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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宁大惊,疑惑的望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我们都不喜欢,何必让她在跟前碍眼。”
“那她去哪了?你把她,把她,”她说不下去,心里感觉到惶惑。
他眼眸深深注视着她,她逃避的垂下眼睑。
半晌,他的声音响起,口气平和:“放心吧,她没事。她年纪也大了,我让人安排她去了下面的庄子养老。”
闻言,舒念宁安心落意下来。她还怕是他瞧出了什么端倪来。
他摸摸她的脸,温声道:“走吧,起了个大早,要耽搁迟了,就不划算了。”
清晨的晏府就是个天然氧吧啊!空气清新得令人心旷神怡。舒念宁觉得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会青春常驻,延年益寿~
这就跟那现代社会,名流们的休养度假之所一样一样啊!忒养生~
睡足了,精神好,走起路来比之昨日轻松多了,她自觉身子都轻盈不少,竟不觉疲惫。
到了怡园,意外发现那梅萍到得比他们更早。。
两厢见礼后,一起用了早饭。
吃罢早膳,例行公事般聊了聊家常。舒念宁秉性少说话原则,只鼓起勇气,眼睛望着晏母,面带微笑,恭听晏母的谈话。
对儿媳今天的表现,晏母面色稍霁。对她的态度明显比昨日要来得和缓。
舒念宁心内吐着舌头。唉,真正人生一出戏,进退得宜全靠演技。。
末了,晏逸初对母亲说要带媳妇去祠堂拜祭列祖列宗。
晏母颔首:“嗯,这是大事。赶紧的去吧。”
临出门前,晏逸初回头轻声与那梅萍说了句:“今天不必去给夫人问安了。明日再去罢。”
“是。”梅萍答得柔顺。
待他俩去了祠堂后,晏母望了望梅萍道:“你的主子爷这段时日都不会出门,待你夫人订好每月的伺寝日子后,你要精心伺奉着你的爷,尽早再给晏家生多几个子嗣。”
“是!奴婢知道,一定好生服侍晏爷,不负老夫人厚望。”
“嗯。”晏母很满意。
“没什么事了,你也回了吧。”
“是,奴婢告退。”梅萍躬身退出。
舒念宁望着庄严肃穆的晏家祠堂,心里没来由的敬畏。。
这种鬼神魂灵之处,总是让人不自主也跟着严肃起来。唯恐亵渎了这些在天之灵。。。
她跟着晏逸初一起祭拜,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做得认认真真。
所幸,晏家由来人丁单薄,要祭拜的先祖算不得多。。
一切就绪后,晏逸初带她去了昨日见过的马厩。
远观已是震撼,近看更是令人目不暇接。各色高头大马,毛色水滑光亮。骏马风姿引人折服。
他们一到马场,早有马夫跟随左右,听候主子爷吩咐。
“去牵了追风来。”晏逸初对着一旁的精壮汉子说道。
“是,爷稍候,小的这就去。”
很快,一匹棕黑色的大马出现在舒念宁眼前。
真是匹漂亮的马!她惊叹。
此马生得匀称高大膘肥体壮,周身象抹了油一般,油亮亮。在春日灿阳下熠熠生辉。
舒念宁仰脖望向它的眼睛。大大的马眼清澈透亮,散发着宝石般晶莹的光芒。瞅着灵气逼人。
哇哦~纵是她这个外行,也知这是匹无与伦比的绝世好马。
晏逸初看她小脸上毫无掩饰的新奇与惊叹。
他莞尔。
“它叫追风,爷的专属座骑。只认爷一人,除了爷,任是王侯将相也休想驾奴得了它。”
他骄傲的说道。手掌温柔的抚触着马脖子。那追风亦亲热的蹭着主人的头,状甚欢喜。
“走咯,爷带你兜风去。”
他童心乍起,出其不意一把揽抱起舒念宁,伴着她的惊呼,轻松跃上马背,缰绳一甩,
“驾!”他轻喝一句。
那追风便甩开了蹄子,风驰电掣。。
。。。。。。
舒念宁。。
窝滴个娘诶,窝滴个老亲娘诶。。这就跟那踩了风火轮一般,腾云驾雾哇。。
妈妈咪呀!她被吓得三魂去了六魄。。
但觉耳边呼呼的风声刮过,她闭上眼失态惊叫:“怕!怕!怕!慢点儿慢点儿!……”
两只细瘦胳膊死死搂住,身后坚若磐石般伟岸的夫君大人。
晏逸初脸上漾起得逞的顽皮笑容,不减马速一径向前。追风的马蹄子,不沾地似甩得飞起。
舒念宁被颠得七荤八素。。
这男人不但身形健硕魁伟似北方男人,就是骨子里的个性与做派,也完全与草原蒙古汉子如出一辙。粗犷豪迈!
唉,白瞎了那张精致俊雅的脸,明明有一张偶像派花美男的容颜,偏偏要走实力演技派的路~
第21章 梅林
追风跑得卖力,晏逸初玩得兴起。一路马不停蹄,驰骋疆场似纵情肆意,酣畅淋漓。
只苦了舒念宁一张小脸,惨白如纸。。
约莫半个时辰后,随着晏逸初一声:“吁……”
马速渐缓,直至踢踢踏踏闲庭信步一般,悠悠然行进。
晏逸初望向怀中双目紧闭的小人儿,发现她的小身子瑟瑟发抖,方才惊觉玩过了头。。
他轻轻抬起她的小脸,在她耳畔柔声道:“乖娇娇,快睁开眼瞧瞧,咱们到哪了?”
舒念宁不应。仍然紧紧闭着眼,她心里委屈。
这回着实吓得不轻!特么的!这跟那亡命飙车有什么两样!!
换个有心脏病的坐他这车,不是,不是,坐他这马!得当场嗝屁!!!
想想,她来这异世真个遭尽了罪!就是面人也是有脾气的!她不玩了!
爱咋咋!他这公子哥说风就是雨的骄矜脾性,她不要奉陪了!
坏了!小东西不单吓得不行,貌似也气得不轻省。
晏逸初自知理屈,摸摸下巴,好言哄劝道:“好乖乖!快别气了啊,都是你家爷不好!爷给你道歉成不?”
舒念宁只是不理。
瞧不出来,这小东西也是个犟头儿。
他低叹一声,温热的唇附上她的温软,贴着她娇柔的樱唇来回摩挲。
不意却尝到了涩口的咸味,小人儿紧闭的双目下,清泪点点,竟然哭了。
他的心猛然间皱缩,感觉到痛意。
“乖乖,莫哭莫哭,爷晓得错了,爷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嗯?”
他心自暗悔!拿手轻柔的抚上她的眼睛,想要抹干她的眼泪。没曾想,愈抹愈多。
舒念宁的泪越流越凶,其实,她也不想哭的,但那泪水便似开了闸似,怎么也收不住,她完全控制不了。
索性不管不顾哭上一回。
晏逸初是真失了方寸,乱了手脚。
他生平除了对馨儿,还没对哪一个女子这般耐心细哄过。
关键也是还从来没有过哪一个女子,会在他面前哭得这般随性。。象一个孩子。
他心疼的将她紧紧兜在怀里,任她的眼泪濡湿了他的衣袍。
他的手轻轻拍抚她的背,在她耳际温柔喃语道:“好乖乖,别哭了啊,你哭得爷心都疼了。”
舒念宁不管,埋在他胸前,顾自哭得呜呜咽咽。
今日受到惊吓,便似一个导火索,将她来到这里所经历过的无助与绝望,一并化做眼泪,宣泄了出来。
晏逸初不再说话,只是更加轻柔地拍抚她。
良久,她的哭声渐停。却是执意不肯抬头,窝在他湿漉漉的胸前,任他如何诱哄,一动不动。
晏逸初略一沉吟,再度策马。但这一回,马速放得很慢。
不多会,他便让马停歇下来。
纵使哭得鼻塞,舒念宁依旧嗅闻到了浓郁的花香。
“乖乖儿,睁眼瞧瞧,嗯?”他坚持不懈一遍遍诱哄道。
她不理,畅快地哭过一场后,此刻,她感觉难为情。
“真不想看?!”
“好吧”,他佯装无奈道:“真不想看,那咱就回去吧。”说完,作势要驾马往回走。
才调转马头,小人儿抬头了。
一张小脸哭得红红白白,就跟这眼前的梅子花一般。
待看到她那双平日里秋水莹莹的剪水双瞳时,晏逸初心疼极了!
小东西的眼睛红红肿肿,都哭成兔子眼儿啦。。
他勾起她的下巴,想仔细看看。
她不好意思,忸怩的摆开他的手。
这次他也不逼她,小人儿才缓过来,可别再惹恼了。
舒念宁望着面前的花海,瞬间便看得痴了。
一簇簇粉红,粉白色的小花朵,开得正盛。身在其间,周身都被那香馥之气,萦绕。香得不得了。
这梅林太美了,美得疑似幻境,不似人间。
举目四顾,梅林占地广阔,无论纵深还是横向,均看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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