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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也休想霸占谢府的一切。”谢云紧紧扯着她的银壶,锐利的声音几乎是尖叫着的,提着王嫡子的东西就这么嚣张的走了,凭什么所有人都对她这么好?
“那你可真要活的长命百岁。”闻言谢容嗤的一笑,所谓的威胁听起来不过如同极品的笑话一般的可笑。
“你。”谢云气的跺脚。
“我问你,你跟王赋之是何时认识的?”前后才几句话就暴露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了,如此急急切切的追上来不过是冲着那王赋之,谢容心中恁的一股愠意升起。
“王夫人就是这样教女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拉拉扯扯,纠缠着问别的男人的事情?谢云你还知不知羞耻?”谢云两手一甩冷声道,那长年掩藏在纨绔之下的尊贵不可侵的威仪倾泻而出,时人贵族子弟都是赢弱善哭的,何况是贵女?谢云被骇的生生的愣住了。
“何事争吵?整个屋子都掀开了。”一道怒斥的声音传来,谢夫人在两位府中老人搀扶之下走了出来,雍容又威仪,令得明眼人一瞧便知乃正夫人来了。
“母亲。”两人收敛着脾性低声道。
“哼,还知道有母亲在?以为父亲不在便可以目中无人了不成?”谢夫人先是由着两人如此,直到坐到了主位之上才发声怒斥道,无时无刻不强调着自己那不可撼动的权威,每日都要谢府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这谢府的正夫人,主母。
“没听见?”见得两人都不吭声,又发声道。
“不敢。”谢容神情皆不变,维持着自己一贯的麻木,生母又如何?本就不是她的,再者会派人取自己性命的生母与恶狼又有何区别?一旁的谢云更是眼含不屑。
“今日因何此争吵。”谢夫人满意的扫过两人,每日望着一众人仰望着她的鼻息生活,体现着她那无人可比的正妻之威,乃她乐趣。
“谢云问我要酒,我不给,她便闹了些性子。”谢容眼皮不眨直接胡扯着。
“我哪里有?”谢云顿时两眼一瞪,气的直抖着。
“谢云。”谢夫人哪里容忍这些小辈在她面前大呼小叫?尤其还是那王贱人所生的骨肉?
“这点小事亦在府内大吵?让下人瞧了还以为我谢府没了规矩了,传出去还不知如何让人笑话。”谢夫人目光再次扫射到谢容身上。
“这是自然。”谢容含首,一副局外人的模样好像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气的谢云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的忍着不敢发作。
“身为嫡子不以身作则,还如此不以为然?”谢夫人两眼含怒,对于谢容的不喜谢府上下便是挑大粪的都知道。
“下不为例。”谢容随着她的声音复议着,只要你不顶不反驳,任她一个人在哪里说,她亦说不长久,所谓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谢容早已摸出经验来了。
“还不回去学规矩?”谢夫人不过是刚好路过听到了两人争执,才出来发作一下,见两人今日懂事认错便亦不再为难了。
“母亲慢走。”谢容继续麻木道,等着谢夫人身影消失后,长袖一甩亦不去看身后那谢云神情如何,直接往自己院子走去。
“公子回来了?”四周昏暗之下,幽凉的气候里传来了春的声音,那年过而立的妇人含着她特有的对谢容的担心挂念的声音传出。
“|乳媪,怎装神弄鬼的?可是想吓公子我?”谢容心神微微一柔,硕大的谢府之内真正关心她的便是|乳媪春了,而她所挂念的人不过是除了|乳媪之外剩下小弟谢月而已,谢府在她眼中那干净之地也不过是这院子了。
“这不是以为公子今日不归么。”春匆匆的从里面走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
“|乳媪在此,公子怎敢不归?”谢容爽郎一笑,一手提着银壶一手搭在她肩膀之上,两人亲密之极。
“饮酒了?”那浓浓的香酒味传了过来,春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银壶。
“只是少许,建康的美酒,王嫡子给的呢,|乳媪亦来尝尝。”谢容举起手中银壶哈哈一笑,还是那只狐狸给的呢。不尝尝怎么行?
“快先入内,我去为公子准备汤水沐浴。”春好笑的接过那银壶,走了下去。相比谢夫人,她更像她的母亲呢。
☆、第八章:谋财
子夜之时,谢府嫡子院子之内,十几个从各地赶回来相聚的属下,如今正面色严整,神情恭敬的坐在里面,等着谢容的指令。
“事办的如何?”摆放着雅致品高的屋内,十五六岁模样的贵族少年,穿着单薄的金缕衣富贵逼人,慵懒的半靠在椅上,微眯着眸子。宽大的衣服越发衬脱着少年羸弱娇小,至于身侧这些属下哪怕是最矮的那一个都比少年高出半个脑袋,然而却没有人知道她是个女子,她睿智果断刚绝,这些朝夕相处的人甚至连怀疑都没有怀疑过她这个谢家嫡子,她谢容其实是妇人之身。
“公子平阳城已经失守,我们的货去路已断了。”右则之人沉声道,与北方搭好的流通线路亦都没有了。
“平阳城不到一个月便失守了?”谢容眼皮都不抬一起,在她眼中失守早已是必然,早在她来的那一年开始,北方晋国便开始大军南下,这几年之中吴国连连战败,北方的城池可以说以三个月两座的速度落入晋国人的口中,吴国兵力根本无力抵挡。
“转路过蜀国,将货先安于哪里。”
“不拉回来?”那男子惊讶忍不住开口。
“平阳失守了,用你的脑子给本公子想一想,平阳城离这江陵城有多远。”谢容半倚着,目光斜视过去。
“是。”男子声音一哑,四周的人顿时全部安静了下来。
“汉城的人都退回来,我们放弃汉城。”隔了半刻之后,谢容沉声道,平阳城之下便是汉城了,她可不认为凭着吴国将士的本事能守得住汉城,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
“是。”屋内的人皆低声应道。
“另外军营中扩招士兵。”战乱之时,兵力越多越有保障,唯有这些东西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可是公子,我们现在的兵力已是副城主所规定的兵力最多的了。”站起来的人正是负责招兵管理的崔十三,事实上谢家军已经超了,只是再招的话怕是会超的太明显了。
“那又如何?继续隐密招兵。”江陵城她想做何事还用向别人打报告,看人脸色不成?谢容目光扫视,往日那纨绔之色早已无影无踪,只有着那尊贵从容的气势。
“江陵人口数量有限,若再扩招怕会被人察觉。”崔十三再次开口。
“那就招降流氓。”谢容坚定道,晋军入侵北方城破家亡被迫南迁的人上达百万,她不过是扩招几万人有何难度?
“是。”崔十三终于低声应了。
“另外前些日子在城郊之外看到的马帮还有记忆否?”扩大招兵自是要想办法养着这些人的,北方市场瘫痪的情况之下,务必要另想法子去补救。
“那是来自于百越地区的异族。属下按令跟踪,他们一共马匹一百五十,牛三百,人七百之多。”一人站起来道。所谓的马帮其实就是南方哪些少数民族,一些寨子的人组织而成的马队,翻山越岭的将自己所有的货物拉出大山,中国史上最有名的一条路就叫:茶马古道,这条路就是这些马帮的汉子走出来的。
北方战乱之时,在谢容看来与这些人一样组织走马帮是时人运货最快的方式了,因此她去年开始就考虑着这个主意了。
“了解的如何?”谢容眸中眨过满意。
“已经和这些人接洽上了,目前所售的茶叶正是来自异族。”
“以此为基础我们组成三个马帮,往北、往东、下南,各一个。”谋财是她如今最为要紧的事情之一,只掌握着谢府的兵权还远远不够,江陵谢府于谢大家族而言太小,于吴国朝庭而言太远,根本不足一提,没有实力没有利益可求之下,最快被牺牲的便会是他们,身为谢家嫡子的这几年里,她已经无比的清楚个中利益牵扯。
“是。”众人齐声低应道,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刚刚接管谢府不久,然而别人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来她一直就在管理着,如今不过是谢惠真正的把谢府的一切放心的完全交给她打理而已,原因和这些依懒着谢府生存的下人想法一样,被她的能力所折服完全相信她有能力将谢府打理的更好。
“王赋之之事可有查清楚?”平阳城失守,这个时候他从建康回到这江陵,若说没有任何原因,别说她,连那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