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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间。”
把林惟懋送走了,王韫关上了门,靠着门摸了摸自己的脸。
林惟懋虽然传言喜欢美人了一点儿,但也就是单纯的欣赏,不含任何下流的意味,一路上除了知道她认识荀桢后对她态度有些亲昵,该守的礼节还是守了。
她能不能认为,自己长得也有点姿色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话说。
你的好友林惟懋已登场。
先生:???
答应你们,下来是轻松的小甜饼。
第115章 心意
自娱自乐地想了一会儿; 王韫还是决定先睡觉; 等睡醒了再说。
今天发生的事; 现在想想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觉她睡得很安稳; 也很香甜。
然而等二天醒来; 王韫下楼瞧见客栈里一道熟悉的人影时; 登时就又怔住了。
荀桢正坐在楼下的方桌上; 垂眸等待着些什么; 他今日没穿官服,穿着件绀青色的常服,桌上; 除了他,还坐着林惟懋,。
他今天不用上朝吗?
王韫犹疑了一会儿; 还是上前一步。
荀桢显然是在等她的; 看见她完全不意外。林惟懋一转头也瞥见了她,竟然也没流露出什么意外的神情; 而是主动站了起来。
“娘子早。”
“早。”
“桢干说有事要同你商量,”林惟懋望了望荀桢; 又望了望她; 笑了一下,“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搅你们,先回房了。”说完,抬脚便溜回了客房。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王韫在捡了张椅子坐下。
她已经想好了,就是不知道荀桢是怎么认为的了。
就是今天一见荀桢; 她觉得她脸肯定又红了。某种程度上而言,可以说是一个单身狗的悲伤,只是亲了一下,脸到现在还是烧得慌。
没有沉默多久,荀桢打破了寂静。
“阿韫,抱歉。”荀桢首先便说声抱歉,“我……昨日没能送你回客栈。”
“没事。”她昨天是自己跑的,荀桢估计当时也懵了,哪能想到这么多?
有荀桢挑起话头,王韫理所当然地接了下去,任由门外春风吹拂着面颊,让脸上滚烫的温度慢慢冷却。
“我今日来此是想问,”荀桢望着她,眼里似乎闪动着些许的紧张,“阿韫,昨日是我没有考虑。”他手指在桌上一敲,定了定心神又继续道,“此事毕竟非同小可,阿韫你真的想好了吗?”
她眼前的荀桢,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身居高位,可是在面对她时,却在尽力保持克制,手指轻轻颤抖。
看着她从没见过的这样的荀桢,王韫剧烈的心跳渐渐恢复,尽量以平和的语气,点了点头,望向荀桢,“你说呢。”
“茂冲如今正在外云游,若你想好了,我可修书一封,请他回来。”
王韫被荀桢这句话说得一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再说,他就算给李茂冲写信,估计李茂冲也懵,因为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他干的。
“我说过我会待在这里。”王韫难得强硬了语气。
以前面对荀桢的时候,他年纪大,王韫总会有点顾忌,不敢造次。
现在面对他,王韫心里对老年荀桢的尊敬已经基本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没骗你,也不会后悔,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她都不害怕了,怎么变成荀桢担心了。
她的质问让荀桢一怔。
他幽深的双眸望着她,唇角泛起的笑容似是无奈。
“对不住,我不想因着我而影响你。”
“在此地,你没有家人,也没有同学。”
荀桢嘴里一阵发苦,“当日是我糊里糊涂来到你家门前,却又舍不得家人好友舍不得功名利禄,同茂冲离去。如今,你若因我来此,回不去,是我太自私。”
“况且……我已经三十有六,深陷官场,诸事缠身,再不能像当初一般。”
王韫听着荀桢说完,憋了又憋,终于没憋住,骂了一声。
她根本没料到荀桢会想这么多,而且还说什么三十有六。他六十岁的时候她都没嫌弃,做好柏拉图的准备了。现在三十多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和你没关系,我自愿来的。”
“三十六怎么了?三十六又不老。”王韫凑近了身子,认真地望向了荀桢,“你六十我都不嫌弃,真的。”
荀桢愣愣地望着她,神情望上去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王韫越说越觉得没说到点子上,她甩了甩头,干脆又坐下。
“这么说吧,我来了也来了,李茂冲也没法把我送回去了,你要是考虑这么多,我可能就一直要住客栈了,让我一直这样,你忍心吗?你不可怜可怜我?”
她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明了了。
荀桢的面上掠过无数种神情,似乎是愧疚,又似乎是苦涩,又似乎是什么其他的,他阖上双眼,再睁眼时,却又在一刹那间恢复了平静,双眼顿时如同落满了星星的湖水,笑起来就像是春风化雨。
“好。”
他想过很多,在他回到他所属的时空时,他也曾经想过要是王韫忽然来了会是什么样,他当时想,他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让她离去了,他想告诉王韫他喜欢她。但想完,他又唾弃自己的自私。
她真的来了,他这么多年在官场历经杀伐的心肠,却忽而又变得柔了下来。他想她留下来,但是他不想去干涉她的选择。
如今,王韫的话,让他喉咙里那些尚未出口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了,只剩下一个“好”字,一个虽然自私却遵从了他本心的“好”字。
王韫没有想荀桢那样想这么多,在荀桢答应她的那一瞬间,王韫松了口气。
她禁不起折腾了,可能是经历的事情有点儿多,明明她现在年纪也不大,却总觉得特别累。
“你别敷衍我。”想想不放心,王韫末了又问了一句。荀桢就是一直在骗她,一直在瞒着她。她真怕他也和六十多岁的他一样,为她着想却让她没法承担。
“好。”对方又答应了一声,温柔、果断又坚决。
“你是怎么找到我这儿来的?”得到荀桢口头的承诺让王韫暂且放下心来,过了一会儿,王韫忽然又想起这个问题。她没告诉荀桢她住的客栈在哪里,荀桢是怎么找过来的。
荀桢:“……”
“嗯?”
“只是托了好友好友探查了一番。”
王韫不可思议地看了眼有点儿尴尬的荀桢。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干,不愧是荀侍郎。
荀桢显然更尴尬了。
“你今天不上朝吗?”王韫又问。
荀桢轻轻叹了口气,又像想明白了什么一样,脸上的尴尬之色慢慢隐去,转而又换上了一副沉静的笑。
“休沐罢了。”
“若不是休沐,”他望着她,眼睛里闪动着柔和的光,好像和方才略有点儿尴尬的荀桢换了个人似的,“我也会尽量告个假来此。”他说道。
荀桢的眼神太专注,虽是笑着,却透露着一股认真的意味儿,王韫心一乱,满脑子就只剩下了一句我靠。
三十多岁的他,果然和其他年纪的他有很大不同。
“林惟懋他怎么会在客栈?”不敢再看荀桢的眼,王韫又转移了个话题。
荀桢没有戳破她的故作镇定,徐徐答道:“征勉和他爹娘闹了些矛盾,便躲到客栈寻个清净。”
“你今天不用上朝的话,一整天都做些什么?”
荀桢弯唇,“但凭你决定了。”
她决定……她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啊。
“先出去到街上走走吧。”客栈里人来人往,她和荀桢相对而坐,难免吸引了些目光,让她浑身都有点儿不自在。
她来时是冬天,如今正是春天,长街杨柳开得正盛。
“你平常都做些什么?”出了客栈,王韫继续问道。
“在家中读书消磨一日,或是同征勉一道儿出去。”
看出了王韫的纠结,荀桢适时地又开了口,“前几日征勉同我说,要是有空闲不妨去游湖,京郊外水色极美,若你想去,我们不妨一起去瞧瞧。”
古代果然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娱乐活动,反正她也想不出来究竟能干什么。
“就游湖吧。”游湖虽然听起来文艺了点儿,估计实施起来也很浪漫,她也恰好有颗无处安放的文艺心。
再往前,便拐进了一条巷子,三四月的风正好,巷内人家墙内斜斜伸出一枝不知名的花,落满了一地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