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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刹帝国里,有太多太多悲伤的传说了。
“我呀,就跟着你了,别到了最后你成了魔刹大帝,一刀把我杀了。”唐梦还是打趣地说到,避免不了的话题,她总是能这么淡然地拿来开玩笑。
“还累吗?都瘦了一大圈了。”凌司夜笑了笑,攫取她的下颌来左瞧瞧右瞧瞧。
“不累,先到对面看看,这两座殿宇如此对称,不会是魔道左右二使的宫殿吧。”唐梦说着起身来,方才亦是注意到了对面的洞口。
“唐影来过不是吗?”凌司夜反问到。
“他若真是血魔,怕是还未真正入魔,或者说还未真正觉醒吧。”唐梦心下有些纳闷,她在五百年后听过的魔道有千年的历史,只有气魔,没有七煞,难道七煞就此消失了?魔刹会是何人,魔道的复兴究竟是谁来开启的呢?
“人族的动乱还未起呢,魔道也未必是这一世兴。”凌司夜似乎是安慰唐梦,说着便牵着她往右侧而去。
右侧洞口的露台不似左侧那么大了,空荡荡的没有什么摆设,四周亦是安安静静的,只有吹过的风声。
“有血!”唐梦大惊,发现了地上的血迹,似乎是不久之前留下的。
凌司夜立马蹲了下来,却不仅看见了血迹,更是发现了这石地有被侵蚀的痕迹。
“是血狐之血,唐影方才来过。”凌司夜单单说到。
“难不成那狐狸躲这里了?这鲜血似乎不是人的。”唐梦一脸认真,说着顺着这血迹一路朝洞内走了进去。
凌司夜连忙跟上,很是习惯地将她护在身后,而地上的血迹却越来越多,越往里走便看得越清楚,这血仍是流动着的,从洞内往外蔓延。
血腥味亦是越来越浓了,唐梦不由得捂住了嘴鼻,而凌司夜的的戒备渐重。
“是山魅!”唐梦突然想了起来,定是山魅,被她重伤了,往这边逃的。
他们没有走石阶,自是看不到石阶上的血迹,而唐影如此快便寻到血狐,亦是对这血迹好奇而追来的。
不知为何,她心下顿紧,心口处仿佛被堵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味道太重了,你先出去。”凌司夜止步,心下清楚,若是山魅,这血流成河,怕是凶多吉少了。
唐影仍旧是捂住嘴鼻摇了摇头。
“要不就站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马上回来。”凌司夜再次劝说,见唐梦脸上都白了,如何都不会再让她多走一步的。
唐梦这才点头,自己亦是不想再往里走了,就是不想,莫名的慌。
凌司夜用力握了握唐梦手这才放开来,独自一人往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一切便都清楚了,昏暗的洞中,一头巨大的妖兽安安静静地躺着,庞大的身形几乎将去路完全挡住了,一身毛茸茸,同黑熊很像,却比黑熊庞大了好几倍,尖尖的长耳朵已经完全盖下来了,双爪蜷缩着,即便是如此可怕的体型,却怎么都透不出一丝丝恐怖来,它就是一头睡着的熊宝宝一样,双眸闭着,大嘴合着。
只是,没有呼吸声,没有鼾声,安静地可怕,心上上的伤口是这么明显,血肉模糊,尽是淤血,血已经停止了,只有身下一摊血在慢慢地朝四周蔓延扩散。
凌司夜看着眼前这头已经断气了的妖兽,淡淡道:“你就是山魅?”
说罢随即无奈笑了笑,这传说中的最可怕的妖兽竟然就这么被唐梦一刀杀了,那女人下手不止狠,而且准,正中心脉!
血已经蔓延到了脚下,凌司夜退了几步,却是不经意瞥见了一旁的啸风鹰,心下顿惊,不由得蹙眉,这苍鹰竟是死在这里了,难怪怎么召唤都召唤不回来。
唐影倒是是本来就在这里了,还是后来才到了?
也没顾得多想,又看了山魅一眼转身就走。
唐梦受不了那血腥味早已到了洞口等他了,一件他出来便连忙问到:“是山魅吗?伤得很重吗?”
“死了,你那一刀还真准。”凌司夜笑着答到。
唐梦有些怔,她没有想杀山魅的,或者可以这么说,在知晓那金色小飞刀不是凌司夜的之后,她就没有想过非要这山魅死的。
“还难受吗?”凌司夜见她仍是苍白着脸,心疼地问到。
“没事了。”唐梦摇了摇头,想进去看一眼,却终究没有迈开步子。
356往孤城&是她白素!2011…07…13 16:19
光线越来越亮,前方便到了洞口了。
这是第二回到龙脉洞口,上一次若不是啸风鹰突然袭来,他现在怕是已经到孤城了吧!
唐影这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上龙脉的时候他还偶尔会同夕儿说说话。
一路上都沉敛地双眸,低着头,带着夕儿急速前行,不言不语。
而夕儿,早已不会主动开口了。
驻足,就站在洞口的露台上,放眼望去,龙脉这右侧的景象同左侧的并没有多大的差异,一样是无边无际的茂密丛林,还有高悬的烈日,刺眼极了。
一旁有个泉眼,不停地冒出了水来,朝前方流去,这怕就是河流的源头了吧!
环视了四周几眼,寻到了河流的方向,这才俯身将夕儿抱起,纵身一跃便落在那泉眼旁了。
冒出的泉水汇集成了一小泓清泉,清澈而平静,轻易便倒影出了他的影子。
白衣到处染了血迹,高束的墨发有些凌乱,银白蝶形面具之下的双眸却仍旧是那么宁静,甚于这一泓清泉。
掬起水来,轻轻试了拭,很是清甜,干裂的唇却刺疼着。
“夕儿,先喝喝水。”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夕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学着他的样子,小手掬起了水,却是递到了他面前来,看着他,意思很明显,却亦是无话。
唐影笑了,突然就这么笑了。
缓缓低下头,轻舔着她那小手中的水,那么温柔。
只是夕儿仍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待他喝够了,自己才喝。
“师父替你洗把脸。”他说着取出了贴身的汗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双眸了尽是认真细致。
这一切都做得得心应手,一点儿也不生疏,当年每每同唐梦外出,都是这般照顾。
动作那么温柔,很快夕儿那脏兮兮的小脸便干干净净了,他又替她整理的衣裳,垂髫之后才开始打理自己。
蝶形银白面具缓缓取了下来,清泉里的倒影立马不一样了。
这是一张多么清俊尔雅的脸啊,如玉一般温润。
若是以前,夕儿定是会惊,甚至会大叫。
只是,如今她依旧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一丝儿反映都没有。
唐影就这么看着水中的倒影,习惯一般,修长的手不由自主地触入,波澜顿起,幻影即散,散支离破碎。
唯有那眼影,在水波了荡漾,似乎是审视这他自己。
待水面恢复了平静,倒影已经又是那单调的银白蝶形面具了。
他起身牵过夕儿,眸中沉色起,转过身来,觉察到了身后林子的人。
窸窸窣窣的声音渐大,走出来的是一个黑衣人,很是恭敬迎了上来,道:“少主,世子特令我们再次恭候已久了。”
这是宁洛的人,还未过龙脉之时,他就知道那林子里势力不少,有凌司夜的跟踪他而来的密探,有宁洛的人,亦有一股不知身份的精兵,或许是天帧帝的吧。
“带路吧。”唐影淡淡说到。
“影少主可寻到了血狐?”那黑衣人只是看得见夕儿抱着的那狐狸,确是不敢确定。
“带路。”唐影依旧是那么淡淡的语气,没有什么怒意,亦不是命令,却是令这黑人不敢再多问一句,连连点头道:“遵命,少主这边请,船已经备好,沿着溪流而下不日便可抵达孤城。”
“王爷也在孤城吗?”唐影问到,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王爷还在宫里,属下立马传信过去告知王爷。”那黑衣人边在前面引路边恭敬答到。
“世子呢?”唐影又问到。
“属下不知。”黑衣人亦是如实,虽把持着密报往来,却根本知晓不了宁洛真正的下落,怕是连宁亲王亦是不知道吧。
唐影没有再多说话,只是急促的步子却突然止,嗅到了血腥味。
对血腥味越来越敏感了,一丝丝都可以轻易嗅到,低头一看,却是夕儿的脚。
原本的绣花小步鞋早已磨破了,脚趾头都露在外头了,浸着血迹。
心头顿时一紧,俯身道:“来,师父抱。”说着便将夕儿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