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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姝静道:“皇后来这里必然不敢带其他人,最多只待一两个贴身太监,这很好办。走,我们从后门进去。”
左姝静对这儿极熟悉,清净殿东殿是正门,西殿却也有个供下人进出的小门,两人绕到西殿附近,左姝静伸手将自己的珠钗什么的全拔了,头发披散,而后她又用手□□头发里一通乱拨,章盾看呆了,道:“王妃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你快把自己的手咬破,然后将血往我眼下还有嘴边抹。”左姝静看着他,道。
章盾道:“什么……”
左姝静厉声道:“快些!”
章盾只好认命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而后左姝静毫不客气地将他手指捏的不断出血,然后沾着血往自己脸上涂,章盾只觉触目惊心,手指也痛的厉害——他隐隐觉得,王妃殿下这也是在报复他那日守在光晖堂外,不让她进去找王爷……
左姝静弄好了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可怕——披头散发,满脸血痕。
而后她和章盾从西殿侧门偷偷走了进去,左姝静只看了一眼大殿,便晓得太后此刻必然坐在大殿之内,因为只有大殿内燃了蜡烛,而其他几个房间内,也是乌黑一片,只有一间亮着微弱的灯光,投射出一个正在走动的人影——那应该就是太后带去的小太监,太后正派他在四处查找。
这简直是天助她也!
左姝静一笑,道:“章盾,你快去那间房内,把那人打昏了,然后去太后的寝房内,寝房内有个床,你敲一敲床,说你是章盾,蒋大人应该就会出来,然后你们便趁机偷偷溜走……”
章盾一听,便道:“那王妃您呢?”
“太监被你们打昏了,一直没动静,皇后必然会起疑,我得先拖住她……”左姝静勾了勾嘴角,“你放心,我没事儿,这清净殿,我是很熟悉的,就算不对,我也很跑掉。”
眼下带蒋钦去怀王那儿是最重要的,章盾咬咬牙,也只好道:“嗯,您务必自己小心。”
左姝静到:“她总不能再杀了我。”
章盾有些不解——什么叫“再”杀了她?
然而左姝静已经推了他一把,章盾只好蹑手蹑脚地,站在那门外,等那太监探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便要出来,他出来的那一刻,便迎上了章盾手中刚刚拾起来的一个大石块,章盾这么一敲,他便翻着白眼昏了过去,手里的烛台也落了地。
这轻微的动向却是惊动了殿内的皇后,她道:“什么人?!”
左姝静对章盾道:“你快把这小太监拉进去别被太后发现了,然后先守在这儿,一会儿帮我从外面将正殿的门锁上后再去找蒋钦!”说罢便赶紧进了一旁的净堂,净堂有一条甬道可以通往正殿,她悄悄走过去,掀开帘子,便见大殿内只有皇后一人——果然,寻找蒋钦这种事,她是绝不敢让太多人晓得的。
皇后听见外边的动静,却又无人回她,她疑神疑鬼地站起身,只觉得心惊肉跳,一点点往外走去,然而刚走出门外,左姝静便冲了进去,将殿内的所有灯都吹熄了,原本还算亮堂的大殿内顿时一片漆黑!
皇后吓了一跳,立刻回头,却赶紧有人在身后推了自己一把,而后殿门便被合上了!
皇后发出了一声尖叫,然而她特意让那几个抬凤辇的奴才站在最外边,如今是听不到她的声音的。
她只能颤抖着声音道:“什么人?!什么人?!”
“皇后……你为何要害死哀家……为何……”左姝静此时缓缓从柱子后走了出来,眼下殿内一片漆黑,外边连月光也没有,左姝静披头散发,只能依稀看见满脸血色,她只着一身雪白中衣,整个人便如同鬼魅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4000收掉落的万字大更~
还有剧透君表示,怀王殿下演渣男演的很辛苦,马上就要露馅啦。然后就终于可以彻底彼此相认了_(:з」∠)_
☆、第43章
43
皇后看着左姝静;目眦欲裂:“你;你……不是死了么……”
此时屋内太黑,皇后又本来就十分心虚;加之门忽然就被从外面给堵死了;她恐慌之下,压根儿来不及细想这“太后鬼魂”是怎么回事。
“是啊,哀家早已死了……”左姝静轻声道,“世人只以为太后死在五月二十八,却不知哀家四月二十三日便死了;整整一个多月啊……每一天,哀家都被困在这宫殿内;看着琉璃,看着罗义……”
左姝静说罗义,实际上有点冒险,毕竟她不知道罗义是不是真的会来;然而她想过;若非罗义;她的尸体怎么能保持的那么好?
果然,皇后一听便颤抖着道:“太后娘娘……冤有头债有主,去找琉璃啊!不对,琉璃死了……那,那您去找罗义啊!一切都是他们干的,与本宫何关!?”
左姝静发出了一串低沉而可怕的笑声:“找他们……?不,你以为哀家到如今,还不知道主使者是谁吗……你这毒妇,就因为哀家看见你与那人在御花园私通,便痛下杀手!哀家今年才二十二岁,哀家死不瞑目啊!”
皇后发出了一声哀嚎:“太后娘娘!求您了,臣妾是无辜的,是无辜的……啊!!!”
“哀家不甘心,凭什么只有哀家一个人要死……琉璃来陪我了,可哀家还是很寂寞……皇后,你也来陪着哀家,好不好……琉璃她也很想你呢……”左姝静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走过去,她脸上的血痕在此时显得格外狰狞,皇后本就心虚,这一眼看过去,当即便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装死可没用……”左姝静不信她如此脆弱,一边故弄玄虚一边走过去,而后警惕地踢了几脚皇后,见她一动不动,便掀开她眼皮看了一下,发现她还当真晕了。
左姝静嗤笑一声,伸手拂了拂自己眼前的碎发,不屑道:“还真是做贼心虚……”
***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怀王叹了口气,不疾不徐地道,“父皇可知道,儿臣这一次拿下益州和株州,几乎没有费一兵一卒?”
皇上认为他是来讨要功劳了,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但依然道:“兵不厌诈,怀王你有胆略有妙计,是谁也比不上的。”
然而怀王却摇了摇头,道:“这实际上,是另一个人的功劳。”
皇上道:“哦?”与此同时,太子也紧张了起来。
怀王看也没看太子,只道:“这人名唤蒋钦,是之前淮南道的观察使。”
太子怎么也没想到怀王会当着自己的面,这样坦然而肆无忌惮地说出蒋钦的名字,当即便愣住了。
皇上自然是记得蒋钦的 ,皱眉道:“他不是因病告假了吗?朕还正打算让王茂德正式替代他呢。”
怀王道:“他之前告假并不是真的生病,实际上是被人逼迫告假,为的,是假装被排挤,然后去投靠赵和。”
皇上听见赵和的名字,眉头便一跳,而后深吸一口气,道:“什么意思?!”
太子忽然道:“听皇弟的意思,便是说那蒋钦是个叛国之臣?!既然他是叛国之臣,无论什么理由,叛国就是叛国。说什么被迫,无非是事后找的借口而已!”
皇上也颇为赞同地点头:“没错,怀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王一点儿也不急,慢慢道:“可他的确是被逼的,逼他的人,正是……太子……”
太子和皇上同时瞪大了眼睛,太子张了张嘴,正要严厉地打断他,却听得怀王慢悠悠道:“……太傅黎大人。”
“黎时辉?”皇上狠狠皱起眉头,“他?逼蒋钦去帮赵和?!”
“儿臣也很惊讶。”怀王叹了口气,“但这件事,颇有些复杂,父皇请听儿臣慢慢说。”
他看了一眼太子,见太子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松了口气,心下好笑,也晓得太子眼下不知道他为什么只说太傅不说他,也不晓得怀王是否抓到了太傅的什么把柄,故而不敢贸然开口——他眼下若急忙为太傅辩护,万一怀王真的将太傅扳倒了,那他为太傅辩解的行为在皇上看来可都很有问题了。
于是他也只能沉默。
皇上凝神道:“你说。”
怀王道:“此事要从儿臣刚占泽县时开始说起,儿臣收到一封信,让儿臣去往苦如庙,儿臣去了之后,便看见了蒋钦蒋大人。之前儿臣也晓得此人本该因病而在休息,然而忽然出现,第一句话就让儿臣分外惊讶。他说……付将军,和宗副将,都是他杀的。”
皇上怒道:“什么?!”
见皇上插嘴打断了怀王,太子也赶紧不失时机地道:“天呐,付将军一代老将,竟然惨死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