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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容狠狠瞪了瞪一群道士,随即侧身护着苏苏退回角门外。
她们一到门外,院内就低声沸腾起来,间或有嘻笑声传进耳中,苏苏狠狠跺了跺脚,脚掌都跺得疼。
一疼之下,她脑际也跟着清醒过来,双眼斜斜觑向高氏。
高氏此时也凑近前来,拍手咬牙恨道:“怎么走到这里来了,那女道士也不事先提醒咱们一声,瞧这事闹的!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苏苏微敛眼帘,没有应话,咬咬后牙槽,愣是没有吱声。
早该知道高氏哪来的好心要带自己散散步的,也活该自己好奇,想着四下熟悉一下环境,这才遭了她的道,竟跑到道士们的练功房来了。
看这架势,高氏分明已是事先踩过点的。
呵,高氏无非想让自己面容暴露在众道士眼前,以期勾起其中好色之徒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而自己只带了女眷住在僻院中……。
苏苏一颗心冰凉,这个婆母不把自己彻底败坏掉是不会收手的。
刚才安容突然挡在跟前,身手之快可见一般,目光不由扫向她,见她正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落在高氏的肩背。(糯。 米 。小 说。论。坛)
☆、第142章 护卫
高氏计谋得成,也不想再流连,简单交待了几句便回府去了。
苏苏有些忐忑不安,是她自己忽略了,不管是寺庙还是道观,虽说讲佛论道的清净之地,但终究还是男子聚集地,难保其间就没有污秽,就没有低劣之徒。
这样一来,她哪里敢放心在此住下来呢。
“吴光和林平呢?”苏苏问向叶氏。
叶氏心里是一样的顾虑,闻此,应道:“来是来的,却是被大奶奶安置在了别院里!”
“你去把他们俩叫进院来,让他们就在院子里看候!”苏苏一时想不到其他办法,。
“那怎么能行?他们是男子,在小姐的院子里晃来晃去,成何体统?”叶氏顾虑归顾虑,可还是觉得于理不妥,出言劝阻道。
“体统?|乳娘,我一个女儿家常扮男子出入市集,何曾理会过体统,眼下,更重要的是咱们的安全!安全没了保证,又谈何体统!”苏苏拿起团扇,快速扇起来,这个时节本就已经开始泛热,加上她心里急愤,所以有些热不可耐。
艾芙赞同叶氏的话,插言道:“可……若叫侯府的人知道了,不晓得会怎么败坏您呢?您没见大奶奶就等着看笑话呢,您这不是援之以柄嘛!”
苏苏解开前襟一个扣子,深喘几口气,叹道:“暂且先将就一晚上吧,明日让吴光去城里雇些魁梧的汉子来,在院周看护!”
艾芙摇摇头:“小姐,您想什么呢,那样就更加不妥了,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怎么能雇进来呢,那还不如相信那些道士呢,起码他们都是长住观中,有根有底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想个万全的主意来!”苏苏扔了团扇,坐到椅中,郁闷不已。
“少奶奶——”安容这时走进来,“少奶奶大可不必担忧……”
苏苏知她听到室里对话,挥挥手:“我晓得你会些手脚,但凭你 一个女子,我这心里还是不够安稳!”
安容挑挑眉,续道:“不是只凭婢子一人,下午申正时分,少爷的人就会到位,除非得了您的允许,外人近不得这里的!”
临出发前,来喜同她这么转述王洛尧的话。
事实上,若非老道士失了踪迹,王洛尧没有打算在白云观加派人手,有安容在,他已能放心,但再现黑衣人的身影,他不得不谨慎些,便从郊外调派人手进城,一部分留在身边,一部分则被遣到白云观。
安容这话一出,苏苏先是心里一安,转而又不乐:“外人不得靠近,那我是不是也得足不出户?”
“这……这个婢子就不甚清楚了!”安容瞟了她一眼,暗忖,不是来静修的么,怎么还想着出去?
“那还用说么?”苏苏伸手轻拍一下桌面,哧道。
安容再次挑挑眉,没再应话,退了下去。
叶氏等人这么没再慌紧,同样是男子,但是若是少爷派来的,那又是另一说了。
苏苏捧了盏杯,将杯中茶水饮尽,心情稍微平复下来,不管怎么说,安容的话还是让她心安不少,起码她现下可以匀出心思做饰品了,她可没有忘记来时的打算。
许是心头窝着一口气,她在桌前一坐便是两个时辰,一口气制出两柄簪、一柄钗还有一个不甚奢华的步摇,其间连饭也仅是吃了几口糕点。
速度越来越快,技艺也越来越娴熟,看着自己亲手的制品,苏苏心情好歹轻扬起来。
申时左右,石榴掩着嘴跑进房来:“小姐,人来了!”
“什么人?”苏苏问完即会意,“在哪,一共几人?”
“一共多少不晓得,但院门口站了两个,墙头上还有两个!”石榴凝着眉头,“看样子好像不是府里的护院,瞧着恁地森冷肃杀!”
“在墙头上做什么?”苏苏倒不介意肃杀不肃杀的,只是……是不是也太真格了一些,这是道观,又不是牢房。
石榴撇撇嘴,小意道:“许是少爷怕小姐溜出观去吧!”
苏苏闻言,脸色淡下来:这人管得还真够宽的!
“明早我便要出去,看他们拦我试试?”苏苏没好气,重新坐到桌前掐起金丝来,一边掐一边道,“汇珍楼我已经有些日子没过去看看了,上次带去的也不知还剩多少,明儿个得去补货了!”
傍晚时,叶氏领着邹妈妈亲自去观里的灶房,就着观里的食材简单做了几道素菜端进小院来。
苏苏午饭用得少,这会儿已是腹饿得紧,是以,比平日多吃了一碗粥饭。
如今节气白昼长,晚饭后直又过了好一会儿天色才黑下来,苏苏让绿萝把院里的灯调暗些,然后披了件暗色薄披风,坐到屋檐下面透了一会儿气,进而继续窝在屋里制首饰,直到三更报起,她才睡下,起初睡得不安稳,但想到外面有人护卫,很快她便沉入睡乡。
次日一早,清平入院问候,看到院里的情形,没有惊讶,也没有探问,苏苏回复一切安好,然后提出要出观一趟。
闻此,清平微微一笑,没有出言劝止,便告了别。
苏苏原以为她会阻止,再来一通道理的,不想她二话没说。
如此更好,少一重阻碍,下面就剩门口的护卫了。
一切收拾妥当,马车也都备好,艾芙背着一包首饰,心里忐忑:“小姐,那些护卫会放咱们出去吗?”
“我又不是囚犯,为何不放?”不过苏苏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是有担心,倘若真不放她出去,她也顶多生几回闷气罢了,还真拿他们没奈何。
苏苏戴上帷帽,抱上苏白,领着同样头戴帷帽的艾芙来至院门,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
奇怪地是,两个护卫连手都没有伸,任她行动。
苏苏抬抬眉头,扭头看了一眼护卫,下巴微扬,却是没有问话,扭头朝着观门走去。
片时后,她的衣袖被艾芙轻扯,苏苏偏过头看向她。
艾芙伸手指了指身后,苏苏顺指觑过去,发现院门口的两个护卫竟是远远跟着。
看来,王洛尧只是让他们护卫着,却非叫他们看她禁足。
苏苏点点头:“如此甚好!”
半个时辰后,她们即到达汇珍楼前,不想肖蒙和肖雪也在铺中。
“苏妹——”
“苏姐姐——”
兄妹二人见到苏苏,都很关切。
“苏妹,侯府为何把你送去白云观,而且大家都在传说!你怎么还能出来?”肖蒙的语气先是不忿,转而又是奇怪。
苏苏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第一时间向陈掌柜询问有无苏家庄来的信,陈掌柜摇摇头。
苏苏无奈一叹,放下苏白,尔后才回答肖蒙的话:“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不过面上我被关在白云观,事实上我来往自由,汇珍楼我还是可以照常来!”
“苏姐姐,何以王公子不替你出面争取呢?一个老道士的话岂能说信就信的!”肖雪凝着眉头,看着苏苏,问出疑惑。
“这些事暂且不提,我出来不能时间久,把事情办完即回玉清山去!对了,今儿我正好有事同你们谈!”苏苏说着,让艾芙把包袱拿出,取出里面小心包装好的各色头面首饰。
“陈掌柜,之前那批还剩多少?”苏苏往柜台前走,伸手接过陈掌柜递来的账簿。
“您来得正好,刚才一位夫人将最后一块分心买走,另有几位小姐跑了两趟,因为铺里没有货了,只得空手而归了!”陈掌柜搓着手,在见到苏苏拿出包袱时,双眼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