发生的事情。
距离她递消息给管家到现在少爷回府,已近两个时辰过去。少夫人怕是捱不住那苦处了。
晏逸初心急如焚,天,他的宁儿跪了三,四个时辰了。佛堂那冰凉的地儿。。
他二话不说,转身疾步赶往怡园。
舒念宁正如谢嬷嬷所料想的一样,她的确是承受不住了。
她的膝盖仿似跪在了刀片上,尖锐的疼。小腿却又发麻得没了知觉。便是这般痛楚难当,她还是感觉到了饥饿。。
曾经的饥饿记忆太过深刻太过不堪,饿肚子于她已不只是,肉体上无法承受的痛苦,更象是一种无可排遣的精神阴霾,她只要一饿,便会感到深深的惶恐与慌张。
现下,她除了饿还有个难以启齿的窘境,不迂回了,直说吧。。她尿意爆棚。。。
上述种种,让她在头晕目眩中,身体被迫保持着十二万分的清醒。。。
唉,总而言之一句话:她真是浑身都不好了……
怡园主屋内,疲乏无力斜倚在罗汉榻上的晏母气怒难消。她心神不宁,充满了恐惧。不知此番触犯了天怒,菩萨要如何惩戒晏家?初儿又当受到怎样的牵累?
这么想来,愈发憎恨跪在佛堂里的舒念宁,但觉她就是个祸水!罚跪三天三夜真个太轻省了些。。
听得碧云来报说儿子过来时,她很是吃惊,不明白他这是来干嘛?等了一会不见他进来,正待询问却得知儿子直接去了佛堂。。
心里明白这是有人给了他消息,而儿子不通过她直接去佛堂的行为,让她更为恼火,还有说不出的伤心!
佛堂里的舒念宁难受得快要达到临界点,周身似有蚂蚁啃噬,蚊虫叮咬,她控制不住的扭动身体。她绝望得不行,难堪的感受让她几欲脱口尖叫。
当她耳边渐渐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时,巨大的惊喜即时盈满她心间。她凝神细听,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有力。不会错,是他。满是泪痕的小脸上扬起笑容。
下一瞬,她便看到了她的爷。
他天降神兵般的来到她跟前,俊脸上的担忧之情透过他轻蹙着的眉,紧抿着的唇,还有微微沁着汗的额头,在在表露无遗。
对上她的眼睛后,他的神情立马变得温柔无比。但见他三步并作两步,长腿一垮,雄健强劲的双臂小心翼翼,轻柔的将她抱至胸前。
“乖,爷来迟了,可疼得紧?”
他温暖醇厚的嗓子,听在舒念宁耳里,实乃无与伦比的天籁之音。她只觉普天下,再没有比这更悦耳更动听的声音了。
她傻笑着看他,说不出话来。
晏逸初的心皱缩成一团,疼得厉害!
进来的当口,他的小人儿单薄的小身子,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看见他来,纯净的黑眼瞳里骤然升起的欣喜与全然的依赖,孩童般的委屈与无辜。
她就这样巴巴的看着他,让他的心酸涩不已,疼痛难当。真正疼在她身上,痛在他心里。
他抱着她就要往外走,她却揪住他的前襟,本来已不见血色,青白的小脸乍然涨得通红。。
她声如蚊呐的说了句话,他没听清,俯头凑近她柔声问道:“乖宁儿,你说的甚么?说大声些,不要怕,一切有爷替你顶着。”
生理上迫切需要疏解的内急,不容她多忸怩。她就近拉过他一只耳朵,难为情道:“放我下来,我,我想小解。”
晏逸初望着她涨红的小脸,心里的难过泛滥不休。可怜见滴,她该是憋了多久!
他一声不吭,转了个方向,抱着她朝雪隐行去。注:雪隐即为厕所之意。
舒念宁迷惑的看他,见他眸光坚定,神色坦然,蓦地想到一个可能性。。以他的性子,还真有可能那样干。。。
她不禁大羞,急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
纵然舒念宁神经大条;纵然他二人是同床共枕的夫妻,早已行过房,裸&裎相对燕好过不知多少回;
然这,这内急方便之事,有他在一旁。。哇卡卡,她会不好意思的好不好?!这,简直比被他剥&光了衣服,陪他做那事儿还要令她羞臊。。。
她不住推他,示意他放下她。
他始终不发一语,由得她捶他。待到了雪隐近前,他停下脚步,幽深的黑眸竟露出些许沉痛的意味。
他言简意赅,语音利落:“乖,听话,你的腿蹲不了。”
说着,他轻轻啄吻了下她的额头,霸道又不失柔情的低声道:“有爷在,你要这么逞强作甚么!”
而一路尾随,被彻底忽略的球球,狗脸懵逼~看不懂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恩爱戏码~~无聊的人类。。
它其实也好饿。。。咪呜…汪汪汪………
第56章 母子对峙
嗐; 她哪里是要逞强啊?她这明明就是害臊好嘛!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果真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其实晏逸初怎会瞧不出小人儿是害羞了,只不过,作为男人他一向注重实效。既然明知宁儿的腿暂时不成事; 何必徒劳浪费时间。
再者说了,他是真不认为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男人嘛,到底比不得女儿家的小心思。在他看来; 他们是夫妻; 享尽闺&房之乐,鱼&水之欢。
便是每日沐浴也要鸳鸯同盆,两人共浴。已然相爱相惜亲密如斯,还有甚么好难为情的呢!
跪了这么久,他的小人儿周身冰凉,双腿想必是十分的不好受。此时此刻; 此情此景; 他是什么也不想顾忌; 惟愿遵从本心,一刻也不要放开她。
舒念宁知他固执; 且事实摆在眼前; 她的腿的确不大成。。与才将的麻软不同; 这会她但觉双腿细细密密针扎似,而膝盖的疼痛虽有所缓解,不再是钻心般难耐的疼,可也是非常的不好过。
总之; 滋味儿着实“酸爽销魂”。。。
迫在眉睫的尿意。。让她无从选择,就这样在他的“帮助”下,在一人一狗面前,她面红耳赤,放完了水。。。。。。
呃。。她是不是该庆幸,球球也是女生哪~她看着这个一直默默陪伴自己的小伙伴,心里爱怜,在晏逸初抱她起身的当口,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可爱的小脑袋。
笑眯眯由衷夸赞道:“好球球,乖乖哒!”
她完全忘了,她此番受罪追究下来, “肇事者”就是这个馋嘴的小捣蛋~
话说回来,便是记得,她自也不会与一只狗狗计较呐。
晏逸初瞧她泪痕斑驳的小脸,已是语笑盈盈。心里怜惜之情勃发,记吃不记打的小东西。受了这么番苦,他没来时,想是哭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