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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木青赶紧点头:“我知道了娘。”
平氏为了方便,这次没带上叶荣檀,反正,两个闺女会让他照顾好的。
叶荣檀爱睡懒觉,这会儿还没起呢,平氏也没惊动他就悄悄离开了。
叶荣檀醒来的时候都快晌午了。现在不是农忙时候,江氏又以刚过完年,大家肚子里都有油水,因此便把一日三餐改成了一日两餐,早晚各一顿饭。叶荣檀错过了早上的,只能等晚饭了。要是以前受宠时,江氏肯定会给他开小灶做好吃的,但如今,江氏对叶荣檀越来越冷淡,对他虽然没有恶语相向,大声叱骂,但相较从前,也是天壤之别了。
叶荣檀并不清楚,以为还跟以前一样,起床后肚子饿便去找大姐叶木香做饭。可是灶房早饭后就锁上了,钥匙在江氏手里。叶木香只好去找江氏要要钥匙。
江氏眼皮都没撩一下,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早饭谁让他不起来吃,这会饭点过了,让他挨到晚上吧。”
叶木香小声说道:“可是奶奶,荣檀一个小孩子哪里挨得住,不如奶奶就饶过这一回吧,以后我保证准时叫他起床吃饭。”
江氏瞥了一眼叶木香道:“哦,挨不住呀,那让他去找他的好姐姐想办法呀,他不是最听她的话吗?人家可比我这个亲奶奶的份量都重。”说罢,再不理会叶木香。
叶木香又站了一会儿,替叶荣檀分辨了几句,江氏依旧理都不理。叶木香没法,只好默默回屋去了。
叶荣檀一看到大姐回来忙迎上去叫道:“大姐,我饿了。饭好没有?”
叶木香无奈地摇摇头,她想起自己还有一些私房钱,就准备拿一些出来去给叶荣檀买吃的。这时正好叶木青进来了,她仔细一问,顿时对江氏的做法怒了。这叫什么奶奶呀,好意思这么难为一个几岁的孩子。她想去找江氏理论,转念一想,理论也没用,江氏若是讲理的人她们的关系就不会这么僵了。何况,她已经答应了平氏,不招惹这些人。纵然心里怒火中烧,也只能暂时先忍下。
反正,她有钱。不能在家吃,带着弟弟在外面吃就行。
叶木青想了想,转身回屋取了钱袋,又给叶荣檀穿了厚衣裳,然后把叶木香也叫上。
姐弟三人出门时,叶木青特意在院子里大声叫了一声:“奶,我带荣檀出去找吃的了。”
然后也不管江氏答没答应,扭身离开了。
现在这个时节,村子里并没有熟食卖,村口的杂货铺里只有一些糕点瓜子之类的,也不禁饿呀。镇上倒是有不少吃食,可是又太远。天寒地冻的,实在不想跑那么远。叶木青眼珠一转,村子里是是买不到熟食,可是他们可以买生的自己做呀。茶寮不是现成的地方吗?就是缺口锅,那就借一口呗。这事自然又交给大姐叶木香了。三人兵分两路,叶木香去借东西,叶木青带着叶荣檀去买东西。
叶荣檀好奇地问道:“三姐,你带我去啥好吃的呀?”
叶木青停下来十分认真地对叶荣檀说道:“荣檀,我这里有两个消息,一件好的,一件坏的,你想先听哪个?”
叶荣檀一脸懵懂地望着叶木青,眨巴着眼睛道:“两个、好的?”
叶木青笑了笑,蹲下来平视着叶荣檀的眼睛说:“没有两个都好,只有一个好一个坏,那我先说坏的吧。——咱奶说从此以后家里每天只吃两顿饭,早上一顿,晚上一顿,谁没赶上饭点就没饭吃了。你今天就是这样,她把灶房锁上了,姐姐想给你偷偷做都不行。”
叶荣檀一听顿时炸毛:“她敢不让我吃饭,我要去找她!”说着就要往家跑去。叶木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接着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有一个好消息是,我手里有一点钱,准备请你吃一顿。”
叶荣檀一听到有好吃的,立即停住脚,两眼亮晶晶地望着叶木青连声问道:“真的吗?真的吗?”
叶木青点头:“真的,你三姐说话哪次不算数?”
叶荣檀歪头想了想,这个三姐说话还真的挺算话的。他当然信她。
叶木青又问:“荣檀,你想吃什么?”
叶荣檀兴奋地直转圈圈:“我吃啥都行吗?”
“行,你说吧。”
叶荣檀想了一会儿,大声喊道:“我想吃鸡肉,想吃鸡蛋羹,想吃白馒头。”
叶木青痛快地答应道:“行,咱们今天就吃这些,走,跟我去东西。”
杂货铺不卖活鸡,但是可以跟村民买。叶木青找了村东头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养的鸡多,又肥,主人还老实厚道。叶木青向对方提出买鸡和蛋,主人只随口问道:“来客人了?”
叶木青点头:“嗯,是的。”
主人让叶木青姐弟俩挑鸡,两人倒是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挑了一只肥大的公鸡,她让主人帮忙宰好,然后又买了十个鸡蛋。买完这两样,她觉得光有鸡肉又有些太单调,于是又拐到别人家买了豆腐,山药粉皮,一根青萝卜,又问人家买了一点盐和淀粉。然后提着一堆东西回了茶寮。刚好,叶木香东西也借来了。
叶木香挺多以为她随便买点东西,倒没料到她这么大手笔竟然提了一只肥公鸡回来,便惊讶地说道:“三妹,这样不太好吧?万一咱奶知道了……”
叶木青满不在乎地说道:“她爱咋地咋地,别管她。我赶紧去烧火,给鸡褪毛。”接着又吩咐叶荣檀:“荣檀,你也别闲着,去林子里捡些枯树枝和干草回来生火。”
叶荣檀欣然答应,蹬蹬跑过去了。
不多时,便捡了一些干草和树枝回来,叶木青笑着夸了一句:“荣檀真厉害,越来越像个男子汉了,以后家里的重活可以指着你了。”
叶荣檀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主动说道:“我再去捡些回来。”
叶木青开始生火,炊烟自茶寮袅袅升起。平日里,荒凉湿冷的废旧茶寮也开始了有了暖意和人气。
姐弟三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叶木香是灶上一把好手,叶木青就负责给她打下手烧火。
不多时,鸡处理干净了,叶木香将其剁好腌好,再用淀粉裹上,放锅里文火慢炒。慢慢地,鸡肉的香味便开始往外飘逸。
太阳渐渐西斜,天气慢慢转冷。
但是茶寮的临时灶房里却是温暖又热闹。
叶木青在烧火,叶荣檀也依偎在她身边一边烤火一边听她讲故事。
不但叶荣檀听得入了迷,就连叶木香也听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穿来了一阵马蹄声,接着有人说话:“这茶寮里有人家,我且去问问。”
第六十七章 无题
茶寮的门早破败不堪; 外面的风和说话声都能轻易飘进来。叶木青早听到了这些人的说话声以及哒哒的马蹄声。
叶荣檀最好奇,第一个飞出屋去; 站在门口朝里大喊:“三姐三姐; 有马,好几匹马!”
叶木青提醒道:“别太靠近。”
她这么一提醒; 叶荣檀突然想起了前不久发生的那件极为可怕的事情。当下便不由得瑟缩起来; 赶紧躲进了屋里不出声了。
这时; 有一个人已经来到了门前。此人大约二十来岁,相貌端正,声音哄亮; 出语甚是礼貌:“请问两位姑娘,这附近可有卖吃食的地方?我们赶了一天路; 又冷又饿; 想找个地方暖和暖和。”
“没有没有; 屋里没有人。”叶荣檀抢着说道; 他不喜欢骑马的人; 都太凶太坏。
男子听到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 不禁微微一笑。
叶木青也觉得好笑; 她看了看叶荣檀; 冲外面答道:“我们村没有食肆酒肆; 只有一个杂货铺; 不卖热饭; 你们若想吃点热乎的,最好去村中人家问问; 会有人乐意给你们做的。”
男子先是道谢,然后仍站着不动。叶木青以为他不知道路,便指指路北的方向又道:“你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一阵,再往北一拐就是村子了。”
那男子略略朝屋里张望一眼,迟疑着问道:“姑娘,你们这儿不卖饭吗?”
叶荣檀一听到有人想吃自家的鸡肉,气得瞪圆双眼,大声嚷道:“不卖饭,我们自已吃。”
叶木青想了想,锅里只有一只鸡,估计叶荣檀自己就能吃半只,根本不够这些人吃,只好说道:“这位大哥,实在抱歉,我们做的仅够自家吃的,你们还是进村问问吧,而且也有地方歇脚。”
男子再次微微一笑,说了声“叨扰了”便转身离开了。
他回到马车前向里面的主人说了几句话,大意是附近没有食肆,他们只能到村子里人家去。
马车中的主人本来对此也无所谓,正要吩咐车夫赶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