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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得在理,逻辑分明。他一时无言以对。。
其实,16,7岁才来初潮,也算不得奇。只在古代,确有些不太能让人理解。
“你为什么无端端将她陪嫁过来的那老婆子,放去下面庄子?”
晏母之前有听谢嬷嬷说过,知那吴嬷嬷早不在霁枫居,被儿子给安排去了下面的庄子。她那会虽听得纳罕,只儿子做的事,她向来不干涉,再则,不过个老奴罢,也没什么可关注的。
是以,她并没有问过儿子。现下这作儿媳闹出这么个事头,想到她陪嫁过来的人,定是沆瀣一气,与主子联合一块蒙骗她儿子。
便气不打一处来,但觉,这柳府里过来的从上到下,各个刁钻奸猾!都不是好东西!!
“她可是犯了什么事?”晏母继续问。
“没有,就是觉得她年纪大了,总归伺候不周。念她一片忠心,放她去下面庄子,也享几年清闲。”
晏母一听就知儿子没有说实话。大婚那天她见过那婆子,瞧着不知多精明强干的一个人,哪里年纪大了?只他不肯说,也是问不出来的。
“好吧,你就瞒着你娘!别的事我也不说了,只你是一家之主,什么事当为,什么事不该!你心里要有个决断!
这内宅的规矩,就不能乱!她一来,便免了梅萍的请安,现又恰在梅萍侍寝的当口,闹得鸡飞狗跳!
这要传出去,外面人该如何说道?晏家向来是礼仪之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你让她调养身体,现在看起来,她这身体还当真得好好调养调养。一时半会,娘是甭指望她能给我晏家添儿加女了。”
说罢,紧盯着儿子狐疑道:“你是不中意那梅萍么?嫌她年纪大了?”
想想,那梅萍足足大了儿子三岁。虽然生得貌美风情,但毕竟年纪摆在那,又生过孩子。早几年还好差距不算大,娇美正当时。
只这女人啊不比男人,青春年少的好光景就得那么几年。这越往后走,可便都是下坡路了。
再看看儿子如今被这柳依晓迷得,神魂颠倒七荤八素。说白了,不过是男子的劣根性。贪她年轻,喜她貌美。图一时的新鲜罢。
尤其儿子向来的眼界高,也许真是嫌那梅萍不够年轻了。可怜那傻女对儿子情根深重,痴心相许。
到底是自家儿子,她再怎么为那梅萍可惜,也不想委屈了儿子。
“你若真不喜梅萍,那娘再给你寻几个通房丫头,怀上的便抬为妾如何?这子嗣之事耽搁不得了。”
晏逸初此时哪里有这些心思。他无奈道:“娘,这些事儿,先缓缓,子嗣的事我心里有数。您误会宁,误会依晓了。”
他即刻改口道:“今儿才从您那出来,她便要我去梅萍那。且,从始至终对这件事,她就没有对我使过性子,拦过我。她性子单纯,绝不是您想的那样!她不是那样的人。”
晏母不以为然,心道:这正是她的高明之处!只有没脑子的愚妇才会明面上表现出妒意。那只会惹得夫君更为不喜。
看来,这媳妇心计着实不一般。奈何她这个儿子聪明一世,偏就糊涂一时。罢罢罢,红颜易老,以色事人者能得几时欢?!纵她柳依晓生得天姿国色,亦然要老去。
儿子现正在兴头上,自是不肯。她且给他物色着,只是要找到胜过儿媳姿容的丫头,倒真是件难事。
第41章 映霞无措
“都是儿子不孝,累娘亲忧心。”眼见母亲面色不豫,晏逸初自责道。
晏母看了看他,心底叹气。终是心疼儿子,说来说去儿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好端端一个玉树临风,清逸英挺的俊俏儿郎,想当初多少爱慕他的高门闺秀,梦寐以求能得他青眼。奈何,造化弄人,噩运缠身祸事频频,竟自背上个“克妻”的恶名。
如此一想,什么气都没了。晏母起身拍拍他的手背道:“子嗣的事,你心里有数就好。晏家家大业大,你再怎么撑着,也只得一世。”
“儿子明白。”晏逸初恭谨答道。
“嗯,娘信你是个知晓分寸的人,祖上传下来的百年基业,断不能到了你这辈便无以为继。”
“是,儿子省的。”
“唉……”晏母长长的叹了口气,又侧头瞅了瞅,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的儿媳,轻声道:“她既无碍,有你守着她。我便先去了。”
“好,让您受累了。您赶紧回去歇着。待她好了,再去给您问安。”
晏逸初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搀着母亲,将之送至外屋,对一直候在那的俩丫头,仔细交代了一番,叮嘱她们要好生伺候着。然后目送着母亲出了院子。才折身去了隔间的药房。
“还得多久?”他问负责监管熬药的谢嬷嬷。
“少爷莫急,快了,大概一刻钟后便可端下过滤。”
“好,有劳嬷嬷。”
“少爷言重,照顾少夫人乃老奴的本分。一点也不辛苦。老奴只盼少夫人能药到病除,赶快好起来。”
晏逸初望着谢嬷嬷,想了想,朝她点了点头,出去了。
到院子里唤了映霞进屋。
映霞不安的垂着头,听候家主的分派。这位爷俊美无匹,平日里一向温文尔雅。对少夫人更是由来的言笑晏晏,体贴有加。
但不知怎的,她对这主子打心底发怵。许是初入晏府后,亲眼目睹他毫无情面训斥吴嬷嬷,然后,吴嬷嬷就不见了。。
恁大个活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是去了下面庄子,她却直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实在太巧了啊!晏爷训斥吴嬷嬷的当口,她可是全程看在眼里,听在心头。
晏爷声色俱厉,哪有半分容情之意,又岂会有心让那吴嬷嬷去得庄子,安享晚年。
她私下里一个人暗自琢磨了很久。莫不是柳府原主子,偷换小姐替嫁之事,被他瞧出破绽,起了疑,尔后得知了真相。
是以惩戒了吴嬷嬷。可也不对,若他真知晓了,怎可能容得她们几个陪嫁丫头,留在晏府不予发落?!
怎可能对现在的少夫人,疼之入骨爱逾珍宝?!
且,若说是查出真相,那速度也委实太快了些。。恁是晏爷手眼通天,神通广大,也断不可能才过门一天,就查了出来。。
她百思不得其解,偏又没得个合适的人可商议。同来的另几个陪嫁丫头,纵是她瞧着亦觉得面生。。。
在一起聊过几次后,方知都是新入柳府的丫头。她猜,大约正是为了此次陪嫁,为掩人耳目临时新买的婢女。
而少夫人天真烂漫,眼下与晏爷夫妻恩爱,情投意合。她自是开不了口,无端让少夫人平添烦忧。
再则,不管怎样,在她看来少夫人如今已是晏家的正经主子,尊卑有别。于情于理,她也不能与之谈论这个话题,委实不太合宜。
其实,说来少夫人最是无辜。出嫁前她的不情愿与无助,映霞看得很清楚。而她自己亦然身不由己,区区一介低贱婢子,主子怎么安排便只能依命行事。
她被选中陪嫁晏府,约莫是因为在柳府时,便是她照料着少夫人的日常起居事宜。两人比较熟稔,由她陪在身侧,外人见了不至于疑心。
“你跟在她身边多久了?”晏逸初问道。
“回爷,奴婢跟在夫人身边的时间并不太长。”映霞如实回道。
晏逸初看了看她,这是个面相老实的丫头。就他的观察,她对宁儿很上心,宁儿似是对她也颇为信任。
“你马上给夫人准备些月事所需的物什,要快。等下,夫人喝了药后,你便进来伺候着。”
映霞对他话题的跳跃,有些莫名。只主子发话,作奴婢的听命就成。
“是,奴婢这就去办。”映霞说罢,不耽搁,急急转身,只待出去张罗。
不曾想,晏逸初又叫住了她问道:“你们一般都怎么处理这种事?”
。。。。。。
映霞。。
他问得自然,脸上神情坦荡。映霞却是面红耳赤。。
她,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么直白的与一个成年男子谈论这样私隐的话题,真个难为了她。
然主子问话,下人哪里敢不回应,更何况,晏爷定定瞅着她,一副等她回话的样子。。。
她无奈,磕磕巴巴道:“回爷,奴婢,奴婢们有自制的卫生带,里面会,会包裹上草木灰。”
晏逸初听得皱眉。
“只这一个法子?”
“倒,倒也不是。”她吞吞吐吐回道。
事实上,柳府的主子们并不用这个,她们用的是祭祀用的白纸。只这白纸非一般的昂贵,只有富贵家的小姐夫人们用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