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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全力攻城。”处月漠龙收敛情绪,声音沉稳传出,黑幕之下无数尸首之上,红黑交错之衣衬托的他如修罗一般可怕。
“汉军已败,全力攻城。”五位手下副将同时开口,叫喝道,声音直达到汉城城墙之上。
“杀!”
立时所有的长戈大刀气势十足的砍向呆愣之下的汉军。
所有晋军敲山震鼓,气势十足的杀意与城中所叫喊的绝望互相交融,引得汉城由内而外涤荡着层层的回响,伴随着风飞沙的声音,呜呜鸣啼。
黑夜之中明亮而悲戚,震人心肺憾人之魂。
这座古老的城池在哭泣!
于寂夜之中发出最后的回响!
它所养育的子民鲜血浸湿了它的身子。
它所看着成长的子民,那温热的身体倒在了它的怀中,睁着那无法明目的眼睛,逐渐冷去、死去……
“情况如何?”北门之上,王赋之神色罕有的严峻了起来。
“城内百姓不知为何在喊着:汉军大败、汉城已破,内城乱成一片,早已没了分寸,晋军已经趁乱发起了全面的进攻。”一名亲卫站在他三丈之外细禀道。
“主子,如今军心不稳城内大乱,城外晋军实力超群,眼看破城在即,还请主子保存实力先退回江陵再与晋军对抗。”另一名亲卫在一旁也接话道,语气诚肯有力使人信服,此时战士毫无战意,再是这样对抗下去,也只是徒增死亡,何不先退一步,再以退为进?
“赋之,我们快退吧!”一旁早已吓的脸色苍白恨不得立即离开的谢云,一听到有人提意,也立即接过话跟着劝慰着,心中一边骂着那不识好歹的谢容,竟派王赋之来这北门,这北门根本就是晋军攻城之地,她这么做分明就是想着害死王赋之的。
“派人传令给谢容,我们一同撤退。”大手轻摸着玉板,终于王赋之温声响起,于这杀伐之中那清洁如莲之姿毫不受影响。
这个时候还心心念念着那谢容?谢云脑海之中又浮现先前两人亲密那一幕,恨的几乎要咬碎了满口银牙,若不在他身边怎么会知道他对人亲近是什么模样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就算是个傻的也可以知道王赋之对谢容是多少的不一样了,对旁人不屑一顾,谢容就算喝了几口水他却都留意着清楚。
“赋之,我去通知谢容,你先带着这些士兵撤退吧。”然而恨归恨,谢云还是堆起了笑容贤惠的开口了。
“不可,如今战乱危险,你可随意走动,派战士去便行。”这种时候谁会认为一个妇人能做这种传信之事?
然而听到她的耳朵里却是那样的温暖,他终于是关心她了吗?谢云听的心中徒然暗喜起来,只要他身边只有她一个人,只要时间久了他一定会发现她的好,她的美的。
“我带有暗卫不会有事的,谢容是我弟我自然是担心她的,再者这些将军谢容怕是不认识,若是他们前去,弟弟那善疑的性子怕是不会相信的,我亲自前去才是最好的。”谢云完全的一副为自己弟弟着想,一定要亲自前去能才安心的模样。
“如此就辛苦你了。”王赋之微微点头,也不再出口阻拦也不再多派些人手保护她的安危,便直接将注意力转移回亲信的身上。
“传令下去,所有人从南门撤退离开汉城。”
“那妾身去了。”谢云咬着下唇见他不瞧向自己,厚着脸皮极尽温柔的回了一句,见他仍不再多看她一眼,只得愤愤不平的扭身离去,黑夜之下那眼神再也没有了刚刚那因砍杀而透出的惊怕,没了在王赋之身边的那种娇弱,而是染上了阴毒的恨意,该死的谢容,霸着谢府的一切也就算了,害得她做不成王赋之的正妻不说,还得害得她来这种乌烟瘴气之地,如今竟还要勾得王赋之对她处处在意,这口气真的让她如何也吞不下去?王赋之是她的,任何人也休想抢走。
“来人。”城边的黑暗的角落里,谢云如同一条毒蛇盘伏在哪里,声音泛着阴寒。
“主子。”五个黑影如魍魉一般的出现在她面前,异口同声的应着。这是她生母王夫人给她的暗卫,只听令于她一人,平日里保护着她的安危,为她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就连这种可以逃出谢府也皆因这些暗卫。可恨她本来可以更多暗卫的,父亲却将谢府交给了谢容打理,谢容平日里恨不得她死,又哪里愿意给她?谢云越想心里越发的扭曲,越发的憎恨了起来。
“汉城大乱,你们去给我趁乱之中杀了谢容。”淬了毒的阴森话语一句一字的冒出,这哪里是什么姐弟情深,又哪里是要去告知谢容王赋之要带兵撤退?分明就是要找机会趁乱除掉谢容,以解她心头之恨。
“是。”
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五个黑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往着谢容所在的东门方向而去。此时站在这里的谢云才扬起那属于江陵第一美人皆有的笑颜,幽幽月光之下,那笑意泛着使人毛骨耸然的味道。那笑颜之中好似已经看到了她生母坐上了谢府正妻之位,看到了王赋之娶她为正妻,看到了谢容命丧黄泉……
☆、第四十五章:同是天涯沦落人
东门城墙之上,谢容面容冷峻的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心中清楚明白着,汉军已经挡不住晋军的锐势,汉城被晋军攻破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公子,是那些贵族为了拖延时间趁乱逃离派人四处造谣。”崔一目光同样冷峻升起不可挡的杀意,这些贵族竟如此的自私自利,视汉城百姓于无物。
“公子,军心浮动,战士们已无战意,如此下去汉城必然不保。”崔三亦出现着急的开口,城门处的战士已经无法挡住攻城器的靠近了。
“公子,左侧人手已经出现了空缺,大量的战士开始临阵逃脱了。”崔五的声音也急切的出现了。
一手接一条的消息传来,谢容冷着眸光坐在哪里,看着无数的战士倒下去,听着一个个无力回天的消息,所有贵族的背叛而去。长袖之下双手紧握着,如何也散不去心中的不甘的愤怒悲痛。
败了,这一战败给了处月漠龙了。
然,她不甘心,她败的不甘心。她心痛悲愤不是因为她败了,不是因为她输不起,而是因那些不顾一切妄顾百姓生死的贵族,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拖延时间。
想走?想活?
这些禽兽畜生,想留着那条狗命竟然想拿全城的百姓来拖延时间,以为这样就可以逃了?
休想?任何人也别想离开,我要让你们为汉城的百姓陪葬。谢容升起腾腾的杀意。
“你们兵分三路,全力辑杀那些贵族。”以为汉城失守他们就可以去其他地方逍遥?不,她要这些该死之人通通为汉城死去的战士陪葬,谢容语气透着恨意。
“是。”同样极恨的崔一毫不犹豫的应了。
“可是晋军怎么办?”崔五目光瞪直,如此是否太过冲动?大敌当前应以对敌为先。
“公子不好了,北门已破,王赋之领着士兵撤退了。”一名流着鲜血的将士匆匆走来,他们发现之时北门已破之时已经太晚了,根本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便看到了司马维带着铁血的铁甲冲入城内了。
什么?
王赋之也败了?
谢容心中悸动着,他也败了?可她怎么会没收到任何消息?王赋之这么容易就败了么?处月漠龙的主力部队甚至还在自己的眼前,北门就被攻破了?不对,是王赋之他听到谣言之后带兵撤退了,他放弃死守了,可他撤退了竟然不派人告知一声自己?为何如此?为何如此?
王赋之,你从承诺去北门之时,就这样打算的?就这样打算着要置我于这进退不得之地?竟然连撤退了也不告知她一声?为了江陵城主之位,他也连这汉城百姓的性命都不顾了?他这是想将她困死在这里?
碰!
谢容狠狠的摔了手中的杯子,一身的煞气泄出,不过清晨刚刚感动于他挺身而出的支持于她,转眼就背叛了,淡淡的感动立即换来凶狠的捅了她一刀,整个胸膛连着肺叶都呼吸生痛着,那种被信任的人出卖的感觉,那种无比的失望隐痛混着眼前汉城战士的血搅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着。
王赋之,有生之年,你我再无朋友可做,我谢容若再信你一分,我妄生为人。
“崔三传令撤退。”谢容目光落在城门那处月漠龙身上,不得不说的话开口说了出来,扯痛了她的心肺,处月漠龙不是我败给了你,而是不得不败给你。
“是。”
“你们两立即带领所有谢家军通缉所有汉城逃离的贵族,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