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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勉之这个人,谢容并不是讨厌,他生来便是王家嫡子身份高贵,却又是次子,上面有着一个出色的王赋之,刚好他又没什么野心,顺理成章的便成了一个衣食无忧,天塌下来有人扛,毫无压力,不用担负责任的纨绔公子了,加上家教不错,只是好吃贪玩,凡事三分热度。
总的来说,王勉之就是一个有些修养,没有太坏的心眼,没有野心也成不了大器的一个二世祖,加上他阳光开朗,眉宇之间有几分干净,凭心而论谢容并不讨厌他,但不讨厌不代表会喜欢,现在王谢两家再无一人入得了她眼了,成不了朋友那就是敌人。
“谢容?”稳住心神的王勉之认真打量一翻之后,又轻轻的喊着,她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真的是谢容吗?
面对他的怀疑,谢容宛如没有听见一般,牵着处月漠龙的手,直接越过他的马脚步不停的离开。
不是?不是谢容?可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像的人?王勉之愣了愣,望着那背景本想上前探究一翻,可是对上她身边那男人冷漠的眼神,又被那强大的威压震住,暗忖这男人绝对是个高手,心中震惊着上前寻问的心思又退却了,可能这人不是谢容,不过是他看错了而已。想着兄长在云台寺,问兄长说不定兄长知道那谢容是不是还活着,当下‘驾’的一声错身而去。
“兄长。”王勉之到达云台寺之时,正好遇上王赋之已经从寺内出来了。
“嗯!”望着风尘仆仆模样的王勉之,王赋之微微点头算是应了,这边却也没有停顿的上了马车。
“兄长。”王勉之直接跳下马背,也专入了王赋之的马车之内,对于近在眼前的云台寺也不进去了,当下有另一件更让他好奇的事,想要去证实了。
“兄……。”王勉之的声音戛然而止,望着眼前正在泡茶的王赋之,知道他不喜欢被人打断,只得止住声音静静的等着他,足足一柱香之后。
“何事?”斟出一杯温茶之后,王赋之终于抬眼望着他了。
“那谢容是不是还活着呀!刚刚我上山的时候好像看见她了,不过叫了几声她都没有应我。”终于可以说话了,王勉之一口气说完。
什么?拿着茶杯的手指蓦然捏紧,抬眼望着王勉之,平静的眸色之下极力压抑着情绪。
“在哪里看见的?”声音竟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情绪,那情绪名为激动。
“就在白云山脚处,她拉着一个男人,衣着明明和以前一点也没有变,却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王勉之好是不解,自然的注意不为王赋之的不同。
“去哪里了?”王赋之心中蓦地急了。
“去哪里?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王赋之目光凌利。
“我又是上来,又等着你泡茶,怎么会知道她去哪里?不在哪里的话,估计已经离开了吧。”挠着脑袋,为何他感觉兄长好像有些生气?
“下车。”王赋之神色不变,语气却瞬间沉了下来。
“呃?啊?”为何兄长如此生气?王勉之不明所以的抬头,正对上一双骇人的眼睛,顿时惊的跳了起来,连蹦带跳的逃了。
“好好好,我这就下去。”
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马车之内的王赋之丝毫没有注意到手中的杯子已经被他捏出裂痕,茶水已经浸出来浸湿了他银白的袖子,而是情绪无比激动的跳跃着,极力压抑着却又不停的翻滚而出。
☆、第一百章:血祭
江陵小筑这独特的江边木屋,在谢容离开一年之内,这里早已人去屋空再也没有外人来过,只是小筑之内一如当初香气萦绕,不见潮湿一尘不染,然而本来住在小筑的白翁在绿珠离开谢容失踪之后,便被刘冠接走了,空着只有几个下人在这边打理照看着,直到今日谢容重新回来,一切皆好却物是人非,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心境了。
“嗯?从谁开始说起?”正厅之上,谢容坐在自己手写的字画之下,身姿慵懒面容甚至挂着一抹似笑非笑,却目光凌利的扫过眼前为数不多的人,年终本就不暖的天气瞬间急速下降,落到冰点寒碜入骨,屋内空气都带着骇人的阴煞之意,叫人胆颤心惊。
从左至右百里越、丑牛、戌狗、亥猪几位清一色的低头站立在那里,没有了平日里的自信张扬,一扫不羁傲然之气,垂头丧气的低头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别说与谢容对视了。
“还是认为没什么好说的?嗯?”阵阵寒气逼人而来。
“……”几个属下的头埋的更低了。
“啪~!都聋了吗?”谢容纤手猛的朝着桌上一拍,扬声。
“这次祭祀是按照往常的礼数还是?”终于,半响之后,百里越在几人求救的眼睛之下率先开口了,也只有他与其余事情无关之人才敢在这种时候开口说话。
“祭祀?”谢容目光阴戾,因为这个话题语气而变的越发的乖戾,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的。
“是的,按照时辰所算,吉时应是明日未时(即一至三点之间)祭祀。”百里越低声道,谢府出事之时,他正在处理谢容先前多拿的那批粮食,根本就没有在江陵,等他得到消息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汉城剩下的贵族都知道在哪里吗?”完全没有人可以猜到她想要干嘛。
“知道,有的在江陵,多数已经搬迁至建康,一共十七户全在我们的监控之中。”丑牛终于敢开口说话了,情报方面的事完全都是他在负责着,对于汉城那些漏网之鱼,他自然的也无比清楚,所有的汉城贵族皆在他手下的监控之下,一切都只等她的下令。
“明日未时所有相关人员的人头都要出现在祭祀之地。”空气刹时死寂笼罩,声音如同阎王索魂,让你三更死,活不管五更。
“主子连他们家人也不放过?”百里越愣了,虽然他心里也是如此想的,从未见过谢容如此狠戾的杀人不眨眼的一面。
“还不下去办?”谢容冷声道,家人?那谁放过她的家人?谢月才几岁他们知道吗?那个还笑着对她说等她回来背三字经给她听的小儿,如此年幼怎么就不见他们放过?他懂什么,他得罪谁了?谁放过他了?谁可怜他了?
既然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强者为王的世界,既然他们喜欢祸及宗族的习惯,既然他们要与她为敌,那就不要怪谁无情,只怪自己没本事。浓浓的恨意自回到江陵之后便再也无法压抑,恨不得洗天灭地的为他们报仇。
“是。”齐齐的应了一声,飞快的消失在大厅之上。
厅内随着这些人的离去而安静下来,烛光亦被江风吹的忽时忽暗,谢容目光幽幽的回落到身后的小诗上:长江送碧流,皎月辉相映。孤照蓑翁者,鱼鳖似相识。华锦铺玉榻,金钗凤骚头。吴国锦上书,不及江陵水。
字还是那样的字,心情确早已不是当时那种随遇而安知乐常乐,等着谢月长大便退隐山林的心态了,短短一年之间,她便从一个局外人的把自己当过客的心态转化成了一个身怀着鲜血组成的仇恨的谢容了,已经完全的融了这片土地之中,与这里的血恨交织在一起,这一切都是血的教育而成的,成者为王败者蔻,只因不够狠只因输了一步,所有人都为她赔上了性命。
黑夜风高,雪落岁寒之时,那些以为逃过一劫的汉城贵族正日夜笙歌,纵情歌舞享乐之中,今夜便是恶梦之夜,成了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之夜,那谢容回来了,以地狱来者的姿态,带着修罗的复仇的凶残血腥,一个个魍魉的黑影落在他们的庭院之中,手起刀落,一俱俱尸首分离,围府剿杀,男女老少鸡犬不留,染红了晶莹的白雪,妖娆红艳胜过那最为娇美的梅花。
“阿容。”黑夜之中,谢容仍然睁着眼睛,没有一丝的睡意,仿佛侧耳倾听便能听到无数的荒魂在叫喊。
“我没事,你睡吧。”微微露出一个浅笑,让身侧之人宽心。
“没有睡意我们可以做点其他的。”处月漠龙剑眉微扬,大手摸入她松垮的衣襟。
“处月漠龙。”没看见她心情不爽吗?
“叫夫君。”含住她耳垂……
“放开我,我要睡了。”
“不是没有睡意么?我们做完再睡。”大手熟练之极,两人衣带渐宽。
“谁说我没有,我这就睡。”他这是精虫上脑么?也不看看是什么日子。谢容哪里让他得逞?抓着他的手,直接翻身趟着闭上眼睛,装出一副要睡的样子,没有看到黑暗之中那柔和的琉璃眸子之下,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一丝得逞�