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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苏苏和苏贝出来朝晖园后,她即向潘欣文提出欲留苏贝宿一晚的要求,潘欣文极是知趣地答应下。
姐妹两个久别重逢,跟一个人似的从白天一直说到晚上,苏贝把苏家庄发生的事无俱细地告知苏苏,苏苏再将在侯府内还有江宁城发生的一一告知于苏贝,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却并不如何关心京都新旧皇帝更替的事。
苏苏暗下有想过把四姑母的事告知苏贝,但未得父亲允许,遂忍住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再者,这种事最好还是京都的当事人主动为妥,她们这里若先张扬开,怕有什么不当。
起初两人都是拣些喜庆的、新鲜的事先说,说到后来,慢慢地就会提到伤怀的事,比如钱文青的死,苏羽墨的消沉,再又祖父的亡故。
说着说着,苏苏就提到肖雪,苏贝一听说肖雪竟然思慕王洛尧,简直惊得掉下巴:“小雪竟敢?她是中邪了?”
苏苏冷笑:“自然是中邪了,中了你妹夫的邪!”
苏贝一时难以接受:“她见过妹夫吗?”
“若是没见过,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苏贝有些不解:“小雪不是这样的人啊,虽只小我三四岁,但自小我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从来没觉得她会是这样不知进退的人!”
“何止是你?我当时听了,都不敢相信那样的话会出自她之口!”苏苏仰头倚到床头,颇觉失望。
“你也真是!小雪是女子,她进后院来,你就该想得周全点,让妹夫避着些,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两下照面,难免不出什么不雅来!这下可好,肖雪竟是对好姐妹之夫生出非分之想来!”苏贝转而责怪起苏苏的马虎大意来,说着,又想到王洛尧身上,郑重道,“那妹夫呢,妹夫对她呢?”
苏苏摇摇头:“要说照面,据我所知,他们也就照过两次面,一次是在府里,一次是在汇珍楼,要有别的时候,我便不知!洛尧对她有何印象,我没有问过,但前些日子,我曾试探他,欲给他纳妾,他推拒了!”
闻此,苏贝脸色好看了一些:“先是搁着赵凤玲在身侧也不沾她,再又拒绝了你为他纳妾,可见他是极在乎你的!只要你把关好的话,肖雪再主动贴上来,你也可以将她拒之府外!”
苏苏笑得勉强,想到肖雪,她的心口就觉堵得慌,而苏贝此时的话,她更不入心里,也不敢当着她面把心里的打算和盘托出,怕苏贝痛训。
但是她忘了苏贝极擅察颜观色,她这个时候露出这种神情,苏贝很轻易就猜出她没有说出来的话:“你该不会准备答应她吧?你是疯了不成?人家哪个女子不是千方百计阻止小妾入门,哪有你这样的,人家开口提出来,你就给答应了?”
苏苏偏头看她一眼,没有应话。
苏贝见她如此,坐实了自己的猜测,不由就变了脸色:“你如此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肖蒙吗?”
苏苏低下头,还是没有应话。
苏贝急了:“你以为你这样是在帮她么?要是妹夫对她无意,你根本就是在害她,同时你也没有帮到肖蒙,相反,肖蒙还有可能因此怪你怨你!你平时的那些聪明劲都跑哪去了,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犯糊涂!”
“不会!就算发生如你所说的事,肖蒙也不会怪我,我有同他说过,而且到时我也会把话说清楚,肖雪进门后,我会管她衣食无忧,别的我盖不负责!”苏贝所说的,苏苏何曾没有思量过,可是她劝也劝过,肖雪就是一意孤行,肖蒙又拿她不住,如果她这里回绝,只会让肖蒙以为她绝情绝意。
“呵!”听了苏苏的话,苏贝难以置信地笑出声来,“苏苏啊苏苏,你还是我的妹妹吗?在这件事上,你怎可糊涂至斯!撇开他们兄妹,你想过妹夫没有?你跟肖蒙的过往,他一清二楚,你不经过他直接把肖蒙的妹妹纳进他房里,他想都不用想,知道你是为了肖蒙!如此一来,你让他怎么看你?”
苏苏闻言,一时也僵住,不知该说什么,双手惯性地就抚向腹部。
“我瞅着你们俩刚过上好日子,你若来这么一出,你是准备亲手将好日子葬送么?”苏贝还在苦口婆心。
这句话忽地就让苏苏联想起前些日子王洛尧说的话,当时她考虑让他将高氏和秦氏接出素心斋,他就说了类似一段话,说他很享受眼下这种宁和的日子。
难道她真的忍心亲手破坏吗?(糯。 米 。小 说。论。坛)
☆、第245章 威逼
苏贝眼见自己的话在苏苏这里起了一点作用,心下微感稍安。
她蹙眉想了想,以肘抵了抵魂不守舍的苏苏,道:“明个一早我就不在你这用早饭了,你派个车将我送到汇珍楼去,我去同他们兄妹两个说道说道去!”
“姐——”苏苏闻此,怕她激动之下,伤了肖氏两人的心,于心不忍,“我看还是算了!肖蒙帮了我很大的忙,这次我不想让他失望!”
“你这想法真是荒谬,现在你不让他失望,将来也许会令他绝望!肖雪是他唯一至亲的人,要是肖雪未来过得不好,他能好受吗?”苏贝从床上爬起,趿了鞋子站到床边,“据我对妹夫的了解,肖雪的想法太天真,也太高看她自己,论资色,她可及潘欣瑜一个指头?”
“这个,我当然有想过,可王洛尧的心性甚难琢磨,便是和他相处这么久,我与他仍像隔了一座山一样,无法参透他的内心。”苏苏揭开薄被,盘坐到床沿,仰头接过苏贝的话,“但他终究是个男子,这里可不比苏家庄,哪个富贵家里的男主子不是三妻四妾?你就看老侯爷,再看我公公?他眼下能对我一心一意,难保他将来……所以,肖雪说的未尝没有道理,与其让他从外面领人进来,不如找个相熟的!”
苏贝听言,张大嘴巴合不起来,她指着垂低头颈的苏苏,不可置信:“刚那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的霸道和锐气跑哪去了?怎么觉着,咱俩这会儿调了位似的?以前都是你同我讲人情世故,说凡事要讲一个‘争’字,现在倒好,你把我讲通了,自己又陷进去了?敢情你都打算好把自己的夫君拱手让人了?”
说完,她不由瞥了眼苏苏微隆的肚皮,语气顿时和软了下来,重新坐回床沿,拿了薄被披到苏苏肩头,恍然道:“我听大嫂说,她两次怀孕期间性情莫句大变,第一胎时以前不爱计较的她变得什么都计较,第二胎时偏又反过来,变得什么都不爱计较,甚是温吞。我看你现在这光景八成也是跟身孕有关!罢,你还是听我的,明早让我去一趟汇珍楼,回头我让人给你捎话!”
苏苏抬眉,瞅见苏贝一脸坚定的样子,不由细细看去,这才发现她的眉宇间确实同以前不一样,便是两条以黛粉勾勒过的眉尾也不再像以前总习惯垂得低低的,而是微微扬起,少了几分逆来顺受,多了几分扬眉吐气。
“也好!如果你能劝服他们,其实最好不过了!”苏苏应着,把苏贝重新拉回床上。
苏贝双股才一落铺,嗖地又坐起:“将才安容过来报说,妹夫今晚不回来,在外有事是不是?”
苏苏没有多想,点头:“是!说是去了郊外!”
“自你怀孕,他经常不回来过夜吗?”苏贝神情顿时再次警惕。
苏苏这下会意她的话中之意,无奈地摇摇头:“姐,你别再瞎想了,我没事,你也别不放心洛尧,他也就今日没有在家里过夜,你想啊,你一个当姨子的留下来过宿,就算给他安排住后院,可讲究一点的人还是觉得不大妥,他便是这样讲究的人!”
苏苏不知道老侯爷布置给王洛尧的任务,只当他是有意避嫌,到外头住去了。
“哦!”苏贝放下心来。
苏苏不由打趣:“我看你这样,以后姐夫怕是得小心了!”
闻此,苏贝登时就挠上她:“叫你胡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苏苏怀着肚子,不敢大动,连忙讨饶:“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一夜,苏苏精神也出奇的好,陪着苏贝一直聊到过了子夜才两人一个被筒里睡着,不过天一亮,苏贝就忙着起床,苏苏赶紧吩咐邹妈妈到前院去安排马车,又让叶妈妈趁着洗漱时间简单热两样糕点。
苏贝不愿多耽搁时间,让东芹、西芹拿着糕点、水袋,便上了马车,一会儿她去完汇珍楼就得赶回潘府。
苏苏怀着忐忑的心送走苏贝,不晓得她此去能否说动肖氏兄妹俩。
苏贝在马车里就着水吃了几块糯米糕,又嚼了几根肉脯,很快即到汇珍楼前。
门匾上几个烫金大字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