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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容貌只会让他一遍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不知不觉就躲了她两天,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遇到。
呆呆望着红梅走神,他内心的怅惘怎么也止不住,那人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可她不是李袖春,只是失忆的九皇女而已。似乎那两个与自己有关的女子都已经解脱,唯独剩下他在这里挣扎。
身后传来脚步声,花顾白下意识以为是那人已经走开了。可下一秒,眼前被自己注视了半天的红梅,突地被一只手摘下。而自己身上也忽然多了一些重量,等他反应过来,李袖春已经把自己的外衣给他披好,伸手递给他那朵梅花了。
花顾白愣住了,身上暖暖的温度让他有些恍惚。
“你看起来很喜欢这朵红梅的样子?”李袖春微微一笑,“喜欢的话光看着多难受,摘下来拿走多好?”
“在这里穿这么少站着多冷啊,把它带回去慢慢观赏吧。”李袖春看他傻站着不接,干脆强硬放入他手心。
“至于你说的问题,很抱歉我听不懂。”李袖春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脸,“你知道的我失忆了,所以没法回答你。不过……”
李袖春坚定道:“让自己解脱这种事,只能靠自己走出来。俗话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不愿过去的人嘛。”她吐吐舌头,跺了跺脚,“好冷,果然脱了外衣好冷……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带着花回去吧。”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他在冰天雪地里对梅花发呆了,还嘀咕什么解脱不解脱的,有这个闲工夫回去多睡会儿不好吗?
话音刚落,李袖春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李袖春疑惑地看向他,只见原本还死气沉沉的男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目不转睛。
“李袖……春?”他压低着声音道,语气里有一份不易察觉的欣喜。
“恩?”李袖春当然听说了原身的名字和自己一样,所以毫不犹豫就应了。“怎么了?”
她只是搞不明白,他干嘛要拉住自己。
转眼看到了他身上的外衣,恍然大悟,“衣服你不用还我了,穿回屋子去吧。”她和善的笑了笑,轻轻挣脱他的手哆嗦着离开了。
而被甩开的花顾白,眼中慢慢黯淡了下来。是他认错了?可是……明明那一瞬间,她的神色很像李袖春。
很像那个温柔到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51心悦君兮君不知
可能是勾起了对李袖春的怀念; 花顾白回去后也没能入睡,反复的想; 一遍遍想,贴在胸口的断簪都被他拿了出来。
恨春过来伺候他起床的时候; 才发现他一夜没睡。见怪不怪地叹口气,“公子,你可要用早膳?”
本以为会如往常那样被拒绝; 但是没想到花顾白竟抱起缩在床脚的白狐,低低应了一声。
惊奇的不只是恨春一个,当花顾白抱着白狐踏入大厅; 坐在李袖春对面时,萧雅也惊地咳嗽了一声,而冯封上工去了; 不然肯定也会受惊。
比起他们的不可置信; 李袖春倒是神色自若。她认为大约是昨晚自己的劝慰有了点作用吧; 再说哪有人一直不会饿?
她吃得自在,可对面就不一样了; 本来相安无事的; 谁知花顾白刚坐稳; 怀里恹恹欲睡的白狐会突然跳起来,把恨春端来的粥打了个人仰马翻。
萧雅看到了; 想替凤君抓住它,那家伙却灵巧地直奔李袖春怀里而去。李袖春诧异,端着碗刚闪开; 那一坨白色就扑了过来,冲着李袖春的脸舔来舔去。
李袖春把它抱起来,仔细一瞧,这……这,这东西莫非是白狐?!
白狐被她高高举着也不怕,尾巴摇来摇去的。若不是李袖春看到它的狐狸嘴,她都要误以为这是条狗了。
哭笑不得的把它抱着,看着对面睁大眼睛的美男子,李袖春打算物归原主。
“它似乎并不愿意回我这里来。”花顾白看着使出浑身解数都不愿意从李袖春身上下来的白狐,眸中神色莫名地看了眼不知所措的李袖春。
李袖春苦恼了,她看着怀中的白狐,忍不住顺了顺它的毛发,“那……那怎么办?”
“既然它如此喜爱你,你就先替我抱着吧。”花顾白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李袖春抚摸白狐的动作。
从左到右,再从上到下。
李袖春的手指穿过白狐的皮毛,白狐随之懒洋洋的蹭了蹭她的手臂。
花顾白有些失神,那个人,也很喜欢这样安抚这只白狐……连手法都很相似……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李袖春直到下午都没能把这赖皮狐从自己身上赶下来,倒是花顾白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霸占了别人心爱的宠物一样的恶霸。
“……”她怎么不知道她有这么受宠物的欢迎了?
恨春走来,替凤君搭上了一件外套,“公子,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该去采买衣物了。”
花顾白本来不想理会这些杂事,可是他看到与白狐玩耍的李袖春,忽然转了想法。“她是不是也该添些衣物了?”
于是,最后就演变成了萧雅,恨春,花顾白与李袖春一起上街去采买衣物。白狐因为身份不易出门,便被狠心关在了家里。
李袖春无所谓地跟在他们后面,她对出门没什么抵触。再说,也可以看看古代的街道。
绕了一圈,花顾白在一个店面停住了脚步,面上带了几分怀念之色。“找到了。”
“公子原来喜欢这家店的衣服?”恨春没有多想,与萧雅先进去了。
倒是花顾白留在原地,看了眼随后跟来的李袖春。李袖春发现他在等自己,便加快了步子也跟了进去。却没看到那一瞬间,他露出来意味不明的注视,快要洞穿了她的背心。
“啊,是你!”里面出来一个迎客的男子气急败坏的指着花顾白。
李袖春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但她随即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倒是专注的看起了古代的衣裳,这里居然也有滚边的毛袭。
花顾白没有理会吃惊的男子,装作在挑拣衣物,实则却在打量李袖春,在看到她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后,他忍不住簇起了眉头。
恨春在一旁问:“公子,你想挑哪个花色的?”
花顾白也没搭话,反而反问着一直没理会这边的李袖春,“你觉得我适合什么冬衣?”
李袖春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抬眼看到他目中露出的亮光,有些不解。好像这人从刚刚开始就或有或无的看着自己,难道就是想让自己给他选个衣服?
沉思片刻,李袖春拎起了手边一件红色带着白毛边的冬衣,贴在他身上看了看,不知怎的一句话脱口而出:“我看还是红色适合你。”
昨晚看到他站在红梅下,容貌却不减半分瑰丽,就觉得他一定很适合这种艳而不俗的颜色。
“恩……”花顾白唇里溢出上挑的尾音,牢牢抓住李袖春递来的这件衣服,心底极速流窜过一种狂喜。
对……就是这个回答……
在这个地点,那人与眼前这人的回答重叠,就连神色也相差无几。
李袖春微微退后一步,她被他逼人的视线盯得偏过了头去。心里有些震颤,这男子怎么直勾勾看着自己?莫非他不喜欢红色?那也不至于吧……
“妻主既然说选这个颜色,那就是这个颜色了。”花顾白毫不掩饰的言辞,让恨春萧雅都呆了一瞬。
李袖春更是面红耳赤的傻住了,他这还是第一次叫自己妻主。可能是由于在外面的缘故?所以他才这么叫自己?
这么想着,不知为何耳边却闪过谁撕心裂肺的声音,喊着妻主两个字。
但是一晃而过,她什么也没能抓住。
在恨春结账的时候,李袖春被店主叫住了,“这么久没见你还是那么宠夫郎,上一次的那件红衣服没收你们的钱,这一次可不会了。”店主打着算盘,一番话说的李袖春摸不着头脑。
倒是换上了新衣裳的花顾白,站在一边露出了一丝笑意。
自这个小插曲过后,李袖春忽然发现,她撞见花顾白的次数开始增多了。经常她在院子里玩雪时,那男子会让恨春摆出热茶来,他就坐在附近披着新买的红冬衣读着书。
但是,眼神却时不时与自己对上。他倒是不会躲闪,每次对上的时候,他都笑得比绽放的红梅还娇艳,让李袖春想忽视他都难。
……从没见过偷看还这样明目张胆的。
而且,他好像是叫上瘾了,妻主这个称呼就这样沿用了下来。
李袖春又不能拒绝,虽然自己失忆这个理由在前,但似乎原主跟他就是夫妻相称,别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