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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就是在虚张声势?”夏候渡口皱眉。
“应是如此,然多日来并不见晋军如此,此事怕是有诈。”同与何智一道入内的另一名大将开口道。
“难道是我们准备进攻的消息有人泄密了?”否则怎么早不如此晚不如此偏偏等他们正要动手之时便是如此?出了内奸,这个念想在夏候渡口的脑海之中越来越明确,目光凶戾的一扫全场。
所有人在他的目光之下都收敛心神,将军善疑心谁人不知?因此事被处死的将领也非一两个了,深怕下一个被怀疑处死的就是自己。
“都打起精神,时刻准备迎战。”夏候渡口冷声道,哼,就算有人泄密又如何?他蜀军骁勇善长,所向无敌,那晋军根本不是对手,送上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是。”众将一声应下,服务就是命令。于是连绵数公里的山丘之上,所有的将士都连夜起身坐在帐内,只等着一声令下便冲杀出去,然而,这一等便等到天亮,那震天的鼓声与动地的呐喊时有时无,是远是近,整齐划一,等到天亮之后完全的消失了。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是蜀帐营中上至将领下至士卒,精神高度紧张的等了一夜,被折磨的疲惫不堪,想睡不睡好容易等到声音消失之后,天又已经亮了,这下完全不必睡了,又得起来过新的一日了。
“情况如何?”汉中城内,刚睡醒的谢容望着入内的辰龙开口关心的问道。
“蜀军通宵达旦没睡。”辰龙那冷漠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对于前些日子在夏候渡口手上吃的亏微微的补尝了些。
“甚好,安排好那些将士休息,今晚还要继续。”睿智的光泽从那如墨眸子深处浮现,令人惊艳之极。
“那些黄忠、陈胜等人已经安排,刚刚司马维说想见你。”
“不去。”谢容连原由都没问直接便拒绝了,开玩笑,除了自己与司马维接触过万一不小心被他认出来不说,她对那个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没有任何利可图情况之下,在她看来司马维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明白。”辰龙点头直接坐在她床上,把她挤进去,一副还不打算出去的样子。
“这么闲?”谢容比他更随便不过,完全不介意他坐下。
“不是由你么。”好家伙,她一来他就完全放手不干了。
“既然闲着无事弹两曲来听听。”侧头翘脚,慵懒的轻笑完全一副纨绔子弟又回来了,低头望着她这副德性,辰龙早有准备的取过三玄琴坐着便弹了起来了。
相对于这边的悠闲而言,蜀军那边却已经是暴燥、疲惫、劳累各种不堪了。从第一晚听到鼓震呐喊声开始,整整三天,每天晚上准时便开始响起那随时冲锋陷阵声音,蜀军也整整三天不眠不休了,如此下去就算是铁打的也吃不消。
可恨那晋军若是打战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天天耍这疑心兵计,分明是抓住了夏候渡口生性善疑的弱点,一天两天下来,没打,可是若过了三天,还没打,本来已经累到不行了的将领此时更担心了,生怕晋军正是要抓住这个时机来攻打,于是训练起来越发的严紧了,如此再拖两天,不用晋军打蜀军也垮了。
“将军,如此下去,战士都受不住。”何智入了夏候渡口的营帐之内,望着那满脸杀气的夏候渡口硬着头皮开口道,外面站着一排将领都不敢入内,于是推着夏候渡口的亲信何智进去了。
“你有何良策?”因为生气夏候渡口那骇人的气息越发的明显了,他亲手带出了一批食人的战士,这种阴戾狂煞之人非一般人可比的。
“属下与众将军以为应先退军十里,免受晋军那疑兵之计。”何智乃不忘将那群人拖入下水陪着自己。
“喔?退军十里?”语气轻的吓人。
“然,如今看来晋军夜夜如此定是有意让我军心神不宁,一但放松便穿空偷袭杀我军一个措手不及,既然如此,我蜀若退军十里,一来听不得那扰人鼓声,二来就算他们要偷袭只怕还未到我军阵前便可被我军发现,如此一来我军便可休整策划着一举得下汉中。”何智稳住心神,顶住头上的压力,将众人之智所得的良策完整的说了出来,成与不成,他心里也没底。
毕竟与将军的好胜与妄顾生命的性格而言,这以退为进的策略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军会采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冒出,与何智相同的在外面的那众将领也同样觉得今日发外的热啊。
“幕子先生,你以为蜀军会如何?”大厅之内,司马维的,沙陀一脉的,一众将领因谢容的存在都坐在同一战线之上,商量的对策。
“呵~!夏候渡口今日之内一定会下令撤军的。”谢容胸有成竹,日夜不休的折磨了他三天,想必那夏候渡口现在已经气的冒火了吧。
“那我等应如何行事?”许行坐在下方望着谢容,对这个幕子的好奇远胜于王衍了,能得王衍如此尊重,甚至轻而易举的折服了沙陀一派的那几个威望极高的老将,此人越看越不简单,那什么幕子名号,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总得来说,只要与王衍有关的人他都不相信,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故意从哪里找个人来糊弄大家?
“按计划行事。”面具之下冷眼扫过许行,谢容直接忽略他的问题对着那些将领开口道,根本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
“是。”顿时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兴奋之极,只有那许行如同咽咔住了一般,被落了面子,不简直就是折辱了他,他堂堂司马维手下第一大将去到哪里不被人恭维?竟被她如此不屑一顾的对待了。
事实再一次证明谢容所言不差,接近料事如神的地步了,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探子就回报,蜀军开始移灶拔营,被折磨了三日三夜的蜀军个个高兴无比,退心似箭如斗鸟般打起精神快速收拾着,忘了规律忘了面对就是晋国之军了,这个是突袭的好时机啊。汉中城上谢容立于城墙高阁之上,果断下令。
“进攻。”
“进攻~!”
“冲啊~!”
“杀~!”
一连数日的呐喊在今日终于冲出了胸腔,所有的战士心中无不憋着一口气,如今全使了出来。
号角声声,战鼓雷啼,风沙狂聚,汉中城门大开,无数的晋国战士如猛虎下山,冲入了蜀军驻军之地。
“将军,不好了,晋军杀过来了。”
“将军,我们被晋军包围了。”
“将军,前方也出现了无数的晋军。”
“……”
主帐之内,迎接夏候渡口的就是那无数的急报,且无一对自己有利的,可恨,可气,可憎,那晋军竟然是在等着自己下令撤退之时,才偷袭的,以前所有一切不过是在逼迫他走这一步而已。
“碰~!”手中酒觞摔落地,碎的四分五裂,所有戾气浮现脸上,黑煞一层。
“战,反攻汉中,今晚便要吃那晋国战士的肉。”他妈的,本来撤退就不是他所愿的,如今更是发现别人就等着这一刻,可想而知他心中有多恨了,好,好的很,竟然如此本将军就不退了,我倒要看看是你晋军利害,还是我一手练出来的战士利害。
“是。”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如来时一般匆匆外出去号令战士了。
“情况如何?”城墙之上,谢容眯着眼望着两军交战之处。
“蜀军善战勇猛不逊于晋军。”一旁的丑牛开口道,难怪她会说这是最好的一次偷袭,若是正常的两军交战,凭着蜀军那多出一大半的兵力优势,晋军必败无疑心。
“辰龙呢?”谢容点头认同他的观点,睿智的目光落在战场之上,很快便落在一个戾气欲郁阴煞极浓的男子身上,左右开弓手段残忍,三米之内血肉模糊一片,那挥斥方遒以我为中心的模样,不必猜想他就是夏候渡口了吧。
而他四周的战士们也都如同恶狼一般,完全不怕死的攻打着,没有了武器甚至用手撕用嘴咬,如传闻那般很是惊世骇人。
“他按照你说的守在关口处。”丑牛随着她的目光一起落下,同样身在战场之中的夏候渡口自然也注意到了汉中城墙之上的那两道身影,目光狠戾的望着那戴面具身形娇小的男子身上,不必猜测也知道此人定然是这场战事的主导者,此人是谁?为何他从未见过?
“他看见我们了。”丑牛目光很是不满,那夏候渡口真以为自己是根葱?
“呵呵,总是要对上的。”谢容不以为然,眼前这人可是那蜀太子的得力亲信呢。
“我下去会会他。”丑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